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9章 鄭司馬奇計安邊 廣陵王野心凸顯(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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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匈奴汗國單于,忌憚南匈奴汗國與漢朝廷關係親密,千方百計,欲離間兩國友好關係。

雖然北匈奴汗國單于,屢次派匈奴使者,入漢朝廷進貢,請求和好,但北匈奴汗國單于,依然不識時務,不守承諾,劣性不改,北匈奴汗國軍隊,對漢王朝北部邊疆的侵掠依然不斷。

漢朝廷北方邊疆城鎮,白日都得關閉城門。漢朝廷北方邊塞的官吏百姓,再次陷入驚慌恐懼之中,不能夠開展正常的生產和生活。

漢朝廷君臣,很是憂慮,決心改變。

永平八年(公元65年)十一月,劉莊再次舉行朝會,召集三公大臣等舉行廷議,打算再次派遣,朝廷使者,回報北匈奴汗國單于,修復漢匈兩國的關係,阻止北匈奴汗國的侵略行為,力圖恢復北方邊塞的和平安寧。

其時,越騎司馬鄭眾,已經出使北匈奴汗國回國,得以參加漢朝廷的朝會。

越騎司馬鄭眾,十分了解北匈奴汗國的實際情形,以及北匈奴汗國單于對待漢朝廷戲耍的態度。

越騎司馬鄭眾,雖然十分清楚漢朝廷君臣,希望與匈奴汗國和好的態度。

但越騎司馬鄭眾,卻自始至終,不贊同大漢朝廷,與北匈奴汗國,建立親善關係的國策。

君臣進行商討之時,越騎司馬鄭眾,當即出班,提出自己的見解,勸諫劉莊說道:

“陛下:

臣私下以為,北匈奴汗國單于,之所以一心堅持,要派出匈奴汗國使者,請求與漢朝廷和好,實際上是包藏禍心,不可相信。

北匈奴汗國單于的險惡用心和目的,就是想離散漢朝廷與南匈奴汗國單于的親善關係,分而治之。

然後,北匈奴汗國單于,再借與漢朝廷和好之機,向西域各國,傳播漢匈和好的訊息,威懾脅迫西域諸國,以堅定西域三十六國,對北匈奴汗國的效忠之心。

臣心裡擔心憂慮的是,如果北匈奴汗國單于,大肆向西域諸國吹噓,北匈奴汗國,已同漢朝廷和解通好,並故意把和解通好的訊息,向鄰近的敵國誇耀,必然會使,西域那些打算歸附漢朝廷的國家,畏縮猜疑,裹足不前。

最終,就使西域等地,長期流亡在外,懷念故土的人,對漢朝廷怨恨絕望。

當初,漢朝廷使者,第一次到達北匈奴汗國以後,北匈奴汗國單于,便已表現得,十分傲慢自負,不可一世,得意洋洋了。

如果朝廷,再派使者,前往北匈奴汗國,恐怕北匈奴汗國單于,一定會認為,漢朝廷已經跳入了他的圈套,自以為得計,會更加肆無忌憚,為所欲為了。

那麼,北匈奴汗國群臣之中,與漢朝廷友好,反對與漢朝廷為敵,決心歸附漢庭的人,就再也不敢隨便說話了。

這樣導致的結果,必然就是,南匈奴汗國單于,憂心忡忡,內心對漢朝廷的效忠,便會發生動搖,而烏桓部落、鮮卑部落等蠻族部落,忌憚北匈奴汗國的報復,也將會與我們漢朝廷離心離德,保持一定的距離,不願意死心塌地地追隨。

南匈奴汗國單于,長期居住在中國內地,對我漢朝廷的情況與地形,十分知曉,可說是瞭如指掌。

萬一南匈奴汗國單于,不滿意我們君臣與北匈奴汗國和好的決策,同漢朝廷離心分裂,即刻之間,便成為北方邊境的禍患,危害會遠遠超出,北匈奴汗國的危害。

所以,臣堅持以為,朝廷不宜與北匈奴汗國,建立親善關係,以免引起,南匈奴汗國單于君臣的猜疑不滿。

如今,幸而有度遼營的大軍,在北疆揚威鎮守,即便我們,不派使者,前去回報北匈奴汗國單于,諒北匈奴汗國單于,也不敢為害作亂,對邊塞造成太大的侵擾。”

劉莊一意孤行,認為與北匈奴汗國和好決策已定,拒不接受越騎司馬鄭眾的勸諫,當即回應越騎司馬鄭眾道:

“越騎大人:

與北匈奴汗國和好,三公已經做出了決策,成為了定議。朕怎麼能夠反對呢?

