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請求(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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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我是孫茂林!”

第二天的早上,我正在和肖依晗吃著早餐,突然一段不合時宜的手機鈴聲攪亂了我們美好的二人世界。

“孫小弟?”電話那頭傳來了清脆悅耳的女聲,“我是秦詩詩,你今天有空嗎?淼西說想要找你問點事。”

自從上次冤屈涯一事後,我就已經不懷疑崔淼西和魏晨華有關係了。

當時在冤屈涯的情況很糟,如果他真的和華眾魏晨華他們有一腿,那完全可以找個機會配合華眾陰我。

可是他沒有,我覺得他應該也只是聽說了魏晨華,然後才介紹給秦董的。

我苦笑了一下,看了一眼肖依晗,把情況跟她解釋了一下。

肖依晗喝了口豆漿,想了想後說道:“不行,你這兩天都是我的!”

我笑了笑,剛想拒絕電話那頭的秦詩詩,肖依晗便又補充了一句:“我跟你一起去,專門監督你!”

我心裡一陣無奈,怎麼這丫頭腦回路這麼讓人猝不及防呢?

“喂,喂?聽得到嗎?”

電話那頭的秦詩詩聽我這邊沒有聲音,便又叫了幾聲。

“嗯,咱們約個地方吧……”

這一天的下午,氣溫已經可以感覺到有明顯的上升了。

我看了看街邊一個個早早就套上超短褲超短裙的妹子,又看了看我身邊的肖依晗。

已經五月份了,肖依晗還是穿著一條牛仔長褲,和街邊的那些妹子產生了鮮明的對比。

“你咋沒穿熱褲呢?你看她們都穿上了。”我有些好奇,便脫口問道。

見我如此直男,肖依晗翻了個白眼:“這才幾月份吶?她們願意美是她們的事,我可不一樣,我穿什麼都比她們好看!”

看著這姐姐這副自信的神態,我突然回想起我們剛認識的那個晚上,她在酒吧裡也是如此。

那時的她,自信且大膽的要和臺底下互動,說只要達到了她心中的要求,就可以給他們聯絡方式。

那時的她和現在看起來沒什麼兩樣,可我卻今非昔比了。

不到兩年的時間,我從一個剛上大學的苦逼學生,變成了一個以陰陽先生為副業的苦逼學生,雖然還是苦逼學生,可這心態,屬實變了很多。

兩年前,我很怕死,可兩年後的現在,我卻感覺我好像沒那麼害怕死亡了。

不過,這不代表我不想活下去,我是真的希望,能和我身邊的這個女人白頭偕老。

“別愣神了,我們到了!”

秦詩詩安排的飯店離肖依晗家不遠,我們步行了十四五分鐘就到了地方。

肖依晗的話把我從胡思亂想中叫醒了過來,我尷尬的笑了笑,帶著肖依晗進了飯店。

飯店規模不小,就連裡頭的裝飾也顯得格外的高大上,如果不是秦詩詩請客,我估計我是不太可能在這種規模的飯店吃飯的,畢竟在這種地方吃飯,可不是吃不吃的飽的問題,而是吃不吃的起了的問題了。

“你好,請問你是孫先生嗎?”

迎面走過來了一位身穿西裝的成熟女性,看樣子,應該是這的經理。

我點了點頭,心想著果然是高大上的飯店,竟然能在不認識我的前提下一眼就認出我來,厲害啊。

那經理見我點頭,便笑著帶著我們來到了一個包廂裡。

推開了包廂的門,秦詩詩和崔淼西倆人正聊著什麼,見我們來了,他倆連忙站起了身迎接我們。

“小弟,你可算來了,這位是想必就是弟妹吧,長的好漂亮啊!”秦詩詩客氣的跟我倆招呼道。

我笑著把肖依晗和他倆相互介紹了一下,等大家都坐下後,這才直奔主題的問道:“秦姐,崔哥,什麼事啊非要叫我出來?怎麼沒問可彤呢?”

