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6章 霖城對決(上)(1 / 1)
陸地上,大虞南進軍群元帥姚錦晨正親率大軍繼續行進在通往鄴城的官道上。
一匹快馬突然從後面追了上來,上面的騎兵向姚錦晨稟報道:“王爺,今日上午,在淇江上,我水師船隊與漢國海軍主力作戰失利,不得不退回霖城水寨整備再戰,暫無法從淇江策應王爺大軍。水師李正凡將軍請王爺率領大軍暫且撤回霖城,以免孤軍深入。”
“哼,水師空有那麼多戰船,竟然打不過區區的淩河海匪,拖了本王的後退!傳令大軍,原地休整,本王要好好謀劃一下。”姚錦晨怒哼哼地下令道。
大軍就地休息後,姚錦晨召集了一眾將官,在帥帳中探討他們是否應該返回霖城。
姚錦晨看似待人傲慢,但實際上並不是個狂妄自大的無能之輩,相反,生在皇族宗室的他,從小便養成了謹小慎微的性格。
在這次率領大軍登陸鄴郡後,姚錦晨深知自己兵力不足,而孤軍深入異族統治腹地乃是大忌,所以他才制定了與水師船隊水陸並進,互為策應的戰術。
每天一早,陸地上的大軍與水師船隊從同一個地方出發。晚上,陸軍打到了哪座城池,水師船隊就駐紮在距離那座城池最近的碼頭。
在這樣的戰術下,如果陸軍遭遇解決不了的麻煩,則可以隨時靠近水師,從淇江上登船撤離,而陸軍也可以保障水師船隊在停泊期間不會受到來自陸地上的敵軍攻擊。
直到今天早上,一切還都進行的非常順利,姚錦晨的陸軍從霖城出發,向西攻擊前進,而水師的船隊也同樣從霖城碼頭逆江而上。可現在,他的這個戰術卻因為水師在淇江水戰的失利而出現了問題。
“王爺,現在水師作戰不利,我們左面淇江的江面控制權已經落到了漢軍的手中,如果他們派出部隊乘船登陸到我們側後偷襲,不僅會給我們帶來很大麻煩,甚至有可能斷了我們的後路。
這裡畢竟是炎族人的統治腹地,我們兵力不足,還是謹慎為上,不如依水師方面的建議,暫且退回霖城,待水師擊退江面的漢國海軍,或者後面的第二批登陸軍團與我們會和後,再繼續西進。”一個比較謹慎的參將說道。
“王爺,我們登陸以來,漢國的軍隊根本不敢正面與我們作戰,現如今,我們連漢軍主力的影子都還沒有看到,僅僅因為水師的無能,就把我們嚇的灰溜溜地撤回霖城,豈不是讓漢國人看到了我們的膽小,助長了漢國人計程車氣,這樣反而讓他們有了與我們作戰的膽量!
我們現在距離鄴州,就只有一個臥江鎮和一個南興城這兩座城池了,我們繼續前進,起碼再拿下一個城池後再暫時休整,等待水師或者後續軍團跟上,想來也完全不會有什麼危險,難道那些膽小如鼠的漢軍還真敢來主動進攻咱們不成!”一個萬夫長說道。
“說的有道理啊,從霖城到臥江鎮也就不到一天的路程,距離並不遠,咱們攻佔臥江鎮後駐紮在那裡,既沒有在炎族人面前示弱,又沒有太過遠離水師,真有什麼麻煩,仍然可以互相支援。
況且我們有王爺指揮,只怕漢軍不來,若是漢軍敢來,一定殺他們一個屁滾尿流!”姚錦晨所率的這個步兵軍團的軍團長也開口說道。
“就是,西進軍群的李劍飛不是一路上弄了好幾個京觀了嗎,咱們也正好用漢軍的腦袋做一個更高更大的,以彰顯王爺的赫赫戰功!”又一個萬夫長說道。
“沒錯,水師已經敗了一次,如果我們也不戰而逃,將士們計程車氣也會大受打擊!恐怕就真的難以在鄴郡立足了!”
“對啊,士氣可鼓不可洩啊!”
……
面對這些將領們七嘴八舌的話語,姚錦晨一開始並未說什麼,他似乎還沒有真正拿定主意。
這時,又一個偵騎從西面飛快跑來,直接到了姚錦晨面前跳下馬,然後立即施禮說道:“報,王爺,我們剛剛探得,前方臥江鎮中的漢軍原本有兩個營的兵力,但僅僅是看到了我們這幾個偵騎,他們就驚惶失措,棄城而逃了。
我們在帶隊十人長的率領下,已經直接衝進城內偵查,只見那些漢軍連我們這十個人都不敢迎戰,丟棄滿地的兵器和盔甲,直接逃光了,城內百姓也所剩無幾,多是行動不便的老弱病殘。”
“哈哈,這麼說,你們一個十人隊的偵查騎兵,就攻佔了一座擁有兩個營漢軍駐紮的炎族城鎮?”那個軍團長大笑著問道。
“回將軍,正是,漢軍已經被嚇破了膽,見到我們就像兔子見到老虎一樣。”那偵騎答道。
“王爺,您看,漢軍對我們畏懼如虎,只有讓漢軍繼續這麼怕下去,我們才能以少勝多,並最終統治炎族人。
如果我們現在僅僅因為水師在淇江上的一時失利,就狼狽撤回霖城,那之前所形成的對漢軍的威懾就將大打折扣,漢軍就會覺得是我們怕了,那他們反而就不怕了!
