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違背天道(1 / 1)

加入書籤

“這不是我的想法,是我不得不去做的事。”我嘆了口氣,掐滅了手中的香菸。

就在剛才,我終於想明白了。

我從來沒想過要和仙家一起對付華眾,或者說一起面對燎原大火阻止浩劫,那些在我看來,太遙遠了。

我只是個普普通通的大學畢業生,再說的普通點,那就是小老百姓,這些本不該我來承擔的,可既然命運已經選中了我和阿意,那我的想法,自然也就不重要了。

人生不就是這樣嗎?很多的事情沒做過,甚至都沒去想過,但還是要去面對不是嗎!

我曾經是一個軟弱的人,所以我知道了枯木命格後,會選擇退縮,會選擇頹廢,可那樣帶給我的,也只有懊悔。

現在呢,我有了王家的黑符,也有了浮羅眼,還有個蒼道長替我頂上了我一年裡不在的空缺,如果這個時候,我說我不想,或者我不去做,確實沒人能管的了我,可那樣是不是辜負了太多人了呢?

我記得我剛知道燎原大火的時候,我和阿意說過,如果仙家不給我們好處,那我們一定不會去幫他們辦事。

可是,仙家一直都在給我好處啊!

剛開始,我黑符不夠熟練,蒼道長就給我安排了戊汶路事件,後來,我打不過那個帶著孩子的橫死鬼,仙家就安排了高可彤在我身邊帶著我一起成長,再後來,我因分手開啟了浮羅眼,卻入了心魔,也是高可彤和阿意幫助我捋順了我的氣脈,就連現在,我對蒼道長的疑惑也是仙家給我解開的不是嗎?

我一直都在收取著仙家的好處,可卻一直都不知道,甚至我覺得,一切都是我自己努力換來的。

現在想想,這個想法未免有些可笑了,如果不是仙家,我可能一輩子都不會入道,也不會獲得那麼多浮羅的線索。

現在,所有的一切就這麼擺在了我的面前,等著我去接受,然而這個時候我再說我沒有跟仙家一起對付華眾的想法,那是不是太矯情了?

胡志山說過,如果華眾的目的得逞,那麼三界都會受到影響,我雖然不知道他這話的意思,但我明白,這肯定不會是什麼小事。

所以,這是我不得不去做的事,因為曾經我的面前,有阿意、有王爺爺、有老爸等等很多人的保護,那麼現在,自然也應該輪到我站出來保護他們了。

也許,只有這樣,才算是遵從我的內心而走出的路吧。

“我想好了!”我對著阿意說道,“既然命運選中了咱倆去加入仙家與華眾的這灘渾水裡,那咱倆就不能退縮,咱們總不能讓這麼多的人白費了一番苦心不是。換句話說,不是咱們跟著仙家去趟這灘渾水,而是仙家毫無怨言的跟著咱們趟了這灘渾水。”

阿意笑了,笑的很真實、很陽光:“我就是想讓你明白這層意思,省的以後後悔,也省的你為蒼道長的選擇而自責!”

我明白,阿意是想告訴我,他們都是心甘情願為了大家的未來而努力的,我們與其浪費時間來自責,倒不如明確了我們的決心,讓仙家和蒼道長知道,他們這麼多年來的準備和努力,並沒有白費。

“咱們明天早點來吧,我還有好多疑惑都沒解開呢!”我衝著阿意說道。

“嗯!”阿意站起了身,拍了拍自己屁股上的灰塵,“我也是這麼想的,這麼多年過來,你我心中都有太多的疑惑需要仙家來給咱們個答案了……”

不知不覺間,天真的黑了,昏黃的路燈撒過我的肩頭,讓我又一次想起了那個女人。

也正是這時,我才終於明白了我們分手的另一個跟外債無關的原因。

我知道我和她已經沒有了緣分,但我仍然很感謝她,因為她是這麼多年來,除了我老媽以外唯一一個真正關心過我的女人。

但也正是因為這樣,我倆才會有今天的結果,因為我已經瞭解到,我這輩子是註定了不會脫離陰陽先生這一行了,也根本不可能給她個和普通人一樣的生活。

與其讓她在我身邊擔驚受怕,倒不如放手給她一份屬於她自己的安穩日子,這不就是我們各自的命運嗎?

