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擔任里長(1 / 1)
那李斌和盧青,被李氏宗族的人壓了下去,連聲叫著冤枉。
兩旁的百姓,見到符咒燃燒,本以為滿新雨真的是妖女,死不足惜,誰知,竟然被十六歲的少年識破了這招。
本來,這麼揭秘也沒什麼,證明不了兩人的罪,無非就斷了一個戲法。
可誰知,盧青和李斌心理承受能力太差,剛有一點露餡,兩個人就掐了起來,互相揭短,陰謀也就不攻自破了。
百姓們氣的咬牙切齒,都對二人吐著口水,指著鼻子,罵什麼的都有。
盧青和李斌拼命的掙扎著,都叫破了嗓子,直到被扯了下去,關進了李氏宗族的地牢裡,才安靜下來。
唉……
鄉老嘆了口氣,向於嘉蘇毅點了下頭:“小蘇,大郎,是老夫愚昧,險些中了那李斌和盧山的計謀,讓他們害死小雨這孩子啊!”
“鄉老不必自責!”
蘇毅躬身道:“如果不是您攔著,李斌早就把火點著了,我們還要謝謝您呢。”
於嘉也知道,這事情不怨鄉老。
這時代謠言可畏,玄學害死人太多,哪怕是王侯之家,也有被矇蔽雙眼的時候,可貴的是,鄉老眼睛是雪亮的,一直攔著,沒讓李斌點火。
鄉老疼愛的揉了揉滿新雨的頭,看向於嘉,滿臉歉意地說:“大郎,這事兒都是李爺爺不對,你剛才說能治好李鴻的病,幫幫他吧。”
殺人不過頭點地,李斌和盧青已經被抓了起來,事情也沒鬧出什麼後果,他也不想揪著鄉老優柔寡斷的過錯不放。
可李斌和盧青想置人於死地,僅僅就是關起來,這個懲罰太輕了,起不到懲罰兩人,以儆效尤的目的。
“鄉老,小子的確有治好李鴻的辦法,不過,我想拜託鄉老兩個事。”
哦?
“但說無妨。”
於嘉開門見山地說:“鄉老,各里里長,皆是納稅大戶可以擔任,夕陽裡缺一位里長,小子今年秋糧交了三十貫,還請鄉老批准,我接替李斌位置,當夕陽裡裡長。”
嗯?
此話一出,圍觀的百姓又是議論紛紛。
“這小子,想得是真多呀!”
“年紀輕輕就想當里長,剛學會走,轉頭就想學飛呀……”
“鄉老不可能同意,這不是趁火打劫嗎!”
……
蘇元也看向於嘉,小聲斥責道:“大郎,你怎麼能威脅你李爺爺呢?就算不同意你當里長,你難道,不給李鴻治病了?”
於嘉聰明,所有人都承認。
可話說回來,他年紀是太小了,並且,於嘉以前的所作所為所有人都聽說過,如果當了里長,胡鬧起來,整個夕陽裡不就廢了嗎?
哈哈哈!
然而,鄉老卻毫不猶豫地點了點頭,大笑著說:“昨天我去找你,一是看看天泉是什麼東西,第二,也正是為了此事。你能帶著全裡致富,當里長再好不過。等著李鴻病癒,老夫親自寫文書,報於縣衙,永樂二年,你執政夕陽裡。”
啊?
鄉老話語落下,圍觀的群眾全都懵了,鄉老竟然,許諾一個十六歲的潑皮,擔任夕陽裡的里長。
而且,新里長一般都排在後邊,其他里長輪上一大圈後,新人才能執政,哪有直接插進去的?
眾人還沒尋思明白,於嘉再次作了個揖,恭敬地說:“鄉老,國有國法,族有族規,希望您能秉公處理李斌和盧青,給大雁鄉百姓一個公道。”
“那是當然!”
鄉老看著圍觀百姓,朗聲說道:“我李氏宗族的族規,若以害人性命為目的,搬弄是非者要掌嘴,散播謠言者要斷腿,李斌身為里長,竟因一己之私逼良人性命,絕不能輕饒!李鴻痊癒之日,便是行刑之時!而那盧青,身為山北里長,竟然如此小肚雞腸……”
說到此處,鄉老看了眼身旁的盧山,見盧氏宗族的族長盧山也點了點頭,便又說:“他竟如此小肚雞腸,不配做山北里長!盧族長回去,重新任命山北里長,盧青和李斌懲罰一樣,掌嘴、斷腿,你看行不行?”
嗯!
這懲罰不輕了。
於嘉這才行了大禮,退下柴堆,翻身上馬,向遷安縣而去。
太和醫館。
於嘉拴好馬,徑直走了進去。
那孔毅正在給別人號脈,見到於嘉,沒好氣兒地說:“你這個兔崽子,又來我這裡幹嘛!老夫早就說過,夕陽裡誰的病都可以治,就你們家,老夫不管!”
這老頭,還記得那天的仇呢。
於嘉行了個禮,解釋明白,是替鄉老孫子李鴻治病。
孔毅眉頭一皺,接著搖起頭來:“鬼面怪疾,何人能治?恐怕應天府的太醫們來了,也是無濟於事。”
於嘉上前,說:“太和先生,不瞞您說,小子就有辦法治這個病,但是不會下針,需要您配合一下,大雁鄉老還有幾個族長,現在都等著您呢。”
砰!