秦詩詩看了崔淼西一眼,彷彿在等著他開口。

只見崔淼西嘆了口氣,對著我們說道:“小孫啊,我其實是有點私事想請教你一下。”

我點了點頭,等待著崔淼西說下去。

“你記得我之前問過你的大學吧。”崔淼西見我又點了點頭,便繼續說道,“實不相瞞,我有個哥哥,跟你是一個學校的,可以說是你的學長,也是我想找你來的原因。”

我愣了愣,下意識的看了肖依晗一眼,她當然是什麼都不知道,可我的心裡卻泛起了漣漪。

“那……那又怎麼了?”我想了想,還是決定以不變應萬變。

“我的哥哥叫崔浩東,已經死了好幾年了……”崔淼西倒了杯啤酒一飲而盡,隨後才下定了決心般的對我如實說出了他哥哥的情況。

崔淼西講的無非就是他哥崔浩東禍害了一個女大學生,又以自己厚實的家底串通好了警察和學校,讓那個女大學生有理說不出,最終自殺身亡的故事,然後就是在那個女大學生死後沒多久,崔浩東便也以一種極其殘忍恐怖的方式自殺的這件事。

崔淼西跟我們講的故事,就是我剛上大學時,那個雙格鬼煞的故事,當時阿意跟我講過,他也是從學生資料裡拼接出來的這麼一個故事,應該會有一些出入。

可今天從崔淼西口中再次聽到崔浩東的這個故事,我才真正的佩服起阿意的邏輯來,阿意講的關於崔浩東的事,竟然和崔淼西講的一般無二。

可能是沒有外人在場,崔淼西的言語很直白,根本沒有替崔浩東說話的意思,這讓我的心裡不由得對他增加了幾分好感。

不過,在場的兩個女人可都是聽的目瞪口呆,根本無法相信這種事情的存在,唯獨我沉默著聽完了他的話。

“崔哥,你想問我什麼?”我見他講完了故事就沒有再說話,便開口問道。

崔淼西看了看飯桌上的兩個女人,這才對我說道:“原本,我並不相信是那個女大學生回來害死的我哥,可自從兩個月前經歷了那些事情,也就由不得我不信了。我想向你請教一下,我哥這樣的情況,下去了會怎麼處理,能不能有什麼辦法讓我們取得聯絡。不瞞你說,我媽自從那件事發生後,精神一直就不好,我想讓她放下心來。”

我本想回答他的問題,可我卻突然想到了一個很嚴重的漏洞,於是我便開口問道:“崔哥,你明明這麼清楚你哥的事,那你就沒見過那個大學生嗎?”

是啊,他既然對他哥的事瞭如指掌,那就應該見過那個女大學生啊,換句話說,雙格鬼煞中的姐姐不就是那個女大學生嗎?那為什麼在冤屈涯的時候,他沒有認出被華眾操控的雙格鬼煞呢?

崔淼西搖了搖頭,對我說道:“我那會在國外留學,等我知道這件事的時候我哥已經去世了。當時我爸覺得這件事情邪的很,便把有關這件事的資料全都銷燬了,就連警察局和學校都花錢抹去了訊息,所以我知道的只有這麼多而已,至於那個女大學生的樣子,我也沒見到過。”

我尷尬的笑了笑,他說的絕對是實話,因為當初阿意就是在整理檔案時看見有人被抹除了相關資訊,這才產生了好奇,調查這事的。

我嘆了口氣,崔淼西真的就是個普通人,這一點我實在是沒有別的理由去懷疑了。

“你哥原來那麼不是東西!”只見一旁的秦詩詩終於還是沒忍住,憤憤的說道,“真是活該!也就是我沒遇見這樣的人,否則我一定讓他做不成男人!”

