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方向(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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蛇兆年走後,我又坐回了沙發上沉思了起來。

如果按照他說的,那浮羅死的確實是慘,也不知道到底因為什麼才會落得如此下場。

我發現我不光沒搞懂事情的起源,還多了一大堆的疑惑,蛇兆年說的很對,有些事,並不是我知道了就是好事。

高可彤坐在我旁邊見我沉思,便問我道:“怎麼了?你是不是想不明白?”

我轉頭看了她一眼,點了點頭,心裡卻差點被她的長相給我弄分神了,這丫頭怎麼長得這麼漂亮呢。

想想在我心裡,肖依晗就是頂尖的美女了,那丫頭雖然長相清純,卻偏偏跑遍了哈市大小夜場,年紀雖輕卻早已經飽經風霜,沾染上了一摸俗塵之氣。

而這妹子雖然長相偏御姐,卻心思細膩,處處為別人著想,這一點從她今天說話的委婉程度以及剛才對我和蛇兆年的態度就看得出來,她們兩個倒像是兩個極端,該死……我還真的分神了。

“那你是怎麼想的呢?”高可彤見我臉上陰晴不定,還以為我還在想浮羅呢,便問了起來。

我嘆了口氣:“唉,不好說啊,這事搞得我一個頭兩個大了,不瞞你說,我在夢裡常常夢見浮羅一臉殺氣,手持長劍刺殺我,每次被他殺死也就是夢醒的時候。可我的浮羅眼,還有我在三生心石裡看到的一切都足以證明,我跟他有分不開的聯絡。原本我以為他是我的前世,可現在想想,他死的那麼慘,肯定是魂飛魄散了,又怎麼可能是我的前世。可這又說不通了,他既然跟我沒啥關係,可為什麼在三生心石裡把眼睛融入劍裡,然後把劍給我呢?而且,夢裡他又為什麼殺我呢?我都感覺我一個腦袋兩個大了。”

高可彤耐心的聽我講解完我的疑惑,想了想問:“這很重要嗎?無論你是不是浮羅的前世,你現在要面對的不還是你的命格麼?”

我點了點頭,說道:“話雖如此,可我總感覺我知道了浮羅的事能對我有幫助。”

“我倒是感覺,提升力量對你更有幫助。”高可彤對著我認真的說。

我又點了點頭,她說的沒錯。

“所以啊……”高可彤頓了頓,“你想想,你提升力量直到能突破你眼睛上屏障的時候,你想知道的不就都知道了嗎!”

這話當真是一語驚醒夢中人,也對啊,我現在鹹吃蘿蔔淡操心有什麼用,現在最直接有效的辦法還是力量。

想想今天連那橫死鬼都差點沒打過,還想這些亂七八糟的有什麼用?

高可彤見我這幅樣子知道我已經不再迷茫了,便也笑了笑:“行了,你想明白了就行,你餓沒餓,我給你下碗麵。”

說完這妹子還沒等我回答就向著廚房走去。

我看著高可彤那俏麗的背影,心裡一陣感激,不過也只是感激罷了,畢竟,我心裡裝的只有肖依晗。

雖然知道沒有可能,可是我開兩句玩笑總是可以的吧。

於是我笑著衝著高可彤的背影說道:“可彤妹子,你這一個弱女子,怎麼敢把我帶到你的家裡來呢?這大半夜的,你也不怕發生點什麼?”

高可彤咯咯一笑,說道:“我很少有朋友,難得見到個同行,不是挺好的嘛!再者說了,你身旁一堂口的仙家都在看著呢,更何況你還打不過我。”

可能是關係熟了一些,高可彤也跟我開起了玩笑,不過她說的也是真理,那身旁一堂口的仙家,我是有賊心也沒賊膽啊,更何況,我還真打不過她。

想到這裡,我反倒為高可彤以後的男朋友擔心了起來。

這得多大的人物啊,敢娶個帶仙臂的老婆外加一堂口的仙家,等有以後有機會了,一定要見見這個人物。

沒過半個小時,一碗熱氣騰騰的湯麵便端了上來。

聞了聞,濃濃的菜香伴著熱氣令我魂牽夢繞,看了看,香嫩潤滑的麵條夾雜著幾片牛肉使我垂涎三尺。

我嚥了咽口水,先別說這面好不好吃,光看上去和聞起來就已經比的過哈市絕大部分的大廚了,果然這高可彤人美手更巧啊。

我夾了一大口放進嘴裡,臉色一變,瞬間就扭曲變形了起來,我是萬萬沒想到啊,這面長的這麼漂亮,怎麼內心如此狠毒!

