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2章 三道聖旨(下)(1 / 1)
“目前黃族入侵,整個炎族陷入大難,這場大戰已經不再是一國一家之事,而是整個炎、黃兩族生死存亡的事,身為炎族男兒,誰都不該,也不能置身事外!
您正值壯年,又是一代名將,實在不該每日就躲在這小小的府邸之內虛度時光,而是應該放下舊怨,出山統兵,與百萬炎族軍人一道,驅除外虜,衛護我炎族百姓啊!”淩河誠懇地說道。
“唉,你說的這些道理,我又何嘗沒想過呢,只是,當日陛下親自來到我的府上,我都沒有……如今若是想……實在是……唉……”
祖雷吞吞吐吐,卻也很明顯地表達出了自己的意思,那就是他並不是不想出山,只是當初面對劉遠風親自來府裡找他的時候都沒給面子,如今便不好意思再主動要求出來帶兵了。
“哈哈,原來祖大哥是在顧慮這些啊,那就大可不必了!現在可以說說這第三份聖旨了!”
淩河說著便拿出了又一份細小的錦帛,然後站起來大聲宣讀道:“火神眷命皇帝詔曰,冊封祖雷為大漢帝國東南軍群副元帥,新編第二十八軍團都統制,授一等上將銜,節制東南五郡境內帝國全部馬、步軍!”
讀完這道聖旨,淩河對著還站在那裡發愣的祖雷說道:“陛下說了,祖大哥是否願意接下這道聖旨全憑自願,您若不肯接受,那就當沒下過這道聖旨,絕不會因此而難為您,更不會影響您和夢雨姑娘的賜婚。”
“祖雷何德何能,讓陛下如此相待!祖雷怎能不鞠躬盡瘁!臣祖雷領旨,謝皇帝陛下隆恩!”祖雷這次終於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大聲叩首說道。
……
炎河南岸,當姚錦晨帶著兩個軍團來此就任為新的大虞北進軍群元帥時,新一批從聖土大陸運來的黃族軍團也已經下船登陸,讓黃族在炎黃大陸的總兵力達到了八十萬之眾,其中被視為主力的北進軍群則迅速被擴充為下轄十一個軍團五十餘萬人的龐大叢集。
此時炎河氾濫的地區已經基本固定,自大堤決口處開始,炎河分叉成了兩支,一支沿著原有河道東流入海,另一支則由決口處向東南方向匯入原本只是一條中等河流的魏南河入海。
而且因為炎河原有河道的河床較高,所以從決口處流向新河道的水量遠遠大於原有河道的水量,這就使得原本非常寬闊且水流湍急的舊河道變成了一條相對容易渡過的小河。而黃族北進軍群的主力此刻正好就在這變窄了許多的舊河道南岸駐紮。
探查清楚這些地理變化後,姚錦晨在帥帳裡幾乎笑出了聲。
“哈哈,炎族人掘堤沖掉了夏瓔羽的軍權,卻為本王鋪了一條立下不世之功的康莊大道!”
……
炎河北岸,劉遠風皇帝行營所在的這處高地是位於楚郡的中南部,因而也算是炎河的下游。也就是說,劉遠風的大漢中央軍群與姚錦晨的大虞北進軍群完全是隔著已經並不算寬的炎河舊河道相望。
這也意味著,一場正面碰撞的大戰已經在所難免,雙方几乎是一觸即發。
劉遠風的大帳中,寒冷正在向他彙報著剛剛偵查到的最新軍情。
“陛下,黃族軍隊已經完全佔領了炎河南岸,並且在南岸大堤上加強了值守巡邏,似乎是怕咱們再來一次掘堤放水或者過河偷襲。另外,黃族的水師也加大了在炎河上的巡邏頻次,就連夜裡也會有戰船停泊在河面上觀察動靜。”
“嗯,這個姚錦晨果然是比夏瓔羽要更加謹慎一些,他在江南吃過淩河的虧之後,現在更是學乖了,看起來不好對付啊。他們還有什麼別的動作嗎?”劉遠風點點頭問道。
“回陛下,最近這兩天,黃族人加強了對咱們派往炎河南岸偵查的斥候的追捕力度,同時卻又加派了不少人手到北岸來偵查,我們這幾天已經抓了二十多個黃族斥候,但肯定還會有不少漏網之魚。”寒冷答道。
“情報戰開始變的激烈了,這就是要爆發正面大戰的前奏啊!各個部隊都按照我的要求部署好了嗎,尤其是黃易蕭的古卑軍團和新二十二軍團的位置,絕不能被黃族人發現。”劉遠風說道。
“陛下放心,這幾支援軍到達的時候,黃族人還都在忙著應付炎河大水呢,根本不可能探查到情況。而這兩支部隊的前鋒剛到,就都按照您的旨意,第一時間撤到北面楚城一帶的山嶺中隱蔽駐紮,並且嚴密防範任何可疑人員靠近。
黃族人是絕對不會發現這兩個軍團的。按照陛下的旨意,黃族人只可能偵查到駐紮在這裡的戰旗禁衛軍團五個軍,駐紮在東北方向清固鎮的新二十四軍團三個軍,駐紮在西面北定城的新二十五軍團、新二十六軍團各一個軍的番號。”一旁的張文立即說道。
“嗯,這就好,讓黃族人知道,咱們雖然已經有了援軍,但總兵力仍然只有二十萬,其中的精銳則只有十萬。”劉遠風點點頭說道。
“是,陛下放心,臣等一定辦好!”寒冷和張文齊聲施禮答道。
“黃族的聖皇姚光和令尹宇文牙已經在江平城住了一段日子了,勞師遠征,利在速勝,他們肯定會催姚錦晨儘快北上決戰的!”劉遠風似是自言自語地說道
……
炎河南岸,大虞北進軍群的中軍帥帳。一個傳令兵快步走進來施禮後,拿出一封信說道:“王爺,聖皇陛下手諭!”
