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不，我說的不是你（1 / 1）
聞聲從黑暗角落裡，走出一個身影。
“前輩，我知道你神機妙算，早就知道我藏在這裡。”
一個極其富有男神魅力的磁性嗓音傳來。
周長生微微揮手，山洞內的所有油燈被頃刻點亮。
昏黃的光芒剎那間充斥整個山洞。
在這片昏黃的光芒當中，那道身影的真容一覽無餘。
正是前不久與周書怡小隊分散的顧衡。
顧衡看向周長生的眼神，已經滿是畏懼與忌憚。
只見周長生微微搖頭。
“不，我說的不是你。”
“我說的是，真正的顧衡...”
聞言，顧衡的瞳孔瞬間驟縮。
“什...什麼？”
顧衡後退一步，結結巴巴地開口說道。
隨後他像是想到了什麼可能，驚恐地搖頭。
“不，不可能，他明明...”
周長生搖頭輕嘆，那雙眼神洞察一切，此時一絲不落地釘在顧衡身上。
“唉...”
“你是想說，他的靈魂，不是被你驅散了，對嗎？”
“顧家老祖——顧儒。”
周長生清瘦的身形站在黃光中，那道身影卻給面前的顧衡帶來極大的震撼。
那是一種縹緲獨立的出塵感，就像周長生本就不屬於這世間。
“他是仙！”
這是顧衡此刻最真實的想法。
周長生將目光從顧衡身上移開。
轉而望向那座石頭祭臺。
那是這一切故事的開端。
在周長生神秘莫測的目光凝望之下，原本的石頭祭臺在飛速發生變化。
上面的石刻符文在閃爍著赤紅色的光芒，隨後無數黑霧湧動。
片刻之後，一道漆黑的身影就在祭臺上緩緩浮現。
周長生伸手一指，一道銀色的光芒瞬間將黑影籠罩。
剎那間，黑色身影彷彿返璞歸真，黑影的黑色正在飛速消融。
身軀一點一點變為純白。
最後，那道身影竟然化作一個十歲稚子的模樣。
看那張面容，竟然和此時站立的顧衡有六分相似。
或者說，眼前站在周長生面前的顧衡就是那張稚嫩面孔長大後的樣子。
看清楚石頭祭臺上的面孔，顧儒再也掩蓋不了內心的慌亂。
即便他再有城府，再能謀劃，此時出現了在他認知之外的事情，甚至還要比他見識到老祖的仙術還要震驚。
“你，你，怎麼可能！”
顧儒瞪大雙眼，身體不由自主在朝周長生身邊後退。
“我...明明，這些所有的...不，不可能。”
“前輩，這一定是您弄出來嚇唬我的對不對？”
顧儒難以置信，這百年間，他從來沒遇見過這種事情，明明這具身體的殘魂被驅逐之後就會徹底消散。
又怎麼可能還有魂魄留存？
忽然，周長生似乎有所感應。
只見周長生身邊的光芒一閃。
原本在醫院三樓迷失的眾人被完完整整帶了過來。
此時加上週長生本尊一共有四位周長生在這裡站著。
周書怡顧夫人杜川這些昏迷的人在老爺子身上溫和氣機的包裹之下。
緩緩睜開雙眼。
一睜眼就看見面前站著的四個一模一樣的老爺子。
周書怡瞪大雙眼，有些震驚道：
“我一定是沒睡醒吧，我再暈一會。”
只見身邊的周長生分身抬手，在周書怡額頭上彈了一下。
“嘣～”
一聲悶響。
“哎喲，老爺子，我開個玩笑嘛！
周書怡捂著頭吃痛。
眨眼間，四道身影合而為一。
“你看，還是老爺子厲害，這不就治好了！”
棠小雅一邊為周書怡揉著腦袋，一邊笑著打趣道。
“嗯？這裡不是我剛才和鬼修女幹架的地方嗎？”
杜川從昏迷中甦醒，第一眼看清周圍的地方，不禁訝然出聲。
“衡兒！”
顧夫人也看見了站在他們身邊不遠處的“顧衡”。
連忙跑到“顧衡”身邊仔細檢視。
“沒想到你竟然和前輩在一起，真是嚇死我了！”
美說幾句，目光就看見站在石頭祭臺上的小顧衡。
“這是...衡兒？”
顧儒一直低著頭，面容陰沉似水。
“老祖這是怎麼回事，怎麼會有兩個顧衡？”
顧夫人一時之間也搞不清楚怎麼回事，只能將眸子看向周長生，向他求助。
“對啊，老爺子，我們這一路發生了這麼多奇怪的事情，您老趕緊告訴我們是怎麼回事。”
周書怡腦袋剛好，就跑到周長生身邊挽起他的胳膊。
一臉撒嬌。
“一個一個來。”
周長生捋著鬍子。
先是看向杜川。
“你們這一路所經歷之境，全是留存在此地的過往的執念。”
“川兒遇見的幻境，乃是鬼修女在此地獻祭生命，施展奪舍之術。”
“鬼修女前半生虔誠信教，但卻因身患惡疾，命不久矣。”
“此時，她發現信仰了一生的主竟然挽救不了她的生命。”
“於是轉而信奉撒旦，得以延壽十年時光，這裡就是她偶然得到的獻祭重生咒文殘陣。”
“可惜她獻祭了如此多的生命，最終依舊沒有成功，最後自身也化作祭品，被祭臺吸收。”
周長生悠悠開口，為杜川道盡困惑。
“至於你們。”
“後來這棟古宅被顧家老祖賣出，此地就被長埋於地下。”
“後來建造的精神病院不過是一些權貴拿來囚禁死敵家眷的地方。”
“正常人進了這裡，會被反覆折磨變成精神病人，最後等待配型成功，就會被買下摘掉器官。”
“這些人長久以來的怨念引動了這裡鎮壓的遊魂野鬼。”
“於是藉助那些慘死的精神病人的怨氣，這裡發生了當年那場慘劇，無一人生還。”
“那些郎中、大夫一個個被刨去體內所有器官，魂魄日日承受當年犯下的因果，被萬鬼撕咬，墮入無盡的輪迴。”
“所以這裡才成了大凶之地。”
周長生接著看向趙無敵。
“至於後來那些人，因為好奇，來到此地，靈魂也就被永遠囚禁在這裡了。”
“你們所經歷的，是他們經歷的過去，也是他們的執念所在。”
“因為有法寶庇佑，你們得以在執念輪迴中肉身不被陰煞之氣侵蝕，同時還能留有一絲神智，對抗此地執念。”
周長生悠悠開口，將這一切娓娓道來。
“那，我兒為什麼...”
“又為什麼這裡會有兩個？”
顧夫人看向老爺子，心裡滿是焦急。
“這一切，應該讓他自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