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8章 霖城對決(下)(1 / 1)
黃族人沒有什麼重型的攻城器具,其實城頭的大漢守軍也沒有強到哪去。這些海軍陸戰隊的成員為了便於在水上作戰,都是輕步兵,同樣是既沒有重甲護身,也沒有配備重型的守城器具,只有一些輕便的手弩和角弓。
而原本城頭常備的守城器具,在幾日前漢軍為了誘敵深入而棄城時,就已經基本毀掉了。黃族那個今早被姚錦晨砍了腦袋的霖城留守部隊百夫長在撤走前又毀了一遍,讓如今的霖城就只剩下了光溜溜的城牆。
而且,霖城其實並不算什麼大城,城牆的高度、寬度與護城河的寬度、深度都很一般,黃族士兵在無懼生死的情況下,很快就跨過護城河,頂著箭雨衝上了城頭。
淩河親自帶著守軍與衝上來的黃族大軍展開了激烈的白刃搏殺,整個城牆上下,到處是喊殺聲和兵器撞擊聲,鮮血飛濺,死者相藉……
由於總兵力不如黃族,淩河的大漢海軍陸戰隊雖然同樣在無懼生死的搏殺,但卻隨著衝上城頭的黃族士兵越來越多,仍是漸漸落了下風,眼看城牆已經難以守住了。
而這時,為了鼓舞士氣,姚錦晨也帶著麾下的軍團長、萬夫長這些高階將領們親自衝上城頭,近距離指揮士兵們與漢軍激戰。看到這些身著黃披風的將領們身先士卒,黃族士兵計程車氣愈加高漲起來。
很快,城門也被黃族大軍用巨木撞開了,更多的黃族部隊湧入城中。
淩河見狀,只得帶著部隊放棄城牆,撤進城內與黃族軍隊進行巷戰。
他是第一次與黃族的軍隊正面交鋒,完全沒有想到黃族步兵會有如此強大的戰鬥力和戰鬥意志,也就大大低估了這一次守城戰的難度,以至於讓他自己和這支劉遠風花了大力氣組建的海軍陸戰隊面臨巨大的危險和傷亡,陷入了可能徹底崩潰的險境。
好在柳剛及時帶著留守在霖城碼頭上的三千多名水兵拿著手弩從南門衝進了城,算是讓淩河挺過了最危險的時刻。
得到支援的淩河立即指揮那些弩手爬到街道兩側的屋頂,居高臨下地配合步兵狙殺巷戰中的黃族士兵,這才勉強遏制了黃族的攻勢。
就這樣,攻守雙方在小小的霖城內展開了逐街逐巷的爭奪、廝殺,一直持續到了夜幕降臨。幾乎每一個房屋,每一米街道上都躺著雙方將士的屍體。
仗打到這個程度,雙方都有些打不動了,於是藉著夜色,雙方默契地選擇了各自結束進攻,按照雙方的實際控制區暫時停戰休整。
不過,在這之後,明顯更善於夜戰的黃族士兵派出了幾十個精銳的獵殺小組摸進了漢軍的控制區,對漢軍的軍官、哨兵和已經休息計程車兵們進行了大量的暗殺。
不久之後,接到報告的淩河又不得不指揮將士們對漢軍控制的半個城區進行了瘋狂的地毯式搜捕,將滲透進來的黃族小分隊一夥夥誅殺,同時又對雙方對峙的前線加強了防禦,以防止更多的黃族小股士兵滲透進來。
就這樣,整整一夜,淩河與大部分漢軍士兵幾乎又是沒有閤眼,全軍上下疲憊不堪。
清晨,淩河眼見麾下士兵們的體力已經高度透支,士氣也較為低落,心中對於他們能否再抗住新一天的巷戰而深深地擔憂起來,畢竟其他方向趕來圍殲姚錦晨的部隊最快也要晚上才能到達。
就在這時,一個士兵突然跑過來稟報道:“元帥,黃族人不見了!”
