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引你上鉤(1 / 1)
“凱子,我問你個事。”
飯桌上,我向凱子問道:“你昨天晚上睡覺聽沒聽到什麼聲音?”
“聲音?什麼聲音?”凱子納悶的看著我,還沒忘記往嘴裡夾了一筷子菜。
“哦,好吧。”我有些失落,看來他昨晚要不就是睡得太死,要不就是被那大姐給下了法,反正是問不出來什麼了。
“不過,我昨天晚上做了個挺怪異的夢!”
“什麼?”我眼睛一亮是又驚又喜,轉頭看了看阿意,又回過頭來看了看凱子問道,“什麼夢啊?”
“你這什麼反應啊?不過是個夢而已啊。”凱子不以為然的說道,“也沒啥啊,就是昨晚上做夢有個女的抱著腿哭,哭的挺慘的,也不知道算不算噩夢……”
“你記得那女的穿著什麼衣服嗎?”阿意終於還是沒忍住插嘴問道,“你好好想一想。”
“你倆今天抽的什麼瘋?怎麼做個夢都這麼敏感?”凱子疑惑的看著我倆。
阿意尷尬的笑了笑說:“額,沒什麼啊,我倆最近夜市上買了本書,叫《周公解夢》,苦修多日正愁沒地方讓我倆施展拳腳呢,這不正好你做夢了麼,給你解解夢。”
我無奈了,這什麼破理由啊,還《周公解夢》呢。
要說阿意確實精通解夢之法,不過可不是什麼夜市上老大爺傳他的周公解法,而是他家傳的王家秘解。
額,我自己給自己都帶跑題了。
“真的假的?”凱子驚訝的看著我倆,“可以啊你倆,都玩上玄學啦?有空那書借我看看,我學會了去糊弄小姑娘去。”
“嗯!有機會的,你先詳細說說你的夢裡那個女的什麼動作,穿的什麼衣服,最好神態啥的都描繪一下。”
“我想想啊……”凱子摸著下巴想了想說,“我記得那女的挺慘的,穿的好像是……哦,對,是一件破破爛爛的連衣裙,大腿往下還留著血。她沒抬頭也看不出來什麼神態啊,就記得哭的挺慘的。我好像也動不了,還不能說話,就只能站在她面前看著她,看了多久我自己都不知道,其餘的話好像就沒啥了。阿意、老黑,你倆給我解一下唄。”
這次的我並沒有太過驚訝,因為他剛說了一半,我就已經知道是那大姐沒跑了,鬼神這玩應,自己遇見確實嚇人,可聽別人描述似乎就沒什麼太特別的感覺了。
阿意聽著凱子的描述,臉色也越來越難看,這可給凱子嚇蒙了,連忙抓著阿意的手,緊張的問道:“阿……意……意哥,你這是咋滴啦?你可別嚇唬我啊,不是我這夢是有什麼惡鬼啥的纏我吧,我當時看那女的心裡就發毛,果然不是啥好鳥啊。”
這凱子真是沒救了,瞎蒙都能蒙中,這種圓謊的法子我可不擅長,所以我沒有說話,只是在一旁看著阿意如何忽悠過去。
阿意也知道自己的表情有點過了,忙裝做一副嚴肅認真又有點便秘的樣子說道:“不是我說啊,凱子,你這夢可不好直說啊……”
“意哥你就說了吧!”凱子一看阿意這熊樣就慫了,忙搖晃著他的手說,“用不用我找找人看看吶?”
“那個啥……”阿意抽出了自己的被抓的發紅的手說道,“你先去把飯錢結了。”
“嗯吶,我這就去。”凱子鄭重的點了點頭,連忙起身去結賬了,那速度,比他撲向他媳婦的床的速度還快。
我又無奈了,這凱子咋這麼好騙呢?人家話還沒說呢你就瞎了一頓飯。
“你別跟他說實話啊!”我趁著凱子結賬的空擋跟阿意小聲提醒道,“這破事夠咱倆煩的就行了,你再讓他也插一腳,還不越弄越亂套!”
阿意點了點頭,一副我自然知道的樣子,等凱子回來了以後,阿意咳嗽了兩聲,說道:“凱子,你這夢其實也不嚴重。女人代表了陰,而連衣裙代表了聯絡,大腿流血代表房事,她一直哭代表了不好或者說不能的意思,說白了,就是你最近一個月得禁慾,不能再頻繁的出去和你物件啪啪啪了,你聽懂了嗎!”
這解的都特孃的啥啊?我再一次無奈了,這阿意編的什麼亂七八糟的,明擺著這是單身狗的報復啊。
可我沒信,凱子卻深信不疑啊,只見他腦袋點的跟發電報的那個電報機似的,邊點還邊當著舔狗:“哎呀,大師啊,我說我最近怎麼腰痠背痛的,還做這種奇怪的夢呢,原來是這樣啊,這頓飯可真沒白請啊。老黑,你瞅瞅人家意哥,學東西就是快,還會靈活運用,你再瞅瞅你,咋學的啥也不是呢?同樣一本書,你倆差距咋就這麼大呢?”
