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6章 漢朝廷憂慮西域 漢明帝拒絕諂媚(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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漢朝廷君臣的擔心,並非無病呻吟,杞人憂天。到了此時,自稱大漢西域總督的莎車王國國王“賢”,經過數十年的發展,勢力更加強大,儼然西域的龍頭老大自居。

劉莊胸懷恢復前漢版圖、復興漢朝廷的雄偉抱負,眼見以莎車王國為首的西域諸國,儼然獨立王國,依然還沒有納入,大漢朝廷的正式管理之下,一直心有不甘。

就在這時,西域諸國的局勢突變,給予了漢朝廷謀劃恢復對於西域管理的極好的機遇。

永平三年(公元60年)年底,以大漢西域總督自稱,號令西域諸國的莎車王國國王“賢”,更加野心勃勃,不可一世。

莎車國王“賢”,運用莎車國的強大武力,一連強佔了于闐王國、大宛王國、媯塞王國等西域三王國,並且派他部下的將領,率領莎車軍隊,前去三國駐防,名義上是幫助三國鎮守防禦,實際上是佔領了三國,控制了三國政權。

不久,于闐王國人寧死不屈,不甘心國家滅亡,再次舉義,奮起反抗莎車軍隊的佔領。

于闐王國貴族武士們,秘密聯合起來,率軍殺死了莎車佔領軍的守將司令君德,驅趕佔領軍,擁立於闐王國本族的貴族休莫霸,成為于闐王國的新任國王。

莎車國王“賢”聞聽於闐王國發生暴亂,怒不可遏,急急忙忙地率領西域各國聯軍將士,數萬兵眾,前去攻打于闐王國,圖謀撲滅于闐國的反叛。

不料此時,局勢已經發生逆轉,莎車國王“賢”率領的平叛軍隊,卻被于闐國王休莫霸統領的于闐王國軍隊擊敗。

莎車國王“賢”,見勢不妙,急忙率軍脫身,狼狽逃竄,回到了自己的莎車王國。

于闐國王休莫霸,得勢不饒人,率領于闐王國大軍,乘勝進軍,反過來包圍了莎車王國。

在圍城大戰中,莎車國王“賢”,佔據天時地利人和,率領莎車王國軍隊,奮起抵抗,于闐王國軍隊的反攻。

于闐王國國王休莫霸的進攻受挫,而國王休莫霸,不幸身中莎車國將士的流箭,戰死沙場。

于闐王國貴族,於是又擁立國王休莫霸的侄兒廣德,繼任新的于闐國王。廣德,是休莫霸哥哥的兒子。

于闐國王廣德,便派自己的弟弟“仁”,親自率于闐王國軍,繼續圍攻莎車王國國王“賢”。

先前,休莫霸的哥哥,也就是廣德的父親,被扣押在莎車王國裡,充當人質。

莎車王國國王“賢”,無法抵禦于闐王國軍隊的強大攻勢,只好妥協,送還了廣德之父。

莎車王國國王“賢”,還承諾將自己的女兒,嫁給於闐國王廣德做王后,同於闐王國建立了和親關係。

自此,自稱大漢西域總督、雄霸西域數十年的莎車王國國王“賢”,逐漸落入了困境之中。

莎車王國國王“賢”,對漢朝廷西部邊塞的威脅,稍稍減輕,漢朝廷開始積極謀劃,重新恢復經營西域的戰略。

永平四年(公元61年)的春季到了,漢朝廷終於出現了十分難得的國泰民安、天下太平之景。

漢帝國皇帝劉莊,見國內安寧,邊塞的禍亂減輕,心情稍稍輕鬆了一些。

永平四年(公元61年)二月十一日,萬物復甦,風和日麗,劉莊親耕於藉田,號召官吏百姓,重視農耕。

劉莊詔令天下說道:

“朕親耕藉田之中,告祀先農諸位神祇,希望農事豐收,百姓富裕安樂,萬事如意。

京師冬天,沒有大雪,春天不暖和滋,煩勞各部門大臣官員,積儲禱告。

幸而近來,又得及時雨,麥田潤澤,現賞賜公卿半俸。所有大臣官員,勉力搞好時政,務必刑罰公正,不辜負朕的重託。”