淩河聞言大吃一驚,立即跑過去親自檢視,果然,霖城西半邊這片黃族人昨日付出巨大代價才打下的地盤上,此刻已經空無一人。
“報,元帥,城外西北方向,發現了有大批人馬走過的痕跡。”又一個士兵過來稟報道。
淩河再次飛馬過去檢視了一下,狠狠地一錘大腿說道:“這些痕跡很新,明顯是昨夜才有大批軍隊走過!這些黃族人太狡猾了,他們利用那些滲透進來的小部隊吸引了我們全部的注意力,主力卻趁我們不注意,連夜溜出了城,從西北方向繞過霖城撤走了。”
“元帥,那怎麼辦,我們追不追?”柳剛急忙問道。
“我們兵力不如他們,將士們又如此疲憊,別說追不上,就算追上了,也打不過!看來想要圍殲一個成建制的黃族軍團,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兒啊,之前還是輕敵了,此戰不利是我的責任,我會上表向陛下請罪的!”淩河嘆了口氣說道。
……
當天傍晚,顧進帶著兩萬新二十六軍團計程車兵趕到了霖城,淩河這才集結部隊向著姚錦晨逃走的方向追了過去,同時他也傳令給胡凱,讓他不必再來霖城,而是直接帶著血盾軍團從北面去堵截逃走的姚錦晨軍團。
不過,姚錦晨也算是拿得起放得下,經過這次淇江之敗和霖城血戰,他也同樣更清晰地認識了精銳漢軍的戰鬥力,意識到漢軍的精銳部隊與普通部隊在戰鬥力上的巨大差異,心中再也不敢輕敵了。
所以在權衡了雙方在鄴郡的實力對比後,姚錦晨知道以黃族南進軍群眼下區區不足十萬人的兵力,根本不可能打敗淩河擁兵四十萬的東南軍群,更無力攻佔整個東南大陸。
於是他沒有遲疑戀戰,而是直接率領部隊一路逃到東海邊,在那裡與接應的黃族水師主力船隊匯合,全軍登船撤離了鄴郡。
炎、黃兩族在南線的第一次大規模交鋒就這樣告一段落。這次交鋒的結果,是炎、黃兩軍分別以傷亡一萬餘人和兩萬餘人的代價,互相認識到了對方的真正實力和自己的不足。
在第二次炎黃大戰中,南線和西線不管打的多麼熱鬧,都仍然只是次要戰場或者輔助戰場,真正決定勝負的主戰場還是北線。
此刻在北線,藉助這場將張冰整個生命都融入進去的大洪水,炎河兩岸的局勢終於發生了巨大的變化。
劉遠風仍舊一直住在炎河北岸那座高地的行營上,不過,自從張冰葬身於洪水中後,除了必須要處理軍政大事的時候以外,劉遠風都會一個人走到營地外面,坐在最高的土坡上,默默眺望著遠處滾滾的炎河水,而且經常一坐就是一整天,不吃不喝也不動。
“陛下,西北軍群藍寶音殿下派來的新編第二十二軍團,已經在馬元野將軍的帶領下,全軍抵達!”
小柱子站在劉遠風的身後,不時將一個個訊息傳遞給劉遠風。
“哦,讓他們紮營後好好休息,就不必來覲見了,朕晚上會去看他們。”劉遠風淡淡地答道。
……
“陛下,戰旗禁衛軍團各軍已經全部歸建抵達,鄒華將軍正在整軍!”
“知道了……替朕傳諭天下,正式任命鄒華為戰旗禁衛軍團都統制,晉升一等上將。”劉遠風隨口答道。
“遵旨!”
……
“陛下,東北軍群聶丞相派來的新編第二十四軍團的三個軍已經抵達,帶隊將軍是軍團副都統制白富海。”
“哦,老白來了,真是有段日子沒見了。當年在暫十九軍團,他也是最早跟我一起組建漢德聯盟的,一直叫他老白,直到後來要提拔他當遊擊的時候,我才發現還不知道老白的大名叫什麼……
那時候,我在營地的東北建了漢德聯盟,張冰在營地的西南建了冰字營……”
劉遠風說著說著就又沉默了,似乎是陷入到了久遠的回憶之中,而小柱子見狀也不敢打擾,只能默默地侍立在一旁。
……
“陛下,樞密院樞密右使寒冷、左使張文求見。”
天色已經漸漸暗淡了下來,小柱子微微嘆了口氣,劉遠風又是從早坐到了晚上,整整一天沒有動地方。
“哦,回營吧。”
劉遠風慢慢站起身,準備回去見寒冷和張文。
小柱子趁機說道:“陛下,寒大人和張大人都還沒有用膳,小的叫人去弄些吃的,您與二位大人邊用晚膳邊聊吧?”
“哦……好吧。”劉遠風愣了一下答道。
他知道,小柱子是見他一天沒吃東西,故意找藉口想讓他吃一些,而劉遠風雖然沒有任何食慾,但也明白不能真把身體餓垮了,他還要為張冰報仇呢。
炎黃文摘:炎河掘堤是炎黃大陸歷史上一場巨大的浩劫,無數的生命因之而消亡,其破壞程度和對大陸環境的影響堪比第一次炎黃大戰後期的大漠吞城。但後者是自然形成的災難,炎河掘堤卻是人為的。
所以在整個戰爭期間,炎、黃兩族都拼命指責是對方製造了這場災難,還都拿出了許多所謂的證據來指證對手,讓真相變的更為撲朔迷離。直到戰爭結束很多年後,一些真實的情況才漸漸被披露出來。
不過,從戰略角度看,炎河掘堤讓黃族進攻炎河北岸的時間至少推遲了二十天,而二十天後,炎河北岸集結起來的大漢中央軍群兵力已經從八萬增加到了四十萬!——摘自帝國京師大學出版社《簡明炎黃古代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