高可彤還站在我身旁滿臉期待的看著我,我用餘光看了看她,見她小臉微紅,顯然是不擅長烹飪,這讓我很是尷尬,嘴裡的面吃也不是,吐也不是。

兩三秒後,我下定了決心,眼睛一閉,嘗試著邊憋氣邊把這口面嚥了下去。

講真的,我不誇張的說,我就感覺我順著我的食道吃下去了一口鹹鹽似的,齁鹹齁鹹的。

高可彤期待的問我:“怎麼樣?好吃嗎?”

我見她如此期待,也不好掃了她的興,於是我眼睛滴溜溜一轉,就轉移了話題:“那個啥……你出來多久了,平常自己做飯吃嗎?”

高可彤不在意的說:“我從家裡出來,大概也一兩年了吧,平常我也懶得做,都是叫外賣的。你也知道,咱們這一行,半年不開張,開張吃半年。”

我自然知道,陰陽先生現在就是這麼個情況,不過讓我驚奇的是,這妹子自己一個人在外頭幹這種工作,沒有人力沒有名氣,從哪裡來的人找她看事呢?

而且,她年紀輕輕,說出去,別人能信麼?

我把我的想法委婉的表達給了高可彤聽,高可彤笑了笑說:“那道里區的蒼道長也不知道你知不知道,我仙家跟他有些交情,每次有陰活兒的時候,都是蒼道長給我介紹,我就以他徒弟的身份出來幹活,雖然掙得不多,但已經夠我花銷了。”

又是這個蒼順發?我現在越來越覺得,這個蒼順發不簡單了。

既然他開的是算命館,那就應該是南邊的先生啊,怎麼又跟仙家有聯絡呢?

看來,這次回學校以後,得趕緊找時間去看看這個蒼順發。

“別問這麼多了,好不好吃啊?”高可彤可沒打算放過我。

汗吶,這小姑娘怎麼如此執著。

於是我又轉移話題道:“咳咳……那個啥……那個……你看看你都給我下面吃了,不如我給你也下碗麵吧。”

說完我連忙逃跑似的,跑進了廚房,給她下面去了。

農村家孩子,不會做飯那不是搞笑嗎。

記得我很小的時候,剛剛天亮,父母就要下地裡忙活,所以每天都是我給他們準備晚飯的。

他們忙了一天,又是一天兩頓飯,每天早出晚歸一臉疲憊辛苦的很,於是打那時起,我便笨拙的給他們做起了飯來,久而久之,我也就學會了做飯,雖然談不上大廚的手藝,但至少不會齁鹹齁鹹的。

果然,高可彤聞見廚房裡傳出來的香味也顯得很驚訝。

我笑了笑,也給她端出了一碗麵。

這妹子對我的面倒是讚不絕口,這讓我都有點不好意思了。

想一想大家都是可憐人,當今社會上陰陽先生的名聲越來越不好,所以很多人都以為陰陽先生就是個神棍行業。

殊不知,五千年來源遠流長的行業,怎麼可能就是迷信兩個字能草草概括的。

這高可彤的父母,肯定也對陰陽先生沒什麼好印象,所以才不願意看到自己的孩子走上這一行。

可仙家的本事我是見過的,他們認定的仙緣慧根之人,怎麼可能就這麼錯過,所以肯定從小就給高可彤灌輸了不可磨滅的意志,這也使高可彤與家裡不和,最後搬了出來。

看著眼前吃麵吃的一點淑女形象都沒有的高可彤,我嘆了口氣,她不像我,我一家三代都受陰陽先生的恩惠,對這行並沒有多大的排斥。

這麼想來,應該已經一兩年沒有人給她做過面了吧。

高可彤吃完了面,見我盯著她,沒有臉紅反而笑了笑說道:“真的好久沒有人做面給我吃了,謝謝啊。”