你對北匈奴汗國的情況,十分熟悉,不如麻煩越騎大人你,再次做朝廷的使者,前往北匈奴汗國報聘。

越騎大人,意下如何呢?”

越騎司馬鄭眾,對劉莊不接受他的建議,反而要他做使節出使北匈奴汗國的做法,大為不滿。

越騎司馬鄭眾,就再次出言,諫阻劉莊說道:

“陛下:

臣前次奉命,出使北匈奴汗國之時,因不肯向北匈奴汗國單于,行叩拜之禮,北匈奴汗國單于,就對臣十分不滿憤恨,曾派兵把我們這些朝廷使節,圍困起來,妄圖殺害。

如今,臣再次領命前往,定會遭到北匈奴汗國單于的凌辱。臣絕對不能,自己手持大漢的符節,卻對著毛氈皮衣,行禮下拜。

而如果臣迫於形勢,向北匈奴汗國單于屈服,則將有損於漢朝廷的國威。

即令最後的努力,促使北匈奴汗國單于,臣服漢朝廷,也必將傷害漢朝廷的威信!

臣以為此舉不妥。”

劉莊固執己見,拒不接受越騎司馬鄭眾的勸諫,命令越騎司馬鄭眾道:

“越騎司馬大人勿議,朕意已決!麻煩越騎司馬大人,作為漢朝廷使節,再次前往北匈奴汗國報聘。”

越騎司馬鄭眾,不得已,只好率領漢朝廷使節再次動身,前往北匈奴汗國,與北匈奴汗國商討和好事宜。

出發之後,越騎司馬鄭眾,在路途之上,依然接連不斷地向劉莊上書,據理力爭,不肯改變自己的主張。

劉莊對越騎司馬鄭眾的固執己見,很不滿意,怒不可遏道:“越騎司馬鄭眾,身為朝廷大臣,卻違背君令,不是一個忠心耿耿的臣子應該做的。”

劉莊不僅下詔,嚴厲地責備越騎司馬鄭眾,還命令將越騎司馬鄭眾追回,囚禁於廷尉監獄。

幸而不久,適逢大赦免,越騎司馬鄭眾,終於得以出獄,但被貶官免職,驅逐回自己的家鄉居住。

後來,劉莊在東都洛陽,會見北匈奴汗國的使節,聽到北匈奴汗國的使節親自講述,越騎司馬鄭眾,與北匈奴汗國單于,因禮儀問題而發生爭吵的往事。

劉莊心思改變,才有些後悔,對三公說道:

“諸位愛卿:

越騎司馬鄭眾,出使北匈奴汗國,有膽有識,不辱君王使命,實堪重任。”

三公也讚賞不已。漢朝廷遂決定,改變對待北匈奴汗國的態度,以安撫南匈奴汗國為主。

劉莊便再次下旨,徵召鄭眾回朝任職,任命鄭眾為太尉司馬(全國武裝部隊總司令部軍政官),稍後升遷為大司農。

永平九年(公元公元66年),漢朝廷終於迎來了一個少有的,令人非常驚喜的全國大豐收年。

永平九年(公元公元66年)三月初一,劉莊下詔,給郡國死罪囚犯減罪,命令他們,與妻子兒女一道,到五原郡、朔方郡落戶,協助守邊,維護邊塞的安寧。

在那裡死了計程車卒,都賞賜妻父或同胞兄弟一人,免賦終身;其妻沒有父兄,只有母親的,則賞賜母親,六萬錢,還免去其人口稅,以充實邊防。

永平九年(公元公元66年)四月,劉莊下詔,令郡國再次分配公田,分別賞賜給,無地少地的貧民。

劉莊還下詔,令司隸校尉、部刺史,每年上報,縣令以下長吏,視事三年以上,以及治理地方,特別突出的各一人,隨同各郡,呈報年終考績的計吏,一道上京彙報。即使地方官吏,很不會理政,考績很差的,也要一同上報。

聽著全國各地到京的官吏們的情況彙報,劉莊的心裡,十分欣喜,對文武大臣說道:

“諸君:

從先帝建武元年(公元25年)至今,我們漢朝廷復興,已經整整四十多年來了。

漢朝廷終於出現了,十分少有的國泰民安的局面,呈現出一片安寧與祥和之景,全國也不再有饑饉的情況出現。

這是諸君和全國官吏百姓,與父皇與朕,父子二人,幾十年來,共同努力的結果啊!

