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7章 戰旗浴血(上)(1 / 1)
看到姚錦晨正在帶領黃族大軍高聲誓師,劉遠風也同樣大聲喊道:“戰旗軍團的將士們,就是眼前這些黃族雜碎,屠戮了我們無數的兄弟,侮辱了我們無數的姐妹,霸佔了我們遼闊的疆土!
今天,他們的兵力是我們的五倍,這將是我們戰旗軍團建立以來,面對的最強敵人!這一戰,我們中的很多人將會戰死,但是,我的袍澤兄弟們,抬頭看看你們頭頂飄揚的那一面面戰旗,然後告訴我,你們怕了嗎!”
“戰旗禁衛,有死無敗!”
“戰旗禁衛,有死無敗!”
“戰旗禁衛,有死無敗!”
……
近十萬禁衛騎兵的呼喊同樣是震天動地。
隨後,在鄒華的帶頭下,這些戰旗軍團的將士們齊聲唱起了他們的軍歌,這已經成為了戰旗軍團騎兵在每一次發動有死無生的衝鋒前的慣例。
“永恆不變的忠心,
戰死沙場的決心,
堅不可摧的信心,
我們是大漢最忠誠的戰士,
光榮的戰旗禁衛軍!
畢生守護大漢不倒的戰旗!
熱血青年——漢之希望,
無畏勇士——漢之基石,
當最終的考驗來臨之時,
我們願用屍體堆砌新的底座,
用鮮血沐浴大漢戰旗閃閃榮光,
我們的靈魂將繼續履行我們的諾言
——守護漢之戰旗,伴其一起飄揚!
沒有失敗,只有死亡!
榮譽,自豪,神聖,
守護大漢戰旗的禁衛軍!!!”
“袍澤們,我們生,則炎族亡!我們死,則炎族存!生死存亡,我們同在!殺啊!”
劉遠風大喝一聲,雙腿一夾馬背,率先向下面殺了過去。
“殺啊!”
鄒華與全體戰旗軍團的騎兵們緊隨劉遠風,平舉手中長矛,向著高地下面的黃族大軍猛衝了過去。
……
高地下面,黃族士兵們看著那近十萬大漢鐵騎居高臨下地衝過來,感受著萬馬奔騰時大地的顫抖,同時也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巨大壓力,在這一刻,他們終於意識到,死亡距離他們是如此的接近。
不過,他們無法逃避,這一戰是三千年前便已定下的宿命,他們唯一的選擇就是更緊地握住自己的武器,迎向那些炎族的騎兵。
……
戰馬衝鋒的速度越來越快,雙方的距離也是越來越近,所有的人都盯著對面的敵人,計算著兩軍的距離。
“弓弩手,放箭!”黃族最前線的軍團長大聲喊道。
話音未落,數以萬計的箭雨便在天空中劃出讓人頭皮發麻的無數拋物線,瞬間傾瀉在漢軍騎兵大陣的頭上。
這些箭雨有的直接落在空地上,有的擦過騎兵的盔甲滑落,有的射在騎兵身上,還有的則正好射中騎兵的要害,直接將騎兵帶落馬下,也有的射中了戰馬,讓吃疼的戰馬帶著騎兵一起倒在地上,接著又絆倒了後面的戰馬和上面坐著的騎兵……
僅僅這一輪箭雨,就給戰旗軍團的騎兵帶去了上千的傷亡,但這絲毫沒有影響大漢騎兵的衝擊速度,衝擊的陣型也沒有受到什麼影響。
“擲矛!”扛過兩輪箭雨後,漢軍前鋒已經接近了黃族的大陣,劉遠風立即大聲喊道。
一支支長矛迅速從前排的漢軍騎兵手中飛出,帶著巨大的慣性射進了黃族步兵陣中。
這長矛的力道實在是太大了,那鋒利的矛頭甚至直接將最前排的木質巨盾穿透,把躲在盾後的黃族士兵直接釘死在地上。
很快,第二排大漢騎兵的長矛就也從前排騎兵的間隙中飛射而出,再一次洗禮了站在最前排的黃族重盾和長矛手。那些半蹲在地上的重盾手和長矛手又倒下了一片,驚恐與痛苦的慘叫聲此起彼伏。
這時,前兩排漢軍騎兵已經用空出來的右手抽出馬刀,揮舞著衝進了黃族軍陣之中。
因為衝鋒的速度太快,他們很多人是連人帶馬直接重重地撞在黃族士兵的重盾或長矛上,將黃族人密集的步兵防禦硬生生撞出一個個小缺口,換得了與敵人同歸於盡的結局。而活下來的騎兵則立即揮舞馬刀,砍殺著黃族計程車兵。
隨後,第二波大漢騎兵也已經衝到近前,又是兩輪長矛次第飛出,這次的長矛是向空中拋射,從兩軍已經混戰在一起的前排士兵們頭頂略過,落在後排的黃族士兵頭上,又是帶起一片片血霧和哀嚎聲。
但即便如此,所有的黃族士兵們仍然全都站在原處,確保陣型依舊嚴整,這樣的韌性和戰鬥素養也就只有當初曹天龍麾下的大齊禁衛重步兵才能與之媲美。