然後,劉莊出宮,興致勃勃地巡遊京師洛陽,去觀覽東都洛陽的城樓宅第,並準備隨後,去河內郡一帶,行獵遊玩。

驃騎將軍、東平王劉蒼,認為正當春季農忙之時,皇帝此時出巡,興師動眾,極為不妥,可能耽誤農事,騷擾百姓,於是上書劉莊,諫阻劉莊出巡說道:

“陛下:

臣聞盛春時令,農事始興,百姓的事情,很多很忙,不可聚眾興功,徒耗百姓精力。

古傳說道:‘田獵不宿,食飲不享,出入不節,則木不曲直’,這是失春令的做法。

臣知陛下車駕今出,事從節約儉省,所過之處,官吏百姓諷誦《甘棠》之德。

即使這樣,臣也堅持認為,動作不依禮節,不是給四方示範的良好規準。

希望陛下,巡行田野,看看百姓莊稼,經覽河山,消遙仿佯以後,按節氣而回。到了秋冬之際,才振威靈、整法駕、備周衛、設羽旄出行四方。

《詩經》上說:‘抑抑威儀,惟德之隅。敬慎威儀,惟民之則。’

臣不禁內心憂慮,親自上書陛下,求在陛下到達之處,表達臣的一片至誠之心。

不勝至心,謹手書陳述臣之愚見。”

看到東平王劉蒼的上書後,劉莊醒悟,讚揚道:“驃騎將軍所言有理,不違農時,乃君王理政大節,朕將立即回宮,處理政事。”

半年時間,很快就過去。

永平四年(公元61年)十月十九日,劉莊再次下旨,改組三公府,撤換三公大臣。大司徒郭丹、大司空馮魴,相繼被皇帝免職。

劉莊下旨,任命河南尹、沛國人範遷,擔任大司徒,任命伏湛哥哥的兒子,太僕伏恭,擔任大司空。

月有陰晴圓缺,人有悲歡離合。否極泰來,盛極必衰。幸運與成功,不會永遠和一個人為鄰。無論你是權傾天下的權貴,還是人微言輕的平民,皆是如此。

永平四年(公元61年)十月,厄運終於在劉秀的大女婿陵鄉侯梁松的身上,再次降臨了。

陵鄉侯梁松,因怨恨朝廷處事不公,懸掛匿名書,誹謗君王,而被捕入獄,處以死刑。

當初,劉莊做太子的時候,太中大夫鄭興之子鄭眾,就以精通儒家經典,而聞名於世,劉莊心裡很是欽佩,渴望聆聽鄭眾指教。

太子劉莊和山陽王劉荊親兄弟兩人,都曾讓大姐哥陵鄉侯梁松出面,用綢緞等作為禮物,去聘請鄭眾,做自己屬下的門客。

不料,鄭眾卻不領情,當即拒絕了太子劉莊和山陽王劉荊的盛情邀請,並回答陵鄉侯梁松道:

“陵鄉侯大人:

太子殿下,是大漢帝國的儲君,沒有同外界臣屬,私下隨便交往的道理。

漢朝廷舊時的禁令規定,親王也不應,私自招徠賓客,以免賓客違法亂紀,牽連至尊的王子。

希望陵鄉侯大人,提醒太子殿下和大王,注意朝廷法律法規的規定,引起足夠的警惕和警覺,以免觸犯朝廷法柄。”

陵鄉侯梁松,堅持邀請鄭眾,回答鄭眾說道:

“鄭大人:

這是上面尊貴的太子殿下和親王的意思,不可冒犯忤逆,給你自己帶來麻煩。”

鄭眾依然守義不屈,拒絕延聘,嚴辭回答陵鄉侯梁松說道:

“梁大人:

我鄭眾與其違禁犯罪而死,不如堅守自己的正道而死。請梁大人向殿下和親王,闡明我的志向。”