到時候,就算後面那個軍團趕上來,我們也只有區區十萬人,還是遠遠少於漢軍的數量啊!”又有將領勸道。
姚錦晨這時點了點頭,說道:“各位說的有道理,士氣可鼓不可洩,我們以一個十人隊攻佔了漢軍兩個營駐守的城鎮,若是就這麼放棄而走,不僅漢國人會恥笑我們,我們自己的將士也會失去必勝的信心!”
“沒錯,王爺,您就下命令吧!我們這些弟兄跟著您,一定能百戰百勝!”那軍團長立即說道。
“好,傳令全軍,立即開拔,目標,臥江鎮!”姚錦晨大聲下令道。
“得令!”
……
夜幕下,霖城的江岸碼頭已經變成了一座龐大的水寨,黃族水師的近三百艘戰船密密麻麻地停泊在這裡,經過白天淇江上的大戰,黃族水兵們都已十分疲憊,而且士氣也非常低落。
此時,不知是哪個士兵坐在船上用故鄉的方言輕聲唱起了家鄉的歌謠,一種濃濃的思鄉之情又無聲無息地蔓延了開來。
就在這靜謐的夜色中,一些黑色的人影突然從江水裡悄悄鑽了出來,他們沒有發出一點聲音,只是探出頭辨別了一下方向後,就又潛進了江水裡,江面上再次變的非常平靜,似乎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又過了一會兒,剛剛的那些個黑影竟然在岸邊再次冒了出來,這裡正是黃族水寨的腹地,並且沒有設定什麼崗哨,營內的巡邏隊也剛剛走過,沒有人會發現這些黑影。
在確認岸邊附近沒有黃族士兵後,這些黑影悄悄摸上了岸,鑽進了黃族水兵們設在岸上的營寨中,然後便消失不見了。
夜色越來越深,黃族水師營地內,除了輪值計程車兵外,幾乎所有人都沉沉地睡去了,而變故也恰在這時發生了。
營地中的好幾個營帳、倉庫、馬廄等地突然冒出了火光,而且火勢迅速變大,轉眼間就引燃了更多的地方,變成了熊熊燃燒的燎原大火。
“著火了!”
“快救火啊!”
“火燒到我身上了,快救命啊!”
“所有人都不許亂,馬上到江中取水救火!”
“漢軍夜襲了!”
“快跑啊!”
“營地被漢軍佔領了!”
“不許亂,不是漢軍襲營,這只是普通的夜間失火,擾亂軍心者殺!”
……
就在黃族的軍官們紛紛出來想要穩定營地秩序的時候,從營地的後方,也就是營地背靠的陸地上,突然傳來了驚天動地的喊殺聲。
緊接著,大隊的漢軍猶如神兵天降,直接從陸地上的營門衝進了黃族營地之中。
這些漢軍的將士見人就殺,見帳篷就燒,衝殺的非常兇猛,見到哪裡有黃族士兵正在集結,就立即會有漢軍的軍官帶隊猛衝過去大砍大殺,根本不給黃族士兵任何集結反攻的機會。
而且這些漢軍士兵明顯是憋悶壓抑的太久了,在面對黃族士兵時,各個幾乎都殺紅了眼,很多人手中的刀都砍鈍了,但卻絲毫沒有表現出疲憊,竟然是越殺越興奮的樣子。
“放棄岸上營地,全軍撤到船上,快!全體上船!”
這支黃族水師的最高指揮官眼見岸上的營地已經無法守住,便大聲下令,指揮士兵們向江面停泊的戰船上撤退,以儘可能保住更多的有生力量,尤其是要保住那些戰船。
對於這些水師將領們來說,戰船的價值可要比幾個普通水兵的性命重要的多,而且這個將領更是當先爬上了自己的座船。
可就在黃族水兵們紛紛從岸上的營房裡跑出來,拼了命的想要衝上那些戰船時,水寨外圍漆黑的江面上突然響起一陣鼓聲。
炎黃文摘:其實對於專一信仰大地土神的黃族人來說,水師能得到多高的重視程度是不難猜測的,只不過,四面環海的環境和反攻炎黃大陸的需要,又不得不迫使他們建立了一支數量龐大且裝備精良的水師船隊。但即便如此,黃族水師也從未改變過他們只是輔助陸軍作戰的配角身份,甚至就連黃族水師官兵自己也都是如此想的,畢竟他們也都是大地土神的堅定信徒。這也就給了大漢海軍後來居上的機會,成祖陛下對海軍和制海權異乎尋常且遠超時代侷限的重視程度,至今都讓人難以理解。——摘自帝國京師大學出版社《大虞三千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