朕怎麼能夠,不由衷欣喜呢?

如今,國泰民安,天下太平,朕當更加註重文治,建立一個亙古未見的偉大帝國。

希望諸君,盡忠職守,協助朕,完成這一驚天偉業。”

文武大臣齊聲答應道:

“興復漢室,拯救萬民,臣等義不容辭。請陛下放心,臣等一定鞠躬盡瘁,死而後已。”

劉莊大喜,復興社稷的意志,更加堅定。

劉莊自己帶頭,尊崇儒學,獎勵文治,把儒學和以德治國,作為了漢朝廷的國本。

上自太子,下至諸王、侯爵,以及高官的子弟、功臣的子孫,沒有一人,不學習儒家的經典的。

劉莊還特別注意,皇親國戚子孫們的學習和培養。

劉莊為外戚樊氏、郭氏、陰氏、馬氏四大家族的孩子們,專門在洛陽南宮,設立了一所特殊的貴族學校,專門設定《五經》博士,教授四侯子弟們。

為了給四侯子弟,聘請和安排,講解儒家《五經》的博士,劉莊下旨,在全國各地,尋找和選拔,學問高超的賢良士大夫,擔任博士,為四侯子弟授課。

樊氏、郭氏、陰氏、馬氏這四大家族的貴族學子,被稱為“四姓小侯爺”。

即便是期門、羽林郎等下級禁衛官,劉莊也要求他們,至少要通曉《孝經》章句的含義。

那時,南匈奴汗國的貴族大臣,也紛紛仿效,派出他們的貴族子弟,到京師洛陽太學去學習。

劉莊一見,非常滿意。

但劉莊這種講究文治,無為而治,輕鬆快樂的生活,並沒有能夠,持續多久。

不久,諸王違法亂紀,惹是生非的訊息,再次傳到東都洛陽,劉莊聽了,十分生氣。

“報告陛下:

廣陵王殿下,再次在自己的封國,違法亂紀,大舉生事。臣等擔心,如果朝廷,不加處置制約,恐怕廣陵王殿下,會危害帝國,釀成大錯,請陛下下旨定奪。”

廣陵王劉荊,是劉莊同母的親弟弟。得到弟弟廣陵王劉荊,違法生事的訊息,劉莊煩惱不止。

當初的一天,廣陵王劉荊,又一次喝得酩酊大醉。他故態復萌,就又召來相面的術士章曠,狂妄地詢問章曠道:

“大師:

孤王的容貌,和先帝一直十分相像。先帝三十歲那年,就得到天下,即位稱帝。

本王今年今,也已經三十歲了。請問大師,孤王可以起兵,奪取天下了嗎?”

相面的術士章曠,聽了廣陵王劉荊的一派胡言,驚恐不已,支支吾吾,不敢回答。

術士章曠,害怕與廣陵王劉荊的談話,召來大禍,告辭廣陵王劉荊出來,術士章曠,就立即來到官府,向有關部門官員,檢舉告發了廣陵王劉荊,胡說八道之事。

廣陵王劉荊,酒醒以後,聽說術士章曠逃走,心裡大為不安,對屬下侍從說道:

“哎呀,術士章曠這個傢伙,可能已經向官府告發了孤王。孤王酒醉誤事,已經闖下了滔天大禍了,這可如何是好呢?”

劉荊心裡,既驚慌又恐懼,急忙詢問屬下管家劉源道。管家劉源聰明伶俐,卓有見識,急忙向廣陵王劉荊建議道:

“大王不要著急!大王是陛下的同胞親弟弟,陛下最瞭解大王,知道大王你,是酒醉誤事,胡言亂語,不會責罰你的。

你不如負荊請罪,自己綁著自己,前往監獄報到,將自己囚禁起來,等待朝廷的處理。”

廣陵王劉荊,拍手叫好道:

“多謝劉源的指教!孤王知道怎麼做了。”

廣陵王劉荊,按照管家劉源的設計,自己進了監獄,將自己囚禁了起來。

廣陵國國相,急忙向皇帝回報,廣陵王劉荊負荊請罪的情況。

劉莊得到廣陵國國相的報告,心裡十分擔心,憂心忡忡地詢問三公說道:

“諸位愛卿:

廣陵王違法亂紀之事,朕非常擔心。請問諸君,此時如何處理,最為恰當呢?”