鄭眾便一口拒絕了梁松之請,沒有應聘,前去充當太子劉莊和山陽王劉荊兩人的賓客。

及至陵鄉侯梁松獲罪,陵鄉侯梁松屬下的賓客們,多被有司大臣指控有罪,被株連在內。

唯獨鄭眾一人,沒有受到陵鄉侯梁松案中,供辭的牽連,得以保全自己的性命。

陵鄉侯太僕梁松,字伯孫,是河西五郡之一的前武威郡郡太守梁統的嫡長子。

年輕時,梁松因父蔭,而在朝中為郎,娶劉秀之長女舞陰長公主為妻,再遷為虎賁中郎將,深受劉秀的喜愛和寵信。

梁松博通經書,明習故事,曾經與諸儒一道,主持修建明堂、辟雍等設施,制定郊祀、封禪等禮儀,還常常與劉秀一道,論議政事,劉秀稱善,對梁松寵幸莫比。但也因此,梁松養成了桀驁不馴,妄自尊大的惡習。

伏波將軍馬援,長期在西疆生活,是竇融、以及梁松之父梁統等西疆士大夫的多年老友,一向對侄子輩梁松、竇固等,並無惡意。

而梁松、竇固等後輩子侄,心胸狹窄,眥睚必報,卻因為馬援寫給侄兒馬嚴等人的書信之事,受到劉秀的警告和責備。

從此以後,梁松深恨馬援,遂與姨妹夫竇固等人互相勾結,設計陷害伏波將軍馬援。

自此,顯赫貴盛的梁氏家族、竇氏家族等權貴之家,遂與落難的馬氏家族,結下了不可調和的深仇大恨。

劉秀駕崩以後,陵鄉侯梁松,駙馬都尉竇固等,接受劉秀的遺詔,輔佐朝政。

永平元年(公元58年),陵鄉侯梁松,升遷為太僕,位列九卿之位。

然而此時,馬貴人已經成為了大漢皇后,而皇子劉炟,也已經成為大漢太子。

漢朝廷朝中的掌權格局,已經發生了很大的改變,而陵鄉侯梁松,顢頇糊塗,專橫跋扈如故,並沒有引起,足夠的警覺和警惕。

陵鄉侯梁松依仗皇帝寵信和梁氏家族的權勢,數次寫下私信,請託郡縣官吏,幫助梁氏家族辦事,徇情枉法,徇私舞弊,謀求私利,郡縣官吏,都不敢拒絕,最終梁氏家族惡貫滿盈,劣跡太多,不斷上聞,漸漸引起了劉莊以及馬氏家族的不滿和憤怒。

