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三葬(1 / 1)
“三葬佛,一曰葬天,可葬先天之姿,代表過去已有之物。”
“二曰葬地,可葬陰間、後世福澤,代表未來之物。”
“三曰葬人間,葬盡世間一切榮華福澤,代表現在之物。”
“雖說三葬,各有所長,但過去未來現在三者息息相關,葬一而三隕。”
“那地葬俑,吸盡你們現世福澤,再以後世陰德補之。”
“而你們棠家後世福澤綿長,也被那地葬俑竊取,因此只肖將未來一小部分陰德功澤挪到近幾年,為你們營造一部分如日中天的假象罷了。”
“推算時日,想必不出三五年,你們棠家便會一夜之間家破人亡,徹底絕跡於魔都!更別提什麼後世子孫,棠家也將絕於你們這一代。”
聽完周長生的話,棠磊雙腿發軟。
“好狠的邪道!還請老祖救命!”
如果不是在這甬道之中行走,棠磊真要給周長生跪下來磕幾個頭。
他震驚與這世間竟然還有如此陰煞至極的邪道,能奪人氣運,功參造化。
周長生故意走的很慢,就是為了讓他們知曉這來龍去脈。
此時,知曉事情真相的周書怡和棠小雅第一次感受到了憤怒。
也認識到了世間險惡。
身處高位,要防的太多了。
無論如何,都不可能獨善其身。
“我既來此自然也不會置之不理。”
“更何況這事已與書怡和小雅有所牽扯,老朽此世還與二人有緣,自然不會坐視不理。”
正說著,眾人已經來到甬道盡頭。
那是一片佛教祠堂的佈置。
正中間放置著一尊褐色陶土製成的三首六臂的佛陀形象。
只是看那佛陀面容卻讓除了周長生之外的所有人都一陣惡寒。
在周書怡他們眼中,眼前那裡還有什麼佛陀形象。
那尊三首陶塑,一臉面向前方。
這張臉此時已經青面獠牙,宛如一尊怒鬼。
不僅樣貌醜陋,那陶俑臉上此時更佈滿密密麻麻的裂縫。
裡面不斷有黑色粘稠的漿液湧動。
實在是太過瘮人。
見周長生等人已經來到暗室中,地葬俑感受到周長生等人身上那股令人畏懼的熟悉氣息。
便已經知道是周長生等人壞了他的好事。
一隻褐色佛掌猛然拍向周長生前方。
“砰!”
一縷無形的氣機在周長生面前形成一道堅不可摧的牆壁。
巨大的黑色佛掌宛如拍在銅牆鐵壁之上。
發出清脆的聲響。
這地葬俑被藏在此地蘊養多年,早已經擁有了一絲靈性。
見這招被周長生輕鬆化解。
地葬俑十分憤怒,尖聲長嘯,口中突然響起莫名的誦經聲。
那經聲玄奧無比,乃是無形之音,在這間暗室中嗡嗡作響。
僅僅是聽到一點,饒是棠磊這樣心性堅定的人,也剎那間失神。
各種邪念貪慾湧上心間。
雙目赤紅無比。
棠小雅與周書怡站在一起。
他們二人又陰陽魚戒守護,因此並沒有事。
緊接著,空中一道漆黑的卍解在空中出現。
黑色卍解出現的一剎那。
古老梵音在空中嗡嗡作響。
原本的梵音誦經應是充滿佛性。
此刻確實完全相反的黑色慾念之音。
只要聽過這聲音,便能被蠱惑成為一具傀儡。
黑色卍解帶著巨力猛然撞向周長生。
“叱!”
周長生道音輕喝。
四周靡靡之音盡數被這一聲道音完全擊散。
就在這時,一直雲淡風輕站在原地的周長生才終於行動起來。
“來!”
周長生隨手一招。
棠小雅手中的陰陽魚戒瞬間化作兩道流光飛出。
化作一黑一白兩條游魚。
不僅將那道黑色卍解以摧枯拉朽一般的氣勢瞬間磨滅。
隨後更是化作兩條陰陽鎖鏈在那地葬俑身周不斷盤旋。
將其死死禁錮。
陰陽二氣流轉,任憑那地葬俑有天大的本事,此時也如一隻待宰羔羊,毫無還手之力。
那地葬俑被禁錮瞬間,棠磊便從癲狂中恢復正常。
周長生不再留手。
這地藏俑吸收了棠家的大半的大運氣機,已經臨近墮魔。
如果真的任由它將棠家吸食殆盡,那麼藉著天地靈氣復甦,規則恢復,這世間又會出現一尊威力不容小覷的魔。
雖遠不及那三葬佛,但在這末法時代,隱世宗門想要制服它絕不是易事。
周長生掌心一握。
那黑白雙魚迅速收攏,陰陽圓盤憑空出現。
一個圓形的黑白圓球將那地葬俑死死包圍。
幾乎片刻間,那地葬俑就毫無還手之力。
轉瞬化作一顆黑白二色的珠子。
緩緩飄向周長生手中。
那尊黑色陶俑此時化作一團黑色漿液在珠子內不斷湧動。
周長生雙眼凌厲如飛劍。
看向那珠子內。
“想不到又是那熟悉的黑霧。”
周長生喃喃自語。
如今這在棠家發現的陶俑裡竟然也有那能遮蔽天機的黑霧存在。
“靈氣復甦,既是一場機緣,看來隨著世界一同復甦的不止有靈氣,還有別的存在。”
此時周長生面色凝重,千百年來第一次有這種感覺。
“老爺子,怎麼啦?”
周書怡看見老爺子盯著手中的黑白二色珠子愣了好一會神。
有些擔憂,這才出口問道。
“無事,只是想起一些前塵往事罷了。”
周長生擺擺手,將掌心中的黑白珠子緩緩舉起。
在棠磊和棠小雅身上一照。
黑白色的珠子捏的邪物厲聲長嘯。
發出一道淒厲的慘叫,猶如被抽筋拔髓。
兩團玄之又玄的銀色光華在陰陽二氣的包裹之下,靈巧飛出。
順著眉心沒入棠家父女的眉心之中。
剎那間,他們只覺得渾身舒泰。
前所未有的暢快感湧入心間。
曾經被吞噬的所有東西此時統統返回。
棠磊此時容顏也變得剛毅無比,似乎才剛三十出頭。
棠小雅被吞噬掉的運機不多,因此重新返回,內外變得無暇通透。
這家中還有那老道設下的鎖靈陣法,而這陶俑正在陣中,作為陣眼的存在。
此時的陣眼都已經被周長生輕鬆拿捏,這大陣自然也就被破除了。
“因為小雅不常在家中居住,再加上被我淬體,已經沒有大礙。”
“而舒月怡是第一個被竊取生機大運之人,這地葬俑刁滑得很,知道抽絲剝繭,但卻從內抽起,直至將內在抽乾,從外表看,依舊如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