崔淼西剛才的笑了笑,沒有搭話。

我見眼前這對情侶這般反應,下意識的看了看肖依晗,可這個丫頭並沒像秦詩詩那般打抱不平。

她起初確實很驚訝,可到現在緩過來了,便又平靜了下來。

看來,這就是背景不同的關係啊。

秦詩詩是秦董的女兒,天生就有公主脾氣,就算之前經歷了一次鬼門關劫難後,脾氣緩和了很多,可還是會意氣用事一些。

而肖依晗則不一樣,她從小就是過慣了苦日子長大的,立世比常人早很多,這也養成了她在面對這種顛倒黑白的事情時,心平氣和看待問題的習慣。

她和秦詩詩之間沒有誰對誰錯,可相比之下,肖依晗的反應我要喜歡的多。

“你想聽我的實話嗎?”我對著崔淼西問道。

見崔淼西堅定的點了點頭,我繼續說道:“先說說你哥,也就是崔浩東,他生前乾的這些侵犯少女、顛倒是非、知錯不改的事,足已經讓他死後去地獄受刑了,可由於他陽壽未盡就死於非命,所以陰間閻羅君那裡到底會怎麼判我也不知道。這麼跟你說吧,如果閻羅君把你哥判到了地獄受刑,那我們根本就不可能聯絡的上,如果沒有下地獄,那還是有一絲可能的。”

我見桌前的三人都沒有說話,頓了頓,嘆息道:“唉,至於那個女大學生,應該也是要下地獄的吧。”

那個女大學生,變成了雙格鬼煞,還差點害死了崔淼西的女朋友,這些我都一清二楚,可我卻不能說。

我覺得不管曾經怎樣,至少現在,雙格鬼煞姐妹已經完全消失了,就連以後也不會再有人記得,曾經有這樣的一對姐妹被淪為了命運的玩物,最後就連魂魄都沒有擺脫這無情的迫害。

她們都是苦命人,比我們還要命苦的苦命人。

我實在不想把雙格鬼煞的事講給他們聽,畢竟,這也算是因果中的一環。

崔浩東害死了人家,結果自己遭了報應不說,就連自己弟妹也險糟迫害,可這又能怪誰呢?如果再換個思路想問題,既然她們都已經消失了,那我再提起這些又有什麼意義呢?

此時,服務員已經陸續的上起了菜來。

我看了一眼菜品,不由得有些唏噓,因為自己本身就在飯店工作的關係,我深知這些菜的價格,還真不是我這平民老百姓能吃的起的。

只可惜,菜上了,卻沒有任何一個人動筷子,現在的氣氛很壓抑,大家又都不是不長眼睛的人。

“崔哥!”我嘆了口氣,也喝了杯啤酒道,“咱們也不是外人,我就直說了吧,就算崔浩東沒有下地獄,沒有投胎,還在陰間待著,我也不一定能幫你聯絡上他。”

我的話真的是實話,我從來沒有做過類似的事,一點經驗都沒有,哪敢打包票接活兒啊。

不過話說回來,黑符裡確實有類似的方法,但那不是一張黑符就可以達到的效果,最少得開一個名為“通冥壇”的法壇。

這種法壇是王家特有的黑符法壇,和茅山的作用完全不一樣,但卻和他們的問米之術有著異曲同工之妙。

但是,這通冥壇可要比問米方便的多。

一方面,問米對施法人的要求極高,沒有幾十年的道行根本就行不通,另一方面,問米容易受到外界因素的影響,失敗率也很高。

上面說的這兩點,通冥壇就完全不用擔心,只要是會黑符的王家弟子,在道具齊全的情況下,最少都會有百分之八十的成功率。

所以,這其實也並不是什麼大事,固然通冥壇困難,但憑藉我現在的道行,也不是開不起來,可如果我這樣做了,我良心上真的會過不去。

崔浩東是誰?崔浩東是一切的源頭,要不是沒有他,哪來的雙格鬼煞?要不是雙格鬼煞,又哪來的這麼多亂七八糟的事。

現在讓我為這麼一個畜牲開壇做法,已經不是錢不錢的問題了,而是我個人的道德問題。

我的話,情理之外卻也意料之中,在場的三人都沒有太過震驚。

只不過,我還是能看的出來,崔淼西並沒有因為我這簡短的一句話就放棄。

“小孫,你聽我說。”崔淼西真的沒有放棄,繼續對我說道,“我知道崔浩東不是人,他乾的這些事我也非常不恥。可你換個思路想想,老人是無辜的啊,我父母這幾年根本就沒法從崔浩東死了的陰影裡走出來,今年更是一天不如一天。他們錯了嗎?他們只是想兒子啊!就算崔浩東再不是東西,他也是我父母身上掉下來的肉,我父母想他有什麼錯?可如果他們因為崔浩東鬱鬱而終,那這不就又是崔浩東欠下的一份債了嗎!”