永平二年(公元59年),陵鄉侯梁松終於被有司大臣,彈劾檢舉,以權謀私、徇情枉法、禍亂社稷。

劉莊大怒,下旨免去陵鄉侯梁松的太僕官職。

陵鄉侯梁松,愚昧短視,看不清形勢的變化,不思己過,反而心懷怨望,忿忿不平,時常怨天尤人,怨恨不公,甚至公開對人出言,將自己被貶之事,歸結到馬皇后和劉莊的身上。

永平四年(公元61年)冬,陵鄉侯梁松,最終因用飛書誹謗朝廷之罪,被有司下獄處死,陵鄉侯的封國,也被撤除。

自此,梁氏家族與馬氏家族的仇怨更深,已經難以化解。

此時,不僅僅是漢朝廷的內部不平靜,西部的西域諸國,也是征戰四起。

西域諸國的和平,早就已經被打破了。

自稱漢西域總督的莎車王國國王“賢”,多年來對西域各國的暴虐和奴役,已經引起了西域各國的眾怒。

永平四年(公元61年)年末,于闐王國國王廣德,採取報復行動,聯合西域各國,出動聯軍三萬人,向連年欺凌西域各國的莎車王國,做清算式的總攻擊。

于闐王廣德,用計引誘自己的岳父莎車王國國王“賢”,到于闐軍隊的營壘前,與其會面。

莎車王國國王“賢”中計,被自己的女婿于闐王廣德殺死,于闐王廣德,趁機吞併了莎車王國。

北匈奴汗國單于優留單于,此時也知道了西域諸國的變局。

北匈奴汗國單于優留單于甚為不安,擔心於闐王國做大,挑戰匈奴汗國的權威,便以宗主的身份,為莎車王國國王“賢”復仇雪恨,調發西域諸國軍隊,包圍了于闐王國。

于闐王國國王廣德,不能抵禦北匈奴汗國聯軍的強大攻勢,只好屈服,答應退出莎車王國,接受匈奴汗國的領導。

北匈奴汗國單于優留單于同意,便將莎車國王“賢”,先前送到北匈奴汗國做人質的兒子不居徵,送回莎車王國,立為莎車國國王。

不久,北匈奴汗國大軍撤退。

于闐王廣德,沒有了匈奴汗國的脅迫,遂再次派遣西域城國聯軍,進攻莎車王國,殺死了莎車王國新任國王不居徵,而改立不居徵的弟弟齊黎,為莎車王國國王,把莎車王國,作為自己的藩屬。

自此以後,西域的局勢變換,于闐王國強大,新的霸主于闐王國產生。

而盛極一時的莎車王國,卻逐步走向了衰落,置於了于闐王國國王廣德的控制之下。

驃騎將軍、東平王劉蒼,能幹幹練,在朝數年,竭盡忠誠,盡心盡力地輔佐自己的哥哥劉莊,協助處理朝廷大政,制定大政國策禮儀制度等,做了許多大有裨益之事。

東平王劉蒼的權勢,凌駕於三公之上,他的聲望也一天比一天增長。

劉蒼聰明睿智,知道功高震主的道理,明白自己,雖然與皇帝哥哥是一母所生的至親兄弟,但君臣有別,對自己的身份地位太高,威脅皇權,感到十分不安和恐懼。

永平四年(公元61年)年末,東平王劉蒼,決心急流勇退,準備請求辭職,回到自己的封地就國,便上疏劉莊說道:

“陛下:

臣蒼疲駑之才,特被陛下,慈恩庇護,在家受了許多教導,升朝蒙爵命之旨,制書獎勵,頒之四海,舉小人之才,升君子之器。

一個匹夫,還不忘一籃飯的恩惠。況且臣,居於宰相的位子上,與陛下有手足之情呢?

臣應當死在野外,做文武百官的表率。

可是,臣愚頑之質,加之有病在身,的確羞於負乘,辱汙輔將之位,將受到詩人‘三百赤紱’,無德而居高位的強烈諷刺,心裡深為不安。

現在,方域平安,邊疆沒有警訊,正是遵守上德,無為而治之時,文官還可合併減省,武職更不應增建。

古時,象被舜,封於有鼻,不任政事。由於君王之愛至深,不忍揚其過惡。

前事之不忘記,正是後事之師表啊!

自從漢朝開國興復以來,抑制宗室子弟作威作福,皇族宗室子弟,沒有一人,能夠身居公卿高位的。

臣希望陛下,審慎地預覽虞舜優養母弟象的做法,遵守舊典,終卒厚恩。

臣請求,奉還驃騎將軍的印信和綬帶,辭官歸國,返回自己的封國修養。

希望臣的請求,能夠得到陛下的愛憐批准。”

劉莊不肯接受驃騎將軍、東平王劉蒼的辭職請求,下旨回覆東平王劉蒼道:

“制詔驃騎將軍:

國家雖然安定,但休養生息,國事依然繁多,朕不勝其煩,無力統管朝廷諸事。

朕重用大王,輔佐朕躬,不僅僅是看在,大王的手足之情,更主要的是,朕欣賞大王的忠誠和才幹,請大王勉力為之,恪盡職守,輔佐朕完成中興大業。”

以後,東平王劉蒼,依然多次,陳上奏書,請求辭職,言辭十分懇切。

劉莊最終體諒劉蒼擔心不安的心情,再也無法拒絕驃騎將軍、東平王劉蒼的辭職請求了。

劉莊便下旨,答應東平王劉蒼辭職道:

“制詔驃騎將軍:

大王謙虛退讓,朕十分欣賞。大王屢次請求,放歸封邑,朕豈能夠拒絕,有違大王的謙讓的美德呢?

特下旨,允許大王,返回自己的東平王封國,但不許辭職,不許奉還,驃騎將軍的印信和綬帶。”

東平王劉蒼只好答應道:

“陛下英明,恩重如山,念及手足情深,臣怎麼敢不竭盡忠誠,再說辭職不幹呢?”