原來,分手才是我們必然的選擇。

肖依晗啊,我喜歡你,我也知道你對我的感情,雖然你用那樣的方式離開了我,可我還是明白你的心意,所以啊,你確實應該和一個不會讓你擔驚受怕的男人在一起,那才是屬於你的幸福。

對不起了,這種幸福我給不了你,可你永遠都是我深愛過的女人,我不後悔。

而現在,我也確實應該從失戀的陰影中走出來了,我要面對屬於我自己的命運,不顧一切的去面對,沒有任何後顧之憂的去面對,這才是我的人生……

第二天,天氣依舊晴朗,頭頂的天空中不時有幾隻麻雀飛過,嘰嘰喳喳的,是那般的無憂無慮。

晴空之下的我和阿意,早早的就來到了算命館的門前,可令我倆沒想到的是,算命館竟然沒開門。

望著這古樸的算命館緊閉著破木門,我有些無語的朝著阿意問道:“那個啥,是他們出事了,還是咱倆來的太早了?”

阿意也顯得有些無語,只見他看了看手機,有些莫名其妙的自言自語道:“出事了應該不至於,那胡志山可是左護法,胡家的戰力招牌,實力應該也算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那種的了,可如果說咱倆來的太早了,那也不應該啊,這都八點多了,那老狐狸咋還沒起呢?”

“那咋辦啊,咱倆也不能在這乾等著啊?”

我是真的無奈了,昨天聽故事給我聽的心情澎湃、鬥志昂揚的,我還以為整個仙家都得相當緊張呢,結果呢,現在看來,這老狐狸是相當的懶散了。

“你之前不就和劉辛民認識嗎?你給他打個電話啊,他應該有算命館的鑰匙吧。對了,你咋又把這破柺棍帶出來了?你沒看見剛才公交車裡那些人都用瞅殘疾人的眼神瞅你麼?”

阿意指的破柺棍,自然就是蒼道長給我的那什麼“神龍拐”了。

我嘿嘿一笑,拿出手機查起了劉辛民的手機號:“昨天沒聽那老狐狸說完,我老是覺得這個柺棍不簡單,順便就帶出來了,反正這玩應也不沉。至於那些人的眼神,我當然看到了,可他們看他們的唄,我提前享受享受老年生活他們也管吶?”

阿意見我這理由如此充分,有些無言以對,只能無奈的衝我豎起了大拇指。

“喂?誰啊,大早上的讓不讓人睡覺啦?”撥通了電話,劉辛民迷迷瞪瞪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

“這都幾點了還不起,快溜的,趕緊過來,算命館沒開門,咋回事啊?”

“這不才八點多嘛,時間還早著呢,我估計這會山哥還沒起呢!”

“他們仙家……也這麼人性化的嗎?”

“嘿嘿,這很正常,我都習慣了。”

“那我倆咋辦吶?乾等著啊?”

“這好辦,你使勁砸門,山哥能聽見的。”

“別介了,我看這破門歲數比我都大!”

“沒事,你別看它老,但是它抗幹啊,行了,我再睡會,你們好自為之吧!”

“你……”

…………

我看著手機,又是一陣無語,這都一幫什麼人啊,咋這麼不靠譜呢?

“咋地了?”阿意見我一臉吃癟的樣子,便問道,“我黑哥咋熄火了呢?”

我轉過了頭,對著阿意又好笑又好氣的說道:“這……這孫子讓我砸門。”

阿意也樂了:“那你沒問問他,咱倆算不算是破壞文物啊?”

“啥也別說了,砸吧!”我心裡一陣無奈,也沒繼續跟阿意開玩笑。

“咚咚咚!”我真的怕把這破門給敲壞了,用的力氣很小,聲音自然也不大。

阿意見我這樣子,笑著拉開了我,一腳照著這破木門就踹了上去。

“咣!”

我瞪大了眼睛,看著阿意這砸場子一般的舉動,雖然是蠻橫無比,可那門卻仍然堅挺著,就連一丁點的破損痕跡都沒有。

我這才看明白,原來那老狐狸在門上做了法了,所以這破木門才這麼結實。

不誇張的說,就算華眾那個瘋子來了,一時半會兒也未必能破的開這門!