我呸!這凱子果然是凱子,名都沒白叫,上當了不說,還能拿我們範大爺經典臺詞來埋汰我一頓,真是活該被阿意坑。
不過我也就是心理想想,表面該裝還得裝:“是是是,我凱哥教育的是,我還有待學習,哪像阿意啊,都會‘自學成才’了是吧!”
我特意加重了“自學成才”這四個字,阿意聽懂了我的意思,只是乾咳了一聲便扭過頭去不看我了。
凱子還想再向阿意請教幾個問題,可還沒等他說話,他的手機鈴聲就響了起來。
只見他接了電話,嗯嗯啊啊的說了幾句以後呦和我倆說道:“對不起啦哥們,我媳婦叫我跟她出去逛街去,這女人就是麻煩啊,那個啥,我走了啊,意哥有空記得把書借我看看啊!”說完這貨起身就要走。
“記得那個夢啊!不能再啪……傷身體啦啊!”
阿意看著凱子的背影喊出了這麼一句話,其實他要說什麼,我仨心裡都有數,但飯店這麼多人呢,他也只能硬憋回去了。
他又不傻,如果那句話喊了出來,我估計以後他都沒臉再來這個店了。
凱子走了以後,我倆就沒有說話了,都各自想著各自的對策,我倆都知道,那個夢哪裡像阿意忽悠凱子的那樣簡單,那分明就是一隻女鬼,纏上我們整個寢室的女鬼。
良久,阿意先開口了:“老黑,要不咱們先下手為強,直接給她引出來,然後我給她來個偷襲?”
“引到哪去啊?”
“學校操場附近不是有一片柳樹林嗎,那冬天也沒啥人,這大晚上的即使咱們偷襲不成打起來了也不怕有人看見。”
我點了點頭,心想這確實可以試試,在宿舍的話,其實無論我們怎麼弄都很容易被其他學生髮現,到那時我倆還不得被人當成神經病啊。
退一萬步說,就算沒有學生被我們吵醒,那宿舍也不是什麼打架的地方啊。
於是我問道:“說說你怎麼想的吧!”
阿意點上了跟煙,抽了一口後,對著我說道:“我想的是你自己去吸引她,我昨天晚上跟她已經交過手了,她肯定想著怎麼禍害我呢,這個時候我要是去了還不直接就跟她打起來,所以你自己去,到時候我給你開眼,你要是看見她了,就想辦法把她引到柳樹林裡,我再來個背後偷襲,這樣咱們肯定都虧不了,怎麼樣?”
“啥玩應?”我瞪著眼睛指著自己問道,“你要我自己一個人去引她?”
“對啊。”阿意安慰道,“我知道你肯定不願意,但你想想啊,她如果見了我肯定是沒辦法消停的,昨天我可是硬逼她離開大哥的身體的,當時她就想掐死我,今天再看見我不把我吃了才怪呢。你也知道,在宿舍裡動手動靜太大了,所以現在就只有你可以去吸引她出來了。”
聽到阿意把我忘火坑裡推,我一臉哭喪的說道:“可是,可是我不敢啊!意哥啊,你讓我幹啥都行,但這活兒不行啊,我怕我還沒等看見她呢自己就給自己嚇慫了。”
“孫茂林,你特孃的怎麼這麼多事!”阿意這次沒有勸我,而是直接拍桌子罵道,“我就不明白你到底怕什麼,再怎麼說你也是接觸這些東西長大的吧,她說白了也是個母的,你一個公的你怕啥?”
阿意這話粗理不粗,一時間竟給我懟的啞口無言。
我低著頭沉思著,阿意說的沒錯啊,我怕什麼呢?直到現在,我們也沒發現她有什麼特別的能力啊,最多附身,然後就是託夢,而且阿意也說了,再也怎麼說她也是個母的,那這樣的話我到底在怕什麼呢?
我現在如果不去的話,很可能這個冬天沒過我寢室就得被弄死一個,那我這不也算是救人命的活麼!
既然是救人命,我為什麼怕呢?
我就這樣矛盾了好半天,最後終於堅定了決心,抬起頭對阿意說道:“嗯,你說的對,我沒什麼好怕的,我去引她,但如果真打起來了,你可必須得贏。”
聽到我這麼說,阿意笑了:“放心吧,我還能讓你有危險不成?”