永平五年(公元62年)二月,東平王劉蒼,從東都洛陽,返回自己的東平封國(山東東平縣)就國。

劉莊下旨,任命驃騎將軍府長史,兼任東平國太傅,驃騎將軍府掾史,為中大夫,其他驃騎將軍府,中下級官員令史等,當東平王王府的近衛官(郎官),特別賞賜東平王劉蒼,五千萬錢,十萬匹布,恩寵備至。

東平王劉蒼,十分感激。

不久,劉秀的第十一子琅琊王劉京,也效法自己的哥哥東平王劉蒼的做法,回到了自己的琅琊國封地。

見朝廷安寧,沒有大的波折,百姓安居樂業,劉莊開始實施,巡遊天下郡國的計劃。

永平五年(公元62年)十月,劉莊帶領文武大臣,到鄴縣巡視,與趙王劉栩,在鄴縣會面,並舉行大宴,招待常山郡的官吏士紳。

常山郡三老,憂慮常山郡百姓,賦稅繁重的困境。常山郡三老,趁機利用皇帝召見歡宴的機會,向劉莊請求,減免常山郡的賦稅道:

“陛下啊:

回想當年,陛下在元氏縣誕生,常山郡百姓,莫不歡欣鼓舞,齊呼萬歲。

臣等請求陛下,看在元氏縣是陛下的龍興之地的份上,對這裡有所優待,減免賦稅,以示皇恩浩蕩。”

劉莊回答常山郡三老請求說道:

“多謝父老鄉親,當年對朕的愛護和養育之恩。

豐郡、沛郡、濟陽郡,是祖先立命、創立帝業的地方,加恩報德,是很合適的。

現在,朕的政事,治理不好,百姓不滿,官員士大夫要求免賦,實在令人慚愧。

然而,元氏縣,是朕的誕生之地。元氏縣父老鄉親,當年對朕,有愛護和養育之恩,實在難違,此縣三老的殷勤誠意。

朕決定,免除元氏縣的田租更賦六年,分別給予縣掾史及門闌走卒,以賞賜。”

得到更賦六年的聖旨,元氏縣官吏百姓士大夫,莫不欣喜異常,感謝皇帝聖恩。

永平五年(公元62年)十一月,劉莊一行,巡視完常山郡等地完畢,自鄴縣返回東都洛陽。

隨著北匈奴汗國國力的恢復,漢朝廷北方邊塞,平息了幾年的匈奴汗國軍隊入侵事件,又再次出現。

漢朝廷君臣聞訊,十分憂慮。

永平五年(公元62年)十一月,北匈奴汗國軍隊,侵犯漢朝廷北方邊郡五原郡(內蒙古包頭市西北)。

永平五年(公元62年)十二月,北匈奴汗國軍隊,又再次侵犯雲中郡(內蒙古托克托縣),但被南匈奴汗國二十六任單于欒提適派軍擊退。

眼見北匈奴汗國不斷侵擾邊郡,漢朝廷君臣,擔憂不已,於是決定,加強邊防力量。

永平五年(公元62年)年末,朝廷再次下令,調查遷到內地郡縣居住的邊疆郡縣居民,每個遣返的百姓,賞賜治裝費,價值二萬錢,準備把他們,一律遣返,回到自己原來的郡縣居住,以充實邊塞,防止北匈奴汗國的入侵。

漢朝廷的實邊措施,很快得到了實施,北方邊塞郡縣,人口增多,逐漸充實起來。

轉眼之間,就到了永平六年(公元63年)正月。

漢朝廷諸王,沛王劉輔、楚王劉英、東平王劉蒼、淮陽王劉延、琅琊王劉京、東海王劉政、趙王劉盱、北海王劉興、齊王劉石等親王,照例進京,朝拜皇帝。

見諸王從封國陸續回京,劉莊非常高興,下旨設宴,款待諸王,大肆賞賜。

就在此時,向最高君王,呈現祥瑞之風,再次在漢朝廷各地樂此不疲地出現。

永平六年(公元63年)二月,地方官員報告,有寶鼎在王洛山(安徽省),被髮掘出土。

廬江郡太守魏馳順大喜,派人獻給了皇帝。

地方官員呈現寶鼎,在東都洛陽引起了轟動。文武百官一致認為,寶鼎被髮掘出土,是一件祥瑞之事。眼看著漢末新莽之時,為當權者歌功頌德,諂媚王莽的一幕幕醜態,又將降臨。

10

文武百官,紛紛向劉莊呈遞親啟密奏,上書並稱頌劉莊,希望取悅皇帝道:

“陛下:

臣等以為,寶鼎被髮掘出土,這是國家祥瑞的表現。這充分表明,天下太平、國泰民安的盛世,已經降臨。

據臣等認真仔細的精心測算,我大漢王朝的復興,已經完成了十之六七。”

好在劉莊,頭腦十分清醒,並沒有被臣子們的阿諛奉迎、歌功頌德的諂媚,迷惑雙眼。

劉莊閱讀大臣們的親啟密奏,哈哈大笑著,對自己的侍衛之臣說道:

“哈!哈!哈!哈!這些溜鬚拍馬的傢伙,以為朕是當年的王莽,想把朕架在火上烤嗎?”

永平六年(公元63年)四月初七,劉莊專門下詔,駁斥文武百官,厚顏無恥地公開諂媚皇帝的行為,批評朝廷,溜鬚拍馬、阿諛奉迎、假話大話空話盛行的不正之風道:

“諸君:

從前,夏禹收集九州牧守的金屬,鑄鼎塑造成,鬼神百物之形狀,讓人們知道,世間有魑魅魍魎、神靈鬼怪,避免走入山林川澤,不慎碰上妖魔鬼怪作祟。

鼎逢有德之君便出現,所以傳之商、周;周德衰亡,鼎也就沉沒入泗水。

祥瑞降臨,吉祥事物的出現,是德行的感應,是高貴品德發揚廣大後的正常反應。

如今,朝廷的政事和教化,遠遠還沒有昌明,大臣理政安民,多有乖張邪僻的行為。

朕的施政措施,也多有背離,公正、公平的地方和舉措。怎麼能夠,引來祥瑞,出現寶鼎呢?

朕雖然年紀輕輕,見識不夠,但頭腦還算清醒,並不顢頇糊塗,能夠算得上,基本洞察人情世故。

希望諸君明智醒悟,不要把朕,看做那些,唯我獨尊、自以為是,自認為比別人,高明萬倍的強盜頭子。

不要認為朕,對諂媚溜鬚、阿諛奉迎之類的馬屁功夫,喜聞樂見、樂此不疲。

聖賢典籍,《易經》上面,不是已經明明白白地說過:

‘鼎是三公的象徵。’莫非是公卿大臣,奉職盡責,職事得體,符合了天理的證明嗎?

茲命令太常,在夏祭這天,把這個鼎,陳放到皇家宗廟裡,以備器用。

今賜予三公,每人帛五十匹,九卿和二千石官員,每人帛二十五匹,以獎勵臣屬的盡忠職守,忠心耿耿。

先帝聰慧明智,善於洞察人心,知道歷朝歷代的皇帝,雖然號稱天之驕子,也不過是一群,會犯錯誤的普通人。

先帝曾有詔旨,嚴厲禁止人們,在上書之時,稱頌皇帝聖明,杜絕阿諛奉迎的讒言,難道諸君,已經忘記了嗎?

可是朕發現,近來上書的奏章中,卻有許多,虛浮讚美、不切實際、不夠真實的歌功頌德之辭,不能夠反應真實的民情民意,嚴重擾亂了君王的視聽和朝廷的決策。

從今以後,臣屬們上奏之時,如果再有,溢美虛假的不實之詞、諂媚歌頌的荒謬論調,尚書處,應一律拒絕接受,拒不受理。

以此顯示,朕不願當面之時,被逢迎者大聲地歌頌,說什麼英明果斷,智慧超群,被稱為偉大光明正確之君,而在背後,卻被阿諛諂媚者,欺騙和嘲弄,看作昏君庸君,聽到他們在身後,不絕於耳的嗤笑甚至謾罵之聲。”

劉莊的頭腦,非常清醒,並沒有被大臣們,巧言令色、阿諛逢迎的話語所迷惑。

群臣見狀,頓時羞愧無地。公卿大臣,互相警惕提醒道:

“雖然陛下的性情,有時十分急躁,急於求成,唯恐辦事,不能夠儘快完成。

但陛下心明如鏡,理智冷靜,善於明辨是非,不是可以隨便糊弄的昏聵糊塗之君啊!