崔浩東起初有些傷感,說到了最後,眼圈都有些發紅了,我看得出來,他並不在乎崔浩東的死,他在乎的是他的父母,從這一點來說,崔淼西確實算是個孝子。

“孫小弟,淼西話說的有點過了,你別往心裡去!”秦詩詩見氣氛有些尷尬,連忙打起了圓場。

我搖了搖頭,表示沒事。

我見肖依晗一直都沒有說話,便問道:“小晗,你怎麼想?”

肖依晗一愣,沒想到我會叫她。

不過她還是整理了一下思路,對著我說道:“小黑,崔哥說的有道理,你想啊,崔哥為什麼一剛開始就毫無隱瞞的把他哥的事全都跟你說了?不就是因為他不想瞞著你嗎。他擔心他父母的身體,這毋庸置疑,可如果他什麼都不跟你說,就說他哥哥死於非命,你會怎麼想?”

可能是旁觀者清的原因,肖依晗看問題的角度也截然不同,但她的話確實沒說錯。

先不說我知道崔浩東的事,就說崔淼西直接隱瞞我的話,我會怎麼想?現在崔淼西把崔浩東的事全都告訴我了,不也是對我的一種信任嗎?

可我轉念一想,苦笑著對肖依晗說道:“可是,這不是一個事啊,你說,我該不該去為一個殺人兇手開壇做法?”

我本以為肖依晗會猶豫,可誰知道,肖依晗聽到我這麼說立馬反問道:“殺人兇手?可他都死了啊,你不是經常說人死為大嗎?再說了,你開壇做法不是為了幫他,而是為了幫助崔父崔母,這有什麼錯呢?”

肖依晗的話讓我清醒了過來,對啊,我幫的是崔父崔母,又不是崔浩東,那我良心上有啥過不去的呢?

“崔哥,你父母現在怎麼樣了?”我朝著崔淼西問道。

崔淼西搖了搖頭:“不怎麼好,我母親這幾年想兒心切,身子已經一天不如一天了,再加上今年做了場心臟上的手術,現在下地走路都是奢望。我父親為了照顧我母親,公司都來不及打理,只能靠著我來運轉,今年我母親做手術的時候,我父親還摔了一跤,現在腿腳也不怎麼利索。”

我本以為他父母只是心病,可我萬萬沒想到,竟然已經嚴重到了這個地步,那我為什麼不能幫他們一把呢?

想到了這,我看向了肖依晗,尋求著她的意見。

肖依晗沒有說話,對著我點了點頭,似乎是同意了。

於是我嘆了口氣,對著崔淼西說道:“唉,崔哥,你這陰活兒……我接了,不過醜話說前頭,我也是大姑娘上轎頭一遭,成功與否,我不能保證!”

我見崔淼西眼神一亮,連忙繼續說道:“還有一件事,我接是接,如果崔浩東上來了還是一副公子哥的樣子,你可別怪我氣不順揍他!”

崔淼西激動的點了點頭,對著我一頓千恩萬謝。

我笑了笑,也沒再多說什麼……

這是我第一次開壇做法,有很多的細節我都不是很清楚,於是我給阿意和王爺爺都打了個電話,從他們那得知了很多開壇做法的禁忌之類的,也算是讓我受益匪淺。

我們約定好了第二天去崔淼西家請魂,但因為我和肖依晗都要上班,所以就安排在了第二天的晚上,我下班後直接去崔淼西家。

當然,開壇的工具也只能讓崔淼西提前買了。

這次的事,算不上什麼大事,可還是有一定的難度,所以我叫上了高可彤一起,一方面她們本家請仙上身和跳大神都比我擅長,可以提供給我經驗。

另一方面,她最近才剛剛恢復,我想請她出來轉轉,算是康復運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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