三公知道皇帝心意,於是都安慰並建議劉莊說道:

“陛下啊:

請你不要為此事焦慮。

廣陵王頭腦簡單,喜歡吹牛炫耀,此事屬於喝醉誤事,並不是真的,有什麼謀反之意。

如果朝廷不處理他,恐怕會讓他,更加肆意妄為,縱容他的違法亂紀。

但如果嚴厲處理,又恐怕此事,影響陛下,與諸王的同袍感情,會讓無知的庶民百姓非議陛下,說陛下身為一國之君,容不下自己的親弟弟。

臣等建議,陛下還是特別地加恩,赦免廣陵王,不對這件事情,進行深究吧!

臣等擔心,要是此事深究下去,恐怕又會在朝中,掀起一場腥風血雨,讓無數無辜之人,牽連其中。

陛下以為如何呢?”

“卿言甚善!然而,朕終究還是對,廣陵王不放心。如果朕縱容廣陵王,欲置國家法令於何地呢?

朕決定,剝奪廣陵王,統治和管理自己封國官員和百姓的權力,只允許廣陵王,繼續享用自己的廣陵國封地的租稅田賦收入。諸君以為如何呢?”

“陛下英明。如此處置,於公於私,都十分妥當。”三公贊同劉莊的意見道。

劉莊於是下詔,命令廣陵國國相和廣陵國中尉,對廣陵王劉荊,實施嚴密的監護。

然而,廣陵王劉荊,被自己的皇帝兄長劉莊,剝奪廣陵國的民事管理權,心裡更加怨恨。

到了如今,廣陵王劉荊,依然惡性難移,並沒有從當初的嚴重事件裡,吸取教訓,行為稍稍收斂一些。

廣陵王劉荊,依然不思悔改,肆意妄為,而且對哥哥劉莊的不滿和怨恨,也越加強烈。

“報告陛下:

廣陵王再次犯事,又請法術師,前去廣陵王宮,進行祭禱和詛咒,咒罵朝廷,實屬大逆不道,請陛下處置。”

聞聽弟弟廣陵王劉荊,大逆不道,居然敢詛咒自己這個皇帝,劉莊十分生氣,大怒著頒佈旨意道:

“廣陵王一意孤行,不思悔改,實屬頑劣愚妄之輩。不嚴厲懲處,恐將危害社稷。

來人啊,命令長水校尉(外籍兵團指揮官)(樊鯈tiáo同鰷)、羽林監(南陽郡人任隗)等大臣,立即收捕廣陵王,組成特別的審判法庭,聯合審判廣陵王詛咒君王的案件,務必審清廣陵王,怨恨朝廷的罪行。”

長水校尉樊鯈,是劉秀的親舅舅樊宏的兒子,劉秀的表兄弟,劉莊的表叔。

長水校尉樊鯈、羽林監任隗等大臣,接到皇帝旨意,當然不敢怠慢,立即著手調查。

很快,調查審判就結束了。長水校尉樊鯈、羽林監南陽郡人任隗等大臣,立即被引入宣明殿,朝見皇帝,向劉莊彙報。

長水校尉樊鯈、羽林監任隗等大臣,不敢隱瞞廣陵王劉荊的罪行,急忙一五一十地向劉莊稟告。長水校尉樊鯈出面,請求皇帝道:

“陛下:

廣陵王妖言惑眾,施行巫蠱之術,詛咒誹謗朝廷,實屬大逆不道,應該嚴懲。

臣請求,以叛亂罪的罪名,依法將廣陵王處死,以維護國家律令的威嚴。”

其時,劉莊正在氣頭上。接到長水校尉樊鯈、羽林監任隗等大臣,請求嚴厲處置廣陵王劉荊的報告,劉莊心裡,非常生氣。

劉莊遷怒於旁人,惱恨地對長水校尉樊鯈、羽林監任隗等審案的大臣說道:

“諸位愛卿;

你們認為,廣陵王不過是朕的弟弟,就打算殺他立威嗎?如果廣陵王是朕的兒子,你們敢這樣想嗎?”