孔毅沒好氣兒地揮了揮手,一拍桌子站了起來,憤憤道:“你休想欺騙老夫,鄉老有事,用得著你來請?走吧,不要讓我找人給你打出去!”
別別!
看來上一回的事,對孔毅陰影很大。
於嘉作揖道:“太和先生,小子和你道歉,上回的事情確實別無他法,而你也不虧,研究出瞭解巴豆毒素的藥。你想想,如果這回您跟我去,萬一真治好了李鴻,以後,會有多少人找您醫治鬼面怪疾?這次治病錢全是你收,我分文不要。想想吧,你不虧的。”
嗯?
孔毅想了想,鄉老得罪不起,那不如就試上一試。
又盤問了一會兒,見於嘉這回並不像是在坑他,索性答應了下來,聽從於嘉安排,配了十副滋補神經的藥,隨於嘉上了馬。
李家裡,鄉老家,正廳大堂。
滿新雨給李鴻煎著藥,孔毅點燃一隻蠟燭,針包開啟,平鋪在了桌面上。
一聽說孔毅能治鬼面怪疾,全鄉得了這個病的人,都來鄉老家了,一時間,正廳大堂外人山人海。
於嘉穿越之前,曾經得過面癱。
老話講得好,久病自成醫,哪個地方下針,恢復的時候什麼感覺,面部肌肉恢復鍛鍊都記憶猶新。
這個病分為兩種,一種為病毒侵蝕神經,這時代沒有西醫,帶狀皰疹僅僅是塗抹藥膏治療,皮下毒素清不掉,積累起來,從而導致面癱的人很多。
病毒性恢復很慢,甚至有些歲數大的人,一輩子都無法恢復,於嘉當時就是得了這一種,足足治了半年。
另一種,就是被細風鑽了毛孔,導致神經休眠了,這種恢復很快,短則三五天,重則半個月也就恢復了。
李鴻脈象正常,發病前幾天,也沒有偏頭痛、暈眩的症狀,於嘉可以斷定,李鴻的面癱,八成就是受風所致。
於嘉指揮孔毅,在李鴻臉部下了十一針,耳後下了兩針,手上虎口也下了兩針。
每下一針,孔毅都用筆記在了本上,可見,他對於嘉這個治療方法,也抱著半信半疑的態度,並非完全不信。
針在臉上停留半炷香後,於嘉讓孔毅拔下收好,但並沒有讓他走,晚上時候,又在李鴻臉上各個位置下針。
按摩的事情,於嘉就親自上。
也是手勁大的緣故,李鴻疼得呲牙咧嘴,但也沒有喊,哪怕全身都顫抖起來,也沒有拒絕。
夜晚,其他人都各回各家,只有於嘉和滿新雨、三個族長、孔毅留在了鄉老家,都住在一個房間。
燭火下,鄉老安排了宴席,於嘉再次向孔毅道了歉,並且,和他舉杯暢飲了一番,說著鬼面怪疾恢復的時候,感覺是什麼樣。
清早,屋中的盆景上掛滿了霜,窗外也下起了秋雨,天陰沉沉的。
滿新雨給於嘉打來了洗臉水,僕人送來了早飯,二人吃完,找到孔毅,一同來到了正廳大堂。
李鴻經過一天的治療,情況就好了很多,雖說,半邊臉的肌肉還是不能動,可現在不口歪眼斜了,只要不說話、不笑,看上去和正常人沒什麼區別。
同樣的施針、熬藥、按摩、恢復訓練。
不知不覺,三天的時間過去了。
一清早,天剛剛亮,僕人便敲響了房門,激動地說:“於里長,鄉老有請,鄉老有請!”
嗯?
於嘉疲憊地睜開眼,揉了揉。
滿新雨見相公醒了,便也不再睡了,起身穿衣服,隨著僕人穿過迴廊,向正廳大堂而去。
哈哈哈!
剛進入大堂,鄉老便大笑著迎了上來,用力拍了拍於嘉的肩膀:“大郎,你真是個人才,真是我李家的貴人呀!”
孔毅也露出了久違的笑容,快步上前說:“大郎,從現在開始,咱倆的恩怨一筆勾銷,老夫服了!老夫是真服你了!你這招,竟然真能治好鬼面怪疾!”
嗯?
這才剛剛第四天早晨,李鴻好了?
於嘉揉了揉眼睛,那李鴻就站在鄉老的身後,對於嘉做了個揖:“大郎,我長不了你幾歲,以後,你我就以兄弟相稱,為兄赴湯蹈火,在所不辭!聽說你也在考科舉,為兄也是童生,明年春天,咱們可以結伴而行。”
沒想到,這又交上個朋友。
鄉老讓僕人端來一個盤子,上面蓋著紅布,送到了於嘉面前:“大郎,這些你收著。李爺爺承諾你,從今天開始,不會放過任何一個給你娘子造謠的人!天亮,我便派人將文書送去縣衙,從今日開始,你便是夕陽裡的十位里長之一。”
於嘉並不關心盤子下邊是什麼,也不關心什麼時候送文書去縣衙,既然李鴻好了,那現在最想看到的,是李斌、盧青被行刑的場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