第653章 以水為兵(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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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所有人立即上馬向南撤離!”

葉承影飛身上馬,一邊大喊著,一邊在邱瑾諾等將領的護衛下向營地的南門跑去。

不過,當初為了防範漢軍偷襲而修築在營地四周的土牆和壕溝,此刻竟成了阻擋黃族士兵們逃離營地的障礙。

葉承影營地內計程車兵們紛紛湧向那四個狹窄的營門向外逃跑,眾人爭相爭奪出路,全都擁擠在幾個營門附近,再也沒人去聽軍官的指揮排程,現場比普通的炸營還要恐怖。最終,還沒等洪水衝過來,就已經有大批的軍人被踩踏致死。

“所有人都不許亂,立即去把土牆推倒,填平壕溝,快!”葉承影大聲喊道。

大虞第二騎兵軍團的直屬親衛千人隊不愧是精銳中的精銳,在這個時候,是營地內唯一沒有陷入混亂的部隊,大批士兵在軍官的組織下,立即遵照葉承影的命令衝到土牆前面拼了命的去推、去撞、去踢那土牆。

這臨時堆起來的土牆畢竟不是真正經過夯實的城牆,沒有堅持多久,就一段段地被這些精壯計程車兵們推倒了,正好填埋在外側的壕溝裡。

“上馬,衝,所有人一直向南衝,不管發生什麼都不要停,直到遠離洪水為止!”

葉承影大喊一聲,猛地一催胯下戰馬,那匹馬應該是一匹難得的寶馬,此刻似乎也感到了危險在逼近,竟然一躍而起,跳過了倒塌的土牆和被埋的壕溝,直接衝出了營地,然後便一路向南狂奔而去。

大批計程車兵們也隨之騎著戰馬從倒塌的土牆上逃出了營地。

不過,那滾滾的洪流也已經從北側衝進了營地之中。那些落在後面計程車兵們根本來不及逃走,在鬼哭狼嚎中被洪水瞬間吞噬,成為了張冰之後的第一批獻給炎河水神的祭品。

葉承影帶著逃出的騎兵們一路向南狂奔,在路過南面那幾個軍團的駐地外面時,並未做絲毫停留,只是透過大聲的喊叫讓那些兄弟部隊得到提醒,然而這顯然也已經太晚了。

北進軍群的其餘五個軍團雖說位置比葉承影的第二軍團要靠南,但是這並未讓他們得到多少反應的時間。

尤其是夏瓔羽所在的第三軍團,由於前天夜裡被張冰突襲時就損失最大,今晚被隕石砸的也最狠,此刻軍心還非常恐慌,在面對滾滾而來的洪水時,整個營地幾乎瞬間便炸了營。

“水!好大的水啊!”

“至高的大地土神啊,救命啊!”

“快跑啊!炎河決口了!”

“連水神都幫著炎族人了!”

“我不會游泳,誰能救救我啊……”

……

“不許亂,都不許亂!要有序撤離,各級軍官負責指揮,都給我以千人隊為單位,有序撤離!”

夏瓔羽衝到那些四散亂跑計程車兵們前面,揮舞著寶劍大聲呼喊,想要重整部隊,甚至親手砍死了幾個驚慌亂跑時撞到他身前的倒黴士兵。

然而,一切都已經是徒勞,那些士兵們除了遠離他之外,並沒有什麼反應。

“元帥,您怎麼還在這裡,洪水已經來了,現在做什麼都沒用了,先跑出去才能說別的!”

幾個親信軍官跑過來,與親衛部隊一起將夏瓔羽扶上戰馬,迅速向營門外衝去。

“不能去南門,那裡肯定已經非常擁擠,立即從西門撤!”

夏瓔羽此刻頭腦恢復了清醒,在只需要保住自己性命的時候,他也比平時要更加聰明瞭。

不過,由於夏瓔羽和大部分的高階將領率先騎著戰馬逃出了營地,徹底失去指揮的普通士兵們就完全變成了沒頭的蒼蠅,在營地四周的土牆壕溝間四處亂撞,幾個營門都變的非常擁擠,最終真正能夠從營門逃出者少之又少,大部分都被洶湧而來的洪水吞噬了。

南面這幾個純步兵軍團因為行動速度遠遠比不上葉承影的騎兵軍團,而且幾乎每個營地都陷入了不同程度的炸營狀態,甚至有的營地內為了爭奪率先從營門逃走的機會,士兵們之間還發生了大規模的械鬥,不知多少士兵倒在了自己人的刀下,場面可謂是慘不忍睹。

張冰之前在選擇掘堤地點時計算的洪水路線非常準確,南面的五個黃族軍團營地中,有兩個營地被洪水直接衝過,整個軍團幾乎徹底崩潰,死傷慘重。剩下的三個軍營雖然沒有直接被洪水衝擊,但四周也陷入了一片泥濘之中,變的寸步難行。