我也笑了,說道:“咱們也算是朋友了,說什麼謝呢,如果你喜歡,以後有空了就可以叫我過來給你做面吃。”

一頓飯吃完,離天亮還有些時間,高可彤便讓我躺在沙發上休息一會兒,等天亮了再叫我。

我點了點頭,也沒有客氣,躺在了她客廳的沙發上沉沉的睡了過去……

夢裡,我見到了一個男人,這男人二十多歲的樣子,黑背心花褲衩,一臉流氓相的看著我,不是那常八諾還會是誰。

看見這小子壞笑,我也笑了,摸了摸身上還有兩根紅塔山,便遞給了他一根。

夢裡的他不用吸,而是直接用嘴叼著抽了起來。

“八哥,咋滴了,剛才咋沒出來說話呢,要到我夢裡說?”我見他抽菸抽的飄逸,便開口問了起來。

“有些事只能跟你單獨說。”常八諾看了我一眼,臉上流露出一起擔憂。

這貼身護馬都是要保護出馬弟子一輩子的,所以常八諾和高可彤的關係自然不用多說。

既然他都說只能跟我單獨說了,那肯定不是什麼小事,於是我便疑惑的問道:“哦?那現在就只有咱倆了,你說說看吧。”

常八諾點了點頭,跟我說道:“你和王家的事……”

“這件事啊……”我知道這仙家不是什麼壞人,也就沒有多想,又把我和王家的淵源跟他講了一遍。

他聽我說完,也點了點頭感嘆了起來:“沒想到啊,這王家真是天道的寵兒,這都可以存活下來,當真是天意。”

“那八哥還有什麼事嗎?”我今天挺累的,跟他解釋完了,便也不想再多說話了。

常八諾笑了笑,跟我說道:“其實,這次我找你,不光是我,還有我爹讓我傳達給你的話。他老人家不能親自過來找你,這才讓我來的。”

這常八諾的爹,那不就是常老太爺嗎?他能跟我說什麼話呢?

“我奉常堂教主常天明之令,特來傳達口諭。”常八諾突然嚴肅了起來,扔掉了菸頭,單膝跪地,恭恭敬敬,倒有幾分古代將軍面見朝堂之神色。

隨後常八諾繼續說道:“道法末年,陰陽蕭條,南毛北馬皆是如此,此乃天道,可萬沒想到末年也有不定之災。近年來,五路仙家教主與大教主常夢於燎原大火,火勢嚴重,卻有一網包裹枯木在其中而不受烈火焚燒。後經五路教主共同商議此事,最終得出一個結論。孫小哥,你與那王家傳人就是那火中網裹枯木,所以日後必然會面對這燎原大火。在此之前,還需多多修煉秘法黑符,如有需求,我座下出馬弟子高可彤可聽你差遣,八諾為證。”

說完,常八諾好像鬆了一口氣一樣,一屁股又坐回了我身邊。

我則是懵逼了,這常天明常老太爺說的啥玩應啊,我咋沒聽懂呢?

“怎麼,你沒聽明白?”常八諾見我看他,嘆息道,“哎呀,你咋這麼笨呢,我爹的意思是北方未來會有大劫難,而你和那王家傳人王意才是劫難的解救之法。在這之前你得趕緊修煉道術,否則就你這半吊子的道行,到時候咋死的都不知道,還有就是如果有需要的話,高可彤可以過去幫你。”

我恍然大悟的點了點頭,這麼說我就明白了,這常老太爺也是,非得說的文縐縐的,弄得我都沒聽明白。

常八諾又嘆了口氣,對我說道:“行了,該交代的我都交代了,沒啥事的話,我就走了。”

