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1章 老相識(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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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大帥,這人年紀不算小了,只說他是您在東北就認識的老朋友,一定要見您一面,但就是不肯通報姓名。屬下怕真的耽誤什麼大事,也不敢輕易把他轟走。”那衛兵為難地說道。

“嗯,好吧,那就讓他進來吧。估計這個時候敢來見我的,應該是真的有什麼事情。”藍寶音只得無奈地說道。

不一會兒,一個看上去五十多歲的中年人走了進來,衝著藍寶音施禮說道:“見過藍元帥!”

藍寶音仔細端詳了一下,覺得眼前這人確實有些眼熟,但也就是眼熟而已。他又皺著眉想了想,突然叫道:“我想起來了,你是程仲謙的那個首席幕僚!”

“藍元帥竟然還能記得在下,在下深感榮幸啊!”那人笑了笑說道。

“你這時候來找我是要幹什麼?我記得當初在剿滅程仲謙叛軍的時候,我就對你說過,你若是再敢進入大漢的疆界,我就殺了你!而現在,正巧我的心情十分不好!”藍寶音語氣不善地說道。

“唉,在下也實在是沒有辦法,如今連大燕也亡國了,這整個炎黃大陸,還有哪裡不是大漢的疆界了呢?”那人苦笑著說道。

“……你到底有什麼事,直說就好!”

藍寶音愣了一下,發覺對方說的確實有道理,便不再糾纏過去的事情了。

“藍元帥,你應該還不知道我的真實身份吧?”那人問道。

“你不是燕國安插在程仲謙身邊的細作嗎,難道還有什麼別的身份?”藍寶音不解地問道。

“今日來找藍元帥,就是為了坦誠相告,在下其實是光復教右護法,姚繼寒。”那人鄭重說道。

“什麼!你是光復教的右護法,你也是黃族人,跟六哥一樣,都是姚氏皇族!”藍寶音驚訝地站了起來。

“不錯,看來教主在去世前,跟您介紹了很多我們光復教的事情,那我今天就不用費勁解釋太多了。教主最後應該跟您說了光復教內部的兩大派系吧?”姚繼寒說道。

“說了,故土派和聖土派!”藍寶音點點頭說道。

“沒錯,左護法李劍翔是聖土派的首領,而教主和我則是故土派的。在李劍翔死後,聖土派已經事實上徹底脫離了光復教的控制。在大虞聖皇姚光的大軍登陸後,聖土派那些人就都直接受大虞朝廷的領導了,而我們故土派……

唉,這短短的時間裡,先是被燕凌雲悄悄清理了不少人,如今教主不在了,燕國也滅亡了,我們這些剩下的人都累了,都不想再繼續參與這些幾千年的是是非非了。

我已經跟剩下的人商量好了,徹底解散光復教,所有人斷去一切聯絡,從此徹底忘記黃族人的身份,做個普通的炎族人。”姚繼寒說道。

“那你今天來找我是什麼意思?”藍寶音問道。

“其實,我今天來這裡找您,就是想把這個決定告訴您,請您代為稟告大漢皇帝陛下,光復教不會再存在,懇請他也不要再繼續追查光復教故土派的人和事了,就讓他們真正成為炎族的普通百姓吧。

光復教解散之後,姚光那邊就幾乎得不到任何炎族控制區內的情報了,這對你們是非常有利的。事實上,從教主死後,我們故土派就沒怎麼向姚光的軍隊提供情報。而聖土派的人已經暴露的差不多了,沒有我們配合,他們什麼也做不了。

為了表示誠意,我今天帶來了兩個禮物,一個是我,一個是我們目前所掌握的聖土派潛伏教眾的名冊。”姚繼寒說著把一本名冊放到了藍寶音的桌上。

“為什麼兩個禮物中,有一個是你?”藍寶音不解地問道。

“我是如今已經是光復教職務最高者,也是故土派的領袖,如果我死了,大漢應該就能更加相信光復教真的不存在了。”

姚繼寒說著,便突然從袖子裡閃出一支鋒利的匕首,猛地刺向自己的心臟。

就在那匕首已經刺進了胸膛,即將穿透心臟時,一支茶杯猛地砸過來,將姚繼寒手中的匕首打飛了。姚繼寒抬起頭看向藍寶音。

“你走吧,我相信你的話,做個普通人,好好活著吧。你的話,我會轉達給陛下的。只要光復教真的不再活動,相信陛下看在六哥的面子上,也不會再為難你們。”藍寶音說道。

姚繼寒聞言愣了一下,然後衝著藍寶音深施了一禮,轉身走了出去,徹底消失在了茫茫夜色中。

……

瑞塔鎮是南中郡東部與陽左郡交界處的一個小鎮。七百年前,小鎮上空出現了難得一見的五彩祥雲,當時正是大齊顯宗皇帝剛剛繼位,大臣們便上奏稱這是天降祥瑞,於是,龍顏大悅的齊顯宗便下旨在此地修建了一座七層高的瑞雲塔。