“誰啊?算命館九點開門,等會再來吧!”

果然,在阿意連續賞了那門十幾個電炮飛腳後,胡志山的聲音才不急不緩的傳了出來。

“別特孃的睡了,趕緊開門,我倆都來半天了!別跟我說你不知道我倆在外頭,幾個意思啊,給我倆吃閉門羹啊?”阿意聽裡頭傳來了胡志山的聲音,立馬就張口大罵了起來。

說實話,我是真的怕那胡志山出來揍我倆一頓吶,要知道,我倆加一塊乘個四五倍都夠嗆是那老狐狸的對手。

這一下要是把他逼急了,再像昨天一樣讓我倆長長記性也不是不可能。

只見這時,門突然開了,胡志山猥瑣的醜惡嘴臉露了出來。

我一陣無語,雖說他一直都是用蒼道長的樣子示人的,可我也見過蒼道長,人家明明是一張正人君子的臉,為啥到他這看著就這麼猥瑣呢?

此時的胡志山應該是剛從床上爬起來,我看著他那一腦袋的雞窩毛,真是和阿意今早上起床時一般無二啊。

“你小子咋這麼沒大沒小的呢,再怎麼說我也是個老人家,有你這麼叫老人家起床的麼?”胡志山的話裡滿是譴責,卻是笑著說出口的。

阿意也沒管這老狐狸起沒起床,拉著我就走進了算命館,邊走還邊罵道:“快一邊玩去吧,你指不定多大歲數了呢!我跟你說啊,我兄弟倆是來聽故事的,你麻溜的洗臉,然後給我們把昨天沒說完的話說完。”

其實,當時我也挺納悶的,你說這胡志山明明是胡家的左護法,為啥老是給人一種為老不尊的樣子呢?

不光是他,還有我所熟識的常八諾八哥,他們都是這樣的狀態。

他們不是仙家嗎?咋一個個的看著都這麼不著調呢?

很久以後我才明白了這是怎麼回事。

其實並不是所有的仙家都這樣,換句話說,只有入了人世的仙家才會這樣。

仙家其實跟人一樣,性格各異,有的人脾氣好,有的人脾氣差,有的人喜歡人間,有的人卻又不喜歡。

可現在不比以前了,現在的東北里,仙家們算不到的意外太多了。

就好比他們算不到自己會推出護馬和地馬的這種搭檔制度,也好比他們算不到要把蒼道長這樣的角色安排到前線。

總而言之,有很多的仙家要入人世,要偽裝成普通人或者陪伴著那些出馬弟子,而這些人,自然就要挑選那些帶有煙火氣的仙家。

也正是這樣,我眼中胡志山也好,常八諾也罷,他們都是被教主們挑選過,放在人堆裡比人還像人的仙家,只有這樣,他們才不會暴露。

說起來,這不也正是當今社會的可悲嗎。

有的人,明明有人的思想,有人的意識,卻老是幹畜生乾的事。

又有的人,同樣擁有人的思想和意識,卻被摧殘的不像是個人。

還有的人,想像個人一樣的活著,可是到了最後才發現,自己在別人的眼裡一直都不是人。

再看看這些仙家,明明不是人,卻比人都像人,不光是他們的做事風格,還有他們生活的態度以及做人的信念。

我嘆了口氣,也許吧,我們都是這樣苦苦掙扎努力像人一樣去活著的人。

“別急啊!”就在我胡思亂想之時,胡志山的聲音把我再次拉回了現實,“去,你出去給我買早飯去,我要豆腐腦和包子,韭菜雞蛋的就行!”

這話自然是對著阿意說的,而阿意自然是當他放了個響而不臭的屁。

“王意!”胡志山見阿意不鳥自己,咧著嘴,皮笑肉不笑道,“咋地,你這七個不服八個不憤的,還想讓我踹你兩腳啊!”