這天夜裡的十二點多,我和阿意以去網咖通宵的名義成功的從宿舍裡溜了出來。
凱子因為女朋友不讓所以沒辦法跟我倆一起,而大哥今天不舒服,在宿舍躺了一天,就連晚飯都是我們出去給他買的,自然也不能跟我們一起去了。
其實我和阿意都有數,我倆這所謂的“通宵”其實也算是為了大哥,所以這一次的無論如何也要把事情解決。
夜晚,一輪圓滿的月亮懸掛在藍黑色的天上,像一盞明亮祥和的燈火,伴隨著它的還有數不盡的星空和刺骨的寒意,雖然這個月份已經不怎麼下雪了,但溫度依舊不是很討人喜歡。
沒辦法,東北的冬天一向如此,讓人又愛又恨。
哈市某大學操場附近的柳樹林裡,依稀能看得見兩個微弱的火光,那是我和阿意兩個大晚上不睡覺的傻叉在這抽菸……
我拿起手機看了看時間,十二點二十多,快要十二點半了,這意味著我馬上要自己一個人去找那個鬼大姐了。
根據阿意的說法,子時和丑時的交替就是一天當中陰氣最盛的時候,因為這正是一天中的新陳代謝,人世的萬物屬陽在這個時間沉睡,陰世的萬物屬陰而在這個時間活動,所以我要趕在凌晨一點之前找到那個大姐,如果過了凌晨一點,這鬼大姐的陰氣達到了全盛狀態,她想藏起來,我可真就不好找了。
“不要怕,老黑!”阿意掐掉了手裡即將燒盡的菸頭,又從我兜裡拿出了我那七塊五一盒的紅塔山叼在了嘴上點著,吐出了一口煙霧後這才繼續對我說道,“放心吧,她本身就不是什麼太強大的鬼,應該很好對付,再說了,不是還有我呢麼!”
我鄙視的看了他一眼,低聲罵道:“快滾犢子,你不說我還沒這麼緊張,你越說我越不敢去了。”
阿意嘿嘿一笑:“嘿嘿,咋滴,又打退堂鼓啦,你說你膽子咋這麼小呢?算了,別說兄弟我沒幫你啊,來,我給你加個盾。”
加個盾?
我還沒反應過來,阿意就把我的手拽了過去,掌心朝上對著他。
只見他不知道從哪拿出了個小刀,一刀下去,給我手割開了一個口子。
我倒吸一口涼氣,剛想罵他就被他捂住了嘴,他對我做了一個不要出聲的手勢,然後拿著我的手用我傷口流出來的血在我手上畫著什麼。
不一會兒,他鬆開了我的手。
我把我的手抽了回來藉著月光仔細向掌心看去,那是一種亂七八糟歪歪扭扭的文字,還好像是一種圖形。
因為我對這些東西並不瞭解,所以也沒看懂,只是小聲的罵道:“你孃的,這是啥啊?”
阿意叼著煙猥瑣的笑了笑:“這你就不懂了吧,這個就是所謂的掌心符,而你手上的這個名為‘兵引六門鎮魂符’,是一道普通人也可以用的符咒之法。等會如果真的出現了計劃之外的情況下,你就拿這隻手扇她。切記,這個符咒最多可以用兩次,而且傷害不大,估計只能鎮住她半柱香的時間,用來逃跑應該是夠了。”
我點了點頭,有了這東西心裡便有了底,也就沒有剛才那麼緊張了。
阿意又沾了一點我手上的血抹在了我的雙眼皮上,我感覺的到他好像在我的眼皮上也畫著什麼,只不過我什麼都看不見,但是我聽見了他念道:“如王者自來,顯陰者眾生,雙途冥靈,洞悉亡陰,開!”
說罷,他又把我的眼皮擦了擦,這才叫我睜開眼睛。
阿意看著我的眼睛,點了點頭對我說道:“行了,你的眼睛已經開了,接下來可就靠你自己了!”
後來阿意跟我說過,其實見鬼的方式有很多種,但卻不是人人都能見的到的,因為見鬼首先要具備兩個因素:一是體質,就是說天生火氣不旺,命格稀薄者可以很輕鬆見鬼。二是由道法者為自己或者其他人牽引才可以見鬼。
當然了,不是說會一點道法就行,而是最少要具備三年以上的道行。
這牽引也分為很多種,王家這套口訣就是牽引中的一種罷了。
只不過,現在世界上能見鬼的人越來越少了,畢竟體質弱命格稀的人少之又少,而具備三年道行以上的人在當今世上也不是很多,所以才會有很多人想見鬼都見不到。
做完這一切以後,阿意拿出了手機看了下時間,一臉壞笑的對著我說道:“時間差不多了,黑哥,上路吧!”
我怎麼有了種凱子的既視感呢?
我鄙視了他一眼,見他無所謂的樣子便也沒興趣繼續鄙視了,只能獨自朝宿舍樓的方向哆哆嗦嗦的走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