隨後,前面的黃族弓弩手也立即退到後一排的重盾後面,繼續向正在衝來的漢軍騎兵頭上傾瀉著一輪輪的箭雨。
緊接著,第二批大漢騎兵也躍馬陣中,與黃族士兵廝殺在一起。
這兩支大軍的交戰既像兩隻巨獸在搏殺,也像是兩部精密運轉的機器撞在一起。
炎、黃兩族最精銳的大軍終於在這個無名的高地下正面碰撞在了一起,這是滾滾岩漿與浩瀚沙海的共鳴,這是生命與歷史的共舞,這是鮮血對大地的澆灌……
戰旗軍團衝鋒時以每兩排互相交錯開的騎兵作為一個攻擊波次,一波波的大漢騎兵猶如不斷噴湧的岩漿般不斷沖刷著黃族厚實的方陣,每一波的衝擊都會濺起一片鮮紅的血浪。
劉遠風自始至終衝在了最前面,他帶著自己的親衛們成為了最鋒利的矛頭,一層層洞穿那看似堅如磐石的黃族軍陣。
這一次,劉遠風穿著最華麗的雕龍金甲,戴著龍頭護面,身後披著繡有赤色龍紋的藍色披風,可謂是要多顯眼就有多顯眼,似乎生怕敵人看不到他。
面對如此張狂的劉遠風,姚錦晨也是恨得牙根癢癢,他從一開始就派出了精銳部隊去重點圍堵劉遠風。誰都知道,只要將劉遠風在此斬殺,不僅此戰可勝,黃族對漢國的整個大戰也將鎖定勝局。
可是,在劉遠風那柄雙手大刀下,不知多少黃族的精銳士卒成了亡魂,連那些暗中射冷箭的弓弩手也都沒能取得任何戰果。
而連續十幾個黃族的百夫長、千夫長、萬夫長上前想要搶到擊殺漢皇的大功,卻都沒撐過幾個回合便送了性命,反倒是劉遠風越殺越勇,帶著大漢騎兵一點點殺進了黃族方陣的深處。
這一切,讓剛才還喊著“生擒漢皇”口號的黃族兵士們士氣大挫,而相應的,漢軍騎兵們則士氣大振,越衝越猛。
雖然傷亡已經很大,但戰旗軍團的騎兵們硬是緊緊跟隨在劉遠風周圍,圍繞著那面迎風招展的赤龍皇旗,沒有讓他們的皇帝被分割圍困。
“姚錦晨,你是黃族的郡王,朕是大漢的皇帝,但你卻只敢躲在大軍後面,而朕卻衝在了最前面,你還要臉嗎!但凡你還有一絲身為將軍的勇氣,有一毫身為大虞皇族的尊嚴,就上前來與朕一戰!”
劉遠風衝到一半,終於看見了躲在方陣最後方的姚錦晨,於是立即大聲邀戰。
劉遠風即便不以內力見長,但畢竟是貨真價實的天階中段高手,這邀戰之言被他故意用最大的聲音喊出來,即使是在這幾十萬大軍激烈廝殺的戰場上,也還是被眾多的兩軍將士聽的清清楚楚。
本就因膠著的戰況而心煩意亂的姚錦晨聞言頓時大怒,拔出佩劍就要打馬衝上去。
姚錦晨身旁的一個參將立即一把拉住了他,急忙喊道:“王爺切勿上了劉遠風的當,他可是天階高手啊!”
原本已經火冒三丈的姚錦晨在聽到“天階高手”四字時,立即像是被兜頭澆了一盆冷水,瞬間清醒了過來,但為了自己的面子,還是強橫地說道:“那只是光復教的人送過來的謠傳和分析,並未有真正確認過!”
“王爺,劉遠風可能是天階高手這件事,以前確實只是情報部門的分析猜測,但有了今日之戰,我們親眼看到他能夠連斬我軍十幾個大將,帶頭衝破我們眾多精銳部隊的圍獵,如果他沒有天階境界,又怎能做到啊!”那參將無奈地說道。
“那又怎樣,就算劉遠風是天階高手,可他已經連續衝殺了一上午,早已筋疲力盡,本王也有著地階上段的實力,現在過去未必就會輸給他!
何況在兩軍陣前,他以漢國皇帝之尊當眾邀戰,本王若是不去,豈不被天下人恥笑,更會弱了我軍士氣,整個姚氏皇族都面上無光!”姚錦晨色厲內荏地說道。
“王爺,今日之戰,他雖然是皇帝之尊,但卻只統率著不足十萬人馬,而王爺卻是統領著四十多萬精銳大軍!
此戰只要我們不犯大錯,就肯定會是最後的勝利者,劉遠風邀您去單打獨鬥,就是在用詭計想以弱勝強,以少勝多!
王爺,您理應在陣後指揮全盤戰局,一口口吃掉這大漢最精銳的一支部隊,而不是衝上去與天階高手決鬥!王爺,我們絕不能上當啊!”那參將苦口婆心地勸說道。
炎黃文摘:一個優秀主官的思想與作風,會對一支軍隊的靈魂產生近乎永久性的影響。大漢戰旗禁衛軍團是由成祖陛下親自組建並訓練的軍隊,又在冷血冰王的帶領下迅速成為百戰鐵軍。這使得戰旗軍團的靈魂裡既有成祖陛下的詭詐,又有冷血冰王的陰狠,讓這支部隊猶如一把利劍,一旦出鞘,必定封喉!——摘自大陸知識出版社《戰旗禁衛軍戰史序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