長水校尉樊鯈,見劉莊生氣發怒,依然毫不畏懼,大義凜然地回答劉莊道:

“陛下:

臣等以為,大漢天下,是高祖皇帝的天下,不是陛下一個人的天下。

根據《春秋》大義,‘君親無將,將而誅之’。

按照這個原則,君王至親,不得有,弒逆反叛的圖謀,有則必殺。是以周公誅弟,季友鴆兄。

正因為廣陵王,是陛下的同母之弟,陛下聖心惻隱,所以我們,才特別向陛下請示。

如果廣陵王,是陛下的兒子,我們只依法專斷行刑,誅殺廣陵王罷了,不再向陛下請示了。”

劉莊認真想想,長水校尉樊鯈所言的話,覺得有理,無可辯駁,嘆息著表示讚許道:

“唉,果如愛卿所言。國法無情,維護法律尊嚴至關重要。朕不能夠因為,廣陵王是朕自己的親弟弟,就徇情枉法,讓國家法律,失去尊嚴。就以諸君的意思,去辦理吧!”

廣陵王劉荊,得知審判的結果,知道已經無人,能夠挽救他,愧悔絕望不已。

永平十年(公元67年)二月,廣陵王劉荊,自知觸犯朝廷的忌諱,罪孽深重,自殺身亡,廣陵王的封國撤除。

廣陵王劉荊,立二十九年而死。

後來,劉莊哀憐同情,自己的弟弟劉荊自殺身亡,賜予廣陵王劉荊諡號,為“思王”,封劉荊嫡長子劉元壽,為廣陵侯,食劉荊的故國,但不得管理,廣陵國的吏民。

劉莊倖存的幾個兄弟姊妹,聞聽廣陵王劉荊,自殺身亡的訊息,都心懷憂懼,傷感不已。

長水校尉樊鯈,字長魚,是樊宏之子。

樊鯈謹約,而有父風。樊鯈事後母至孝,及母卒,哀思過禮,毀病不自支,劉秀常遣中黃門,朝暮送樊鯈饘粥食用。

樊鯈服孝結束以後,就拜侍中丁恭為老師,接受《公羊嚴氏春秋》的學習。

建武年間,禁網還十分疏闊。諸王年紀漸長,爭相招致賓客,好事者,皆與之周旋。

因為樊鯈,是外戚子弟,諸王招引賓客之時,爭先恐後地派遣使者,去邀請樊鯈,來做賓客。

而樊鯈清靜自保,精義於學,不為諸王請求所動,無所交結,一無所應。

及沛王劉輔事發,收捕諸王賓客,貴戚子弟,多見收捕,慘死於獄中。

而樊鯈一直沒有參與,諸王的事情,不在收捕的賓客之列,得以倖免遇難。

劉秀因此,十分器重樊鯈,認為樊鯈,很有主見,並不人云亦云,趨炎附勢。

劉秀駕崩之後,樊鯈入朝,以外戚身份,擔任復土校尉,輔佐新君劉莊。

永平元年,劉莊拜樊鯈長水校尉,甚見親厚,與公卿雜定,郊祠禮儀,以讖記正《五經》異說。

北海郡周澤、琅琊郡承宮等賢良士大夫,都是海內大儒,樊鯈皆以為師友,而向皇帝推薦他們,入朝做官。

樊鯈上書,言郡國舉孝廉之時,喜歡推薦那些年少、能報答推薦者恩德的人,而那些耆宿大賢,多見廢棄,建議宜敕令郡國,簡用良俊。

樊鯈又上書劉莊,建議刑辟,宜須秋月,以順時氣。劉莊認為樊鯈的建議恰當,接受了他的意見。

永平二年,朝廷以壽張國的地盤,增加給東平王劉蒼,於是徙封壽張侯樊鯈,為燕侯。

其後,廣陵王劉荊有罪,劉莊以至親而悼傷他,詔令樊鯈與羽林監南陽任隗,負責處理廣陵王案件,樊鯈也因處理這個案件,而天下知名。

其後,樊鯈的弟弟樊鮪,欲攀附權貴,於是準備為自己的兒子,求娶楚王劉英的女兒,敬鄉公主為妻。

樊鯈知道後,認為弟弟這樣做不妥,於是制止弟弟樊鮪說道:

“老弟啊:

為人做事,不可不未雨綢繆,深謀遠慮,不可鼠目寸光,只看見眼前利益。

回想建武時代,吾家並受先帝陛下的榮寵,一宗五侯,可謂榮耀已極。

時特進(指樊鯈的父親樊宏),只需要向先帝進一言,女兒便可以配王,男子便可以娶上公主。

只因為臣子,不當有外心,不宜與藩國聯姻。貴寵過盛,容易招忌,即為禍患,故特進,高瞻遠矚,並不願意這樣做啊!

小弟啊,如今你,只有一個兒子,為什麼要棄之於楚,與楚王聯姻呢?

如果某一天,因為此事,禍害家族,豈不是得不償失、悔之無及嗎?”

兄弟樊鮪,最終根本不聽從大哥樊鯈的建議,遂與楚王劉英的女兒聯姻。

那時,樊氏家族的聲勢顯赫,樊家總計有五侯,並列為皇親國戚的四大家族。

樊鯈的父親樊宏,受封壽張侯;而樊宏的弟弟樊丹,受封射陽侯;樊宏哥哥的兒子樊尋,受封玄鄉侯;樊宏的族兄樊忠,受封更父侯;樊宏的小兒子樊茂,受封平望侯,

永平十年,樊鯈病重,劉莊專門派遣小黃門張音,前去詢問樊鯈,有什麼遺言。

先前,河南縣亡失了官錢。朝廷追究貪贓枉法的責任,典負者坐死,及因罪遷徙者,很多很多。

官府遂委債務於他人,以償其損耗。鄉部吏司,趁機作奸犯科,殘害百姓。

樊鯈心裡,常常憂慮這件事,擔心如此下去,恐怕會引起百姓的不滿和怨恨,引起災難。

又有野王縣官府,每年向朝廷,進獻甘醪、膏餳(飴糖)等,多年騷擾百姓,官吏以此謀利。

樊鯈並欲上奏,不便於民的這些事,希望朝廷,能夠罷掉這些擾民之舉,因為突生疾病,還未及得上奏。

小黃門張音,回到皇宮,就把樊鯈想上奏的兩件事,一一彙報給皇帝知道。

劉莊覽畢樊鯈的奏疏,對樊鯈一心為公的行為,大為感嘆涕零,下旨二郡,按樊鯈的奏疏行事。

不久,樊鯈卒,朝廷賜贈甚厚,諡號為燕“哀侯”。

長子樊汜,繼承樊鯈的燕侯爵位。劉莊還任命樊鯈的次子樊郴、樊梵入朝為郎官。

多年以後,楚王劉英反叛的事件發生。劉莊追念樊鯈一生,小心謹慎,恪盡職守,又聞樊鯈生前,曾經制止弟弟樊鮪,與楚王聯姻這件事情。

所以最終,樊鯈的諸子,並沒有受到,楚王劉英反叛事件牽連,受到連坐。

樊鯈與郎官承宮友善,於是數次推薦承宮於朝,劉莊信服,拜承宮為博士,後遷左中郎將。承宮數納忠言,守正不希苟容,朝臣憚其節,名聞於匈奴汗國。

匈奴汗國單于,遣使來貢,求見承宮,劉莊下詔,敕承宮整頓衣帽,接見匈奴汗國單于使節。

承宮回答劉莊說道:

“陛下:

夷狄只是聽說臣的名氣,聽聞臣的虛名,並不認識,臣的面目,故欲見臣。

臣的相貌,十分醜陋,匈奴汗國單于使節,見臣以後,可怕會產生,輕賤朝廷之意,不如選長大有威容者,前去接見,匈奴汗國單于使節。”

劉莊以為承宮所言有理,就派身材高大,一表人才的大鴻臚魏應,前去接見,匈奴汗國的使節。

大鴻臚魏應,高大威武,應對得體,談吐瀟灑,有理有節,匈奴汗國單于使節,對大鴻臚魏應,非常敬佩。

匈奴汗國單于,見漢朝廷君臣賢明聰慧,心明如鏡,不敢妄生背叛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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