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半日油盡燈枯(1 / 1)
周書怡連忙掏出手機,看了一眼。
只見備註上顯示:“豬王小雅”
周書怡立刻接起電話。
“喂,小雅啊!”
只聽見電話那頭傳來棠小雅焦急的聲音。
“書怡,老祖在嗎?我媽媽出事了!”
“啊?”
周書怡聽完大驚失色。
“怎麼會這樣?”
連忙將電話開了擴音,接著問道。
“你現在在哪裡呢?”
“我還在公司,剛才家裡的傭人打來電話,說我母親突然病倒了!”
棠小雅焦急的話語傳到周長生耳中。
周書怡也立刻一臉心急地看向周長生。
周長生從悟道中緩緩睜開眼睛。
語氣依舊平和。
“我已知曉,小雅你且來,我們一起前往你家一趟便是!”
“好!”
棠小雅掛了電話,立刻驅車趕來。
本來公司離這裡就不遠,再加之棠小雅思母心切,不出一會功夫,開著車一路狂飆著就來到周書怡家中。
剛到周書怡家門口,雖然棠小雅也很心急,不過在看到周長生一副淡定的表情之後,她的心情也放鬆下來。
只要老爺子出馬,那必然能夠安穩解決。
“走吧!”
周長生並不心急,隨口說道。
很快棠小雅驅車前往棠家。
剛一來到家中,周書怡便看見大廳中間坐著一箇中年男人。
那男人西裝革履,相貌英俊,非常典型的成熟男人的氣質,這身行頭顯然剛從公司趕回家來。
此時他正一臉心急的等著醫生為棠夫人做檢查。
那男人正是棠小雅的父親,棠磊。
棠家之前並不像如今這般發跡,十幾年之前,也只能算是小有名氣。
可就是這麼短短十幾年,便能將棠家這一手家業搞得如日中天。
這一切正是眼前這個男人的手筆。
而他雖然平日忙於工作,卻極其疼愛自己的老婆孩子。
從棠小雅的家教中便可窺一斑。
周長生見了,也微微點頭,誇讚道:
“不錯,確實有天分。”
見到醫生對著棠磊搖搖頭,隨後說了幾句話。
棠小雅他們此時也來到客廳之中。
看見棠磊一臉頹廢痛苦的神情,彷彿一下之間老了十幾歲。
棠小雅有些心痛。
“爸!”
棠小雅輕喚了一聲,棠磊這才發現自家女兒不知什麼時候來到他身邊。
於是撐起一臉堅強。
“小雅啊,你來了。”
眉宇之間卻是掩蓋不住的疲憊,就連兩鬢都已經冒起白霜。
就連棠小雅都震驚萬分,怎麼父親一下之間蒼老了這麼多?
“父親,這位是周書怡的曾祖,乃是一位世外高人。”
棠小雅小聲說道,生怕自己父親不信。
湊近他耳邊小聲說道。
“父親知道趙無敵的母親嗎,那個被鬼醫也斷定命不久矣的女人,就是被這位高人治好的。”
趙無敵的母親當年生病時,鬼醫親臨。
那時,全魔都有名的大家族基本都得知了這個訊息。
這麼多年他們本以為這個女人已經死了。
沒想到最近突然傳出關婉康復,開始在各大貴婦名流圈子走動。
一時之間又震驚了不少人。
關婉雖沉睡多年,但被周長生點醒,這麼多年的事情大體上有了個瞭解。
再加上本身就極為聰慧,再次行走在這些圈子中也是遊刃有餘。
聽到這個訊息,棠磊振奮精神。
此時在棠小雅的盛情邀請之下,周長生緩步走了過來。
“高人,還請您救救賤內,她早上還好好的,突然之間便得不治之症,只要高人能保其性命無憂,哪怕要我棠家半壁,我棠磊眉頭也不皺一下!”
棠磊此時已經將最後的希望完全交託在這裡。
剛剛的醫生乃是他們棠家的私人醫生,在這魔都醫術也是數一數二。
而他剛剛卻說棠夫人體內各項技能迅速衰竭,已經無力迴天了。
周長生從容擺擺手。
“無妨,我正是為此事而來。”
周長生隨手一揮,一枚金丹便從袖中飛出。
頓時間香氣四溢,讓人忍不住垂涎三尺。
“你先將這個吃了。”
周長生開口說道。
“我?可是小雅的媽媽應該更需要吧。”
棠磊看著手中的金丹,單單聞到那藥香,就知道這等藥品極為不凡。
可看向周長生淡如止水的眸子,棠磊不敢有疑。
立刻將金丹吞入腹中。
剎那間,棠磊臉上的疲憊一掃而空,兩鬢霜華重新歸於青黑之色。
就連面色一時之間,也變得紅潤健康。
感受到身體上的變化,棠磊忍不住虔誠跪拜。
“感謝高人!”
棠磊一臉真誠,周長生此刻只是隨手賜下一枚金丹,便已經有如此逆天功效。
這讓棠磊心中頓時感激與敬佩各種激動的心情交織。
周長生淡淡擺手。
“無需多禮。”
棠小雅站在一旁連忙出聲提醒。
“爸爸,還不趕緊帶曾爺爺去看看母親。”
經過棠小雅提醒,棠磊這才回過神來,趕緊帶這三人前往棠夫人此時的臥室。
剛一進門,棠小雅幾人便被床上的棠夫人模樣驚呆了。
周書怡明明記得,上午剛見棠夫人時,她還雍容華貴,一臉富家貴太的樣子。
如今,卻已像風燭殘年。
頭髮花白,滿臉皺紋,渾身更是乾枯就像一株老樹。
“媽?!”
棠小雅忍不住,捂著嘴巴,跑到棠夫人身邊。
大顆珍珠從眼尾啪啪掉落。
這怎麼半日不見,自己母親就已經衰老成這樣。
周長生聞言只是嘆息一聲。
隨手一指,一道銀華從指尖彈出,沒入棠夫人的眉心。
“這縷氣機可保你生機不散。”
周長生悠悠開口。
原本昏迷的棠夫人在周長生隨手一指中,竟然就從不省人事中悠悠轉醒。
渾濁的眸子看向棠小雅和棠磊,淚水止不住從蒼老的眼眶中流出來。
扯著蒼老且嘶啞的喉嚨,緩緩舉起手掌,輕撫棠小雅的臉頰。
周長生嘆息道:“一切皆因執念起,因執念墮入深淵。”
“你可知,你如今這副模樣,全是拜那邪物所賜,不僅你,你的丈夫,你的女兒,直至最終你全家,此生悽慘,不得善終!”
“舒月怡,事到如今,還不肯說你到底供奉了什麼邪物嗎?”
周長生口中的舒月怡正是棠小雅的母親。
如今事已至此,周長生語氣也變得嚴厲起來。
舒月怡聞言,雙目中明顯震動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