不過,在這些黃族的軍營被洪水沖刷後,緊接著開始承受巨大苦難的便是無辜的炎族百姓了。在洪水流過的地方,一個個炎族的村莊成為一片澤國,一片片農田化為灘塗。

由於大堤是在夜間被挖開的,距離河岸較近的幾個村莊被洪水吞沒時,成千上萬的炎族百姓都還處在睡夢中,根本來不及逃生就糊里糊塗地變成了水下亡魂。

這些炎族的村莊與百姓,之前僥倖躲過了黃族大軍的屠刀,卻終究沒能躲過自己同胞放出的洪水……

當夏瓔羽率領的黃族北進軍群與大漢的中央軍群在炎河岸邊鬥智鬥勇時,李劍飛率領的黃族西進軍群仍被阻擋在河陰城外。範清帶著城內軍民以常人難以想象的毅力如同釘子般紮在那裡,李劍飛用盡全力,就是拔不下來。

而姚錦晨率領的黃族南進軍群也在確定無法誘降東南的淩河之後,終於露出了猙獰的面目。

這一天,黃族水師集結了千餘艘戰船大舉向清揚江入海口發動進攻,想要一舉拿下清揚江的江面控制權。

對此,淩河早有準備,集結了兩百餘艘戰船從東海海面撤進清揚江水道,在這個相對不算寬闊的戰場與黃族戰船展開周旋,讓黃族水師的兵力優勢難以徹底發揮。

不過,在海戰中,實力的絕對差距是很難透過戰術安排來徹底扭轉的,況且建軍並不久的大漢海軍在官兵的戰術素養上也並不比黃族水師更強。

雙方的戰船在清揚江上用床弩和投石機你來我往地鏖戰了一整天,戰損比基本接近一比一,但這也意味著大漢海軍的參戰戰船折損近半時,黃族水師卻尚未傷筋動骨。

淩河見狀咬了咬牙,只得下令剩下的戰船放棄清揚江,全部撤進鄴郡的內河河道之中。

這些匯入清揚江的內河支流相對於清揚江來說,水面和航道都要更為狹窄,如果不熟悉情況,較大的船隻根本不敢駛入。而漂洋過海來此的黃族水師中,恰好非常尷尬地缺少小型戰船,因為噸位太小的戰船根本無法渡過那麼遙遠的海域來到炎黃大陸。

這樣一來,大漢海軍仍舊掌控著東南諸郡的內河水網,黃族南進軍群的大軍想要進攻東南諸郡時,就不敢乘船長驅直入,只能是在他們剛剛攻佔的清揚江沿岸派遣步兵強行登陸。

在黃族水師發動對清揚江的大舉進攻時,淩河便意識到,黃族人想要在奪取清揚江控制權後,運輸正駐紮在江北魏郡的南進軍群渡江進攻鄴郡。

所以,淩河也有針對性的將胡凱的血盾軍團部署在鄴郡北部,又將由原陳國西北軍團改編而來的新二十八軍團部署在下江郡北部,以此對整個清揚江南岸進行嚴防死守。

然而,事實證明,淩河上當了!

東海海面與清揚江江面的控制權全部丟失後,東南諸郡已經失去了所有外圍的屏障,黃族人徹底擁有了對東南諸郡發動進攻的主動權,而且黃族人可以隨意選擇任何他們喜歡的時間和地點發動進攻,淩河由此每天都難以入眠,生怕黃族大軍會突然渡江登陸。

不過一連多日,黃族大軍竟然沒有絲毫的動靜,這讓淩河更是寢食難安,他非常贊同劉遠風的那句名言——未知的才是最可怕的。

這一天,淩河直到下半夜才恍恍惚惚地睡著,可他剛睡著沒多久,值班的軍官就急匆匆地敲響了淩河的房門。

“元帥,黃族人登陸了!”

淩河從睡夢中猛然驚醒,在確定這不是睡夢中的幻聽後,他立即跳下床,開啟了房門,抓住那前來報信軍官的軍服衣領問道:“黃族人從哪登陸的,下江郡還是鄴郡!”

“元帥,黃族人是在鄴郡登陸的,但他們不是從北面的清揚江岸登陸的,而是從東面的大海上登陸的!”那軍官焦急地說道。

“什麼!東海上!”

淩河聞言頓時有些傻眼,之前黃族人先是將南進軍群的主力屯駐在清揚江北岸,緊接著又集結上千艘戰船強攻清揚江,這一切的一切,都在預示黃族人的登陸地點應該是清揚江南岸。

可是他沒想到,所有的這些都是姚錦晨聯合黃族水師統帥姚嘉和施放的煙霧彈,他們真實的登陸地點正是鄴郡的東海岸。而這個策略竟然與不久前劉遠風滅陳之戰的打法非常類似!

“快,傳令各位將軍到正堂議事!”

淩河急忙下令,然後披上衣服就跑了出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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