姚錦晨立即親自走過來,恭恭敬敬地接過信,拆開蠟封仔細看了一遍,然後抬起頭對營帳內的將領們說道:
“聖皇陛下命令我們儘快向炎河北岸發起進攻,徹底打垮漢國的中央軍群,活捉劉遠風和張冰,摧毀他們的指揮中樞。本王命令,明日一早,各部按照既定方案,向炎河北岸發起進攻!”
“是!”
……
第二天一早,炎河舊河道上突然出現了大批的黃族戰船,由於水位下降,最大型的戰船已經無法進入炎河的河道,但黃族人硬是將大船上的床弩和投石車從甲板上拆卸了下來,然後臨時搬到那些中型戰船的甲板上。
這些被臨時改裝後的中型戰船足有幾百艘,它們浩浩蕩蕩分成三支,最終來到了炎河下游北岸的三處碼頭外,不由分說便開始將巨型弩矢和投石向碼頭上傾瀉,很快就將這三個沿岸碼頭砸成了一片廢墟。
炎河上的水運與清揚江相比並不算發達,沿岸的碼頭都不算大,這幾個位於下游的碼頭也是如此。
駐守在碼頭上的漢軍並不多,配備的遠端武器就更是少的可憐,在黃族如此密集而強大的遠端打擊下,守軍毫無還手之力,眾多士兵被砸的頭破血流,瞬間傷亡慘重。
沒過多久,各碼頭守軍的軍官就只得紅著眼睛下令撤退了。
隨後,大批的黃族士兵乘坐運輸船渡過已經不算多寬的炎河,趟過因為水位下降而形成的淤泥淺灘,順利在這三個碼頭登陸了。
碼頭北面的一個小土丘上,劉遠風與鄒華騎著戰馬看著前面狼狽撤出的步兵,他們倆的身後則是整裝待發的戰旗軍團數萬騎兵。
“陛下,等到這些黃族崽子們衝出來,我就帶著兄弟們把他們踩成肉泥!”鄒華冷冷地說道。
“新二十三軍團這些步兵撤的有些晚了,本不該有這麼大的傷亡的。”劉遠風有些心疼地說道。
這時,一個偵騎快速跑了過來,向劉遠風稟報道:“稟陛下,黃族軍隊已經攻佔三個碼頭,大批士兵登陸,正在碼頭北面佈置鹿砦,挖掘壕溝,堆砌土牆,並無繼續向北進攻的跡象。”
“再探!”劉遠風皺皺眉說道。
“是!”
偵騎立即轉身離開。
“看來這個姚錦晨今天是隻打算鞏固北岸這幾處橋頭堡,並不打算立即向北進攻啊!”劉遠風對鄒華說道。
“那我現在就帶兵衝過去,把這些黃崽子都趕回河裡!”鄒華說道。他現在心中是非常急著想要用黃族人的血來為張冰復仇的。
“著什麼急嘛,他們知道咱們戰旗軍團的十萬騎兵在這裡,現在正高度警惕,派出來登陸的這些先頭部隊肯定也都是精銳。而且他們一上來就是設鹿砦、挖壕溝、堆土牆,明顯都是衝著防禦騎兵來的!
再加上後面河道里那幾百架設在船上的投石機和床弩,你大白天去進攻,不管能不能贏,損失都會極大,這不划算。傳令下去,將士們撤回營地休息!”
劉遠風淡然說完,便打馬向後離開了。
炎黃文摘:根據戰後多年的深入考察統計,炎河決堤後,炎河改道,河水奪魏南河入海,受到衝擊最嚴重的是江平郡,其次是河陰郡和魏郡。其中江平郡被洪水沖毀一座府城、兩座州城、七座縣城、十三個集鎮和近百個村莊,因洪水而直接和間接死亡的百姓近二十萬;河陰郡被沖毀一座州城、一座縣城、六個集鎮和二十多個村莊,死亡百姓約兩萬;魏郡被沖毀一座縣城、三個集鎮和十二個村莊,死亡百姓近萬人,但這些死亡數字仍是不完全的。至於因為這場洪水而受災流離失所的百姓資料,就只能用數以百萬計來形容了。——摘自帝國京師大學出版社《簡明炎黃古代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