瑞雲塔落成後,這個小鎮便改名成了瑞塔鎮。

如今,瑞塔鎮正好處在炎、黃兩族大軍對峙的最前沿。在梁軍渡江北進後,瑞塔鎮已經被梁國的第二軍團控制。此刻,一哨人馬正駐守在這裡,他們的任務就是監控對面黃族西進軍群的動向。

這一天,瑞塔鎮迎來了一些不速之客,正是穿著便服到此的劉遠風和一小隊的侍衛。

最近一段時間,對劉遠風而言,發生了太多的事情,張冰、姚繼先、燕凌雲一個接一個在他的面前自盡而亡,這對劉遠風來說,每一次都是巨大的心靈衝擊。

如今的劉遠風表面上似乎一切正常,實際上已經是身心俱疲,他的靈魂深處幾乎時時刻刻都在經受著煎熬與自我拷問,他覺得每一個兄弟都是因他而死。

這一次,劉遠風重新回到齊城後,走在熟悉的街道上,當年“風揚七傑”聯手為韓母賀壽的情景時常出現在他的眼前,這讓劉遠風近乎到了難以承受的邊緣。

所以,他乾脆打著巡視一線防禦的藉口,悄悄溜出齊城,實際上就是出去透口氣,散散心,路線也全都選擇了自己從未去過的地方。而既然是出來散心的,自然是帶的人越少越好,也更加不會帶皇帝的儀仗。

好在劉遠風調節情緒的能力比較強,在民間遊逛了幾天後,情緒已經調整到了比較正常的狀態。

這個時候,他突然意識到,自己是打著巡視一線防禦的藉口出來的,如果不真的去一線轉轉,回去恐怕不好跟其他人解釋。畢竟在如此緊要的大戰時期,皇帝竟然拋下一切出去散心,實在是好說不好聽。

於是,劉遠風翻出地圖仔細地看了起來,想要尋找當時距離他最近的一線哨所去象徵性地露個臉。很快,他就選中了這個瑞塔鎮作為巡視目標,正好還可以順便參觀一下那座屹立了七百年的古塔。

就這樣,這個駐守在瑞塔鎮的梁軍哨長在親自查驗了劉遠風的令牌和隨身玉璽後,意識到自己成了最幸運的倒黴蛋。

梁國的第二軍團是以自然神教西南分壇和寧族反陳起義軍為基礎組建的,劉遠風當初還曾親自領導這支起義軍打贏了最初的幾場大戰。

如今的梁國第二軍團都統制就是自然神教西南分壇的壇主莫梓星,所以這個軍團的官兵在梁國的三個軍團中,對大漢朝廷和劉遠風的忠誠度也是最高的。

這個瑞塔鎮守軍的哨長也是自然神教西南分壇的早期教眾,當年參加西南大起義時還曾遠遠見過劉遠風,此刻仔細辨認了一下,依稀也認出了劉遠風的樣子。

這哨長剛想下跪參拜,就立即被劉遠風扶住,然後說道:“你這裡是最前線,附近很可能就有黃族人的探子,如果讓他們看到你們向我參拜,就會猜到有大人物來了。這會給你們帶來麻煩的!”

那哨長心道“你既然知道會帶來麻煩,你還來!”

然後,哨長便哭喪著臉說道:“陛下,這裡真的是太危險了,對面不到二十里,就有黃族人控制的一座城池,昨天剛入駐了一大批黃族部隊。

我們還沒查出具體是那隻部隊進駐了,萬一他們是想突然打過來,那我們這百八十個弟兄可怎麼保護的了您啊!您還是快點離開吧!”

“你是說有大批黃族軍隊進入了對面的城池?那我可真是來對地方了,等研究明白他們是誰,有多少人,目的是什麼之後,我再走!

你們該幹嘛幹嘛,我不會給你們添麻煩的,到了吃飯的時候叫我一聲就行。到時候,如果鎮子裡沒找到我們,就到那個瑞雲塔上找我!哦,對了,你叫什麼?”劉遠風興奮地說道。

炎黃文摘:劉遠風將燕凌宇冊封為燕王后,看似給了他極大的權力,不僅有六個郡的地盤,甚至還給了多達四十萬人的軍權,但實際上,這些權力都是給予西南宣慰使這個職務,而非給予燕王的封地和私軍。燕凌宇這個燕王所真正的享有的,其實只是遠在西北的燕郡的財稅。實際上,燕王唯一的封地只是偏遠的西北燕郡,而且燕王對封地沒有任何管理權,燕郡的一切官員任免和治理都與其他郡一樣,唯一的區別就是,燕郡的稅收最後不是上交帝國中央,而是交給燕王。——摘自後世禁書彭慧神著《戲說漢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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