我點了點頭,常八諾打了個響指,我便失去了意識……

“就是這樣了。”我坐在學生會的辦公室裡,看著眼前這個猥瑣至極的青年,講出了這次的經歷,以及最近發生事情的總結和想法。

現在已經是下午時分,我在高可彤家一覺睡到了中午,那小丫頭看我睡得香便沒有打擾我,見我醒了還要給我做面吃。

這給我嚇的,急忙打了個車回到了學校,得知了阿意在這,便急忙過來跟他說了這次的經過。

此時的阿意正坐在我對面,靜靜的聽我講完了全過程,然後有些納悶的問道:“我有兩個疑問。第一,這些仙家怎麼都對你的眼睛這麼瞭解呢?好像比咱們要了解的多。第二,這蒼順發又是怎麼知道你的事的呢?難不成又是掐指問卦?”

我搖了搖頭,心想我特孃的上哪知道去啊,我要是知道現在也不用滿腦袋問號了。

關於我夢裡的浮羅,還有我對浮羅猜測的那些事,我早就跟阿意說過了,所以他現在聽完了所有的情報,也是感覺不可思議。

“至於那常老太爺的話嘛……”阿意想了想說道,“講道理,應該跟我太爺爺的夢境差不多,也是預示著什麼,我如果想的沒錯,北方未來會有一個大劫啊。只不過,我也有些納悶,北方不是仙家的地盤嗎,為什麼破解之法是咱們南邊的先生呢?”

這五路仙家的教主的夢境,人家自己自然已經領會了,所以常八諾跟我講的跟阿意解的沒有什麼不一樣的地方。可真如阿意所說,我也感覺挺納悶的,這仙家的劫難,為啥跟素未謀面的我倆扯上關係呢?

我想了想說道:“我昨天想了很久,雖然沒有什麼頭緒,但至少現在已經有了四個小方向。第一,浮羅的故事我只瞭解到了一小部分,肯定還有很多是咱們所不瞭解的,有機會還要去調查一下。第二,我的眼睛已經被灰四兩口子封住了,以前可能是好事,但現在看來,也算不上是好事,還得趕緊修煉突破屏障才成。第三,蒼順發是個高人,咱倆得去拜訪一下。至於這第四嘛,就是那五路仙家夢到的什麼燎原大火,為什麼是咱倆,又到底是什麼劫難,事後又有什麼好處,人家可是什麼都沒說。這年頭,無利不起早,他們到時候要是不把咱倆的疑惑解釋清楚了,咱倆可真不能就這麼聽他們的話。我說的以上這些可以說都跟我的命格沒有關係,也可以說都跟我的命格有關係。我感覺,很有可能破解枯木命格的方法就藏在其中某個細節裡,只要把這四點全都去了解透了,對我肯定是沒壞處的。”

阿意聽完後,讚賞的看了我一眼:“老黑,難得啊,終於開始動腦子了,你說的沒錯。我也越來越覺得,你的命格不是不可破解的。浮羅、浮羅眼、蒼順發、仙家都有可能破解你的命格,這一次,也許真的會有方向了。”

我點了點頭表示同意,見他在學生會的辦公椅上坐的挺嗨,便走了過去一把給他拽了起來:“你小子在這倒是快活瀟灑,我昨天可是差點死了。走,出去請我吃飯去,讓你昨天不來幫忙。”

我這話當然不是真心的,雖然我這次危險,但也真像阿意說的,沒死成,這對命短的我來說,可真算的上是件好事,又怎麼會怪阿意呢?

阿意老大的不樂意,但無奈他小身板瘦弱,只能任由我強拉硬拽的出去請客吃飯了。

大一的下學期,那個學生會的辦公室裡,一個長相普通,笑的有些猥瑣,染著金毛的小夥,強拉硬拽的帶著一個梳著小劉海,乾巴瘦乾巴瘦的小青年,嘻嘻哈哈吵吵鬧鬧的向校外走去。

沒人知道他們為什麼而笑,也沒人知道,他們的路其實才剛剛開始。

很久以後的今天,再回頭看看當初的我,原來花樣的青春裡,真的很容易找到自己的位置。

那個時候的我害怕死亡,也害怕命運,但當一切都有了變化,當那所謂的命運齒輪開始轉動,我才漸漸發現,我腳下是萬里長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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