聽了這話,阿意終於動了,只見他呸了一口胡志山,這才心不甘情不願的出去買早飯去了。

我尷尬的笑了笑,幸好剛才砸門的不是我啊……

“吃也吃了,喝也喝了,您老人家給我們講講吧!”飯桌上,阿意看著胡志山狼吞虎嚥的挫樣,滿臉的不服氣。

“嗯,你倆打算讓我從哪說起啊?”吃飽喝足了,胡志山這老狐狸爽了,便也沒在意阿意的醜惡嘴臉,打了個飽嗝問道。

“那個華眾到底是什麼時候出生的?他肉身現在還折騰的動嗎?”我問道。

“其實啊,華眾已經一百多歲了!”胡志山嚥下了最後一口包子,怡然自得的點了根菸,抽了一口後,這才接著說道,“你們之前碰到的雙格鬼煞,不過是他的一魂二魄而已!”

我愣了愣,要不是這話是從胡志山嘴裡說出來的,我估計打死我我都不信華眾一百多歲了。

至於他後面的話,我倒是不用懷疑,這在我剛見到華眾之時就已經想到了。

“你倆是不是也挺奇怪,為啥這貨一百多歲了還能讓整個仙家都這麼折騰呢?”胡志山笑了笑,又問道。

見我倆點了點頭,胡志山接著說道:“這也是華眾最恐怖的地方,我們暫時還不知道他從哪來的這種能力,可以任意的拆解自己或者別人的靈魂,也正是這樣,才會出現雙格鬼煞和那麼多的傀儡魂魄……”

原來,這華眾真的挺變態的,縱然他肉身已經一百多歲了,可他卻根本就不用在意肉身的年齡,因為他,已經脫離了肉身。

我這麼說,您各位可能還不懂,其實說白了,真正的華眾已經死了,現在活著的,只不過是他的魂魄而已。

說起來,現在華眾的魂魄還不完整,因為有一魂二魄被他塞進了雙格鬼煞的靈魂裡,而那雙格鬼煞,也已經在冤屈涯被浮羅殘魂給搞死了。

所以現在,我們要面對的,只不過是一個擁有二魂五魄的華眾,再加上魏晨華等人而已。

可我們依舊不能小瞧這二魂五魄,或者說,華眾這號人物,根本就不能用常人的眼光來看待。

“你是說……”阿意打斷了胡志山的話,問道,“華眾在用剩下的二魂五魄來對抗整個仙家?這怎麼可能啊,他怎麼保持魂魄不散的?”

是啊,魂魄就像是一個堆出來的積木,只有三魂七魄聚攏在一起才能保持完整,如果抽走了其中的幾塊積木,那整個整體都會坍塌,也就是說,靈魂根本就無法保持住他自己的形體,應該早就魂飛魄散了才對啊!

“這也是我們一直納悶的!”胡志山嘆了口氣,“我族的長老們探討過,華眾如果還想魂魄完整,那就只有像雙格鬼煞那樣!”

“把別人的魂魄湊在自己的魂魄裡?”我瞪大了眼睛,“就算他做到了,可那還是華眾嗎?”

“所以啊,這才是令我們覺得不可思議的地方!先不說他這樣還是不是他,就算他成功了,那也已經違反天道了,他這樣的做法,肯定會遭報應的!”

我和阿意不約而同的點了點頭,確實,這舉動實在是太逆天了。

換位思考一下,蒼道長只是把卦象告訴了仙家,就已經觸及了天道的底線,華眾這樣明目張膽的亂搞魂魄,怎麼可能不遭報應。

突然,我想起了華眾拿鬼心躲避生死簿的追捕這件事。

他既然可以想到躲避生死簿,那有沒有可能也有躲避天道的法子呢?

我把我的想法告訴了胡志山,只見他又抽了口煙,對我們繼續說道:“這個啊,其實長老們也想過了,只能說不排除這種可能性,現在的陽間吶,真的很少有人能比他還了解天道!”

“先別討論這個了,我們還想問問這個柺棍是什麼東西呢!”阿意拿起了那個神龍拐,遞給了胡志山。

胡志山接過了神龍拐,滿臉唏噓的撫摸著,良久,他嘆了口氣:“唉,這個啊,可真就說來話長了,得追溯到浮羅的那個故事裡,你們有興趣聽嗎?”

我倆笑了笑,當然有興趣了,要知道,我這麼多年努力的提升道行,就是為了破開眼睛上的屏障,從而得知浮羅的事情。

現在,我終於達到了仙家的要求,又怎麼可能不聽呢?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