臣等怎麼敢阿諛、糊弄陛下,給自己肇禍呢?”

見劉莊嚴厲拒絕,虛美的歌功頌德,漢朝廷的阿諛逢迎、虛浮讚美之風,稍稍收斂了一些。

10

永平六年(公元63年)十月,已經到了冰天雪地的冬季。劉莊擔心各地出現動盪,冒著嚴寒,親率文武大臣,前往魯地等地巡視,安撫各地官吏百姓。

到了東海國,劉莊還前去祭祀了自己的大哥東海恭王劉強的墓陵,並會見了沛王劉輔、楚王劉英、洛南王劉康、東平王劉蒼、淮陽王劉延、琅琊王劉京、東海王劉政等親王。

永平六年(公元63年)十二月,劉莊巡視完畢,準備返回京師洛陽,路過陽城,特意派使者,前去祭祀了中嶽嵩山。

永平六年(公元63年)十二月二十四日,劉莊以及諸王、大臣一行,終於回到了東都洛陽。

東平王劉蒼、琅琊王劉京,隨劉莊進宮,去朝拜看望,自己的親生母親皇太后陰麗華。

見自己的兒子們,從藩地健康順利地歸來,孃親陰麗華興奮不已,喜極而泣,專門設立私宴,招待自己的兒子們。一家人團團圓圓、其樂融融。

眼見家人團聚的美好場景,體弱多病的陰麗華,突然觸景生情,想起了離世多年的夫君劉秀,禁不住悲從中來。

不久,陰麗華就感染風寒,生了大病。

劉莊、東平王劉蒼、琅琊王劉京、劉炟等兒子、孫子們,見皇太后陰麗華生病,無不焦急萬分,急忙前去探望撫慰,並派遣御醫,抓緊救治。

11

就在永平六年(公元63年)年末,南匈奴汗國二十六任單于欒提適去世的訊息,也傳到了漢朝廷京師洛陽。

劉莊急忙下旨,派遣漢朝廷使節,冒著風雪,攜帶禮物,前往南匈奴汗國的王城,賞賜慰問。

前二十四任單于欒提莫的兒子欒提蘇,繼位南匈奴汗國二十七任單于,此即丘除車林鞮單于。

不幸的是,數月之後,新任二十七任單于欒提蘇,又去世了。二十六任單于欒提適的弟弟欒提長繼位,此即二十八任湖邪屍逐侯鞮單于。

南匈奴汗國新單于,剛剛繼位,就面臨著諸多挑戰,尤其是面臨著北匈奴汗國的強大壓力。

12

此時,經過多年的休養生息以後,北匈奴汗國的國力,逐漸恢復,重新變得強盛起來。

北匈奴汗國,依然惡性不改,不僅與南匈奴汗國對壘,而且屢次侵犯漢朝廷邊境。

但北匈奴汗國,為了減輕南匈奴汗國的壓力,又不斷地派遣匈奴汗國使者,前來漢朝廷,請求漢朝廷能夠指定適當的地點,以便與漢王朝,進行雙邊貿易。

漢朝廷君臣,一致希望,緩和雙邊緊張的關係,同意利用通商和平手段,儘量減少一些,漢匈兩國之間的敵意,減少兩國軍事衝突,使北匈奴汗國,不再大規模入侵漢朝廷邊塞。

漢朝廷君臣,經過認真詳細的商議以後,一致贊同,與北匈奴汗國和好。

於是,劉莊下旨,答應與北匈奴汗國,通商的要求,同意在兩國邊塞,進行邊境貿易。

北匈奴汗國聞訊,大喜。兩國緊張關係,稍稍得到緩和,但北匈奴汗國單于,依然認為漢朝廷君臣,偏心南匈奴汗國單于,心中大為不滿,欲挑撥兩國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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