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江韻閣(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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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這種新奇事物,玻璃裝馬車上很新奇嗎?

如果讓這群人看到自己的夕陽之家,看到自己那幾個作坊裡邊的斯特林發動機,他們怕是直接驚呆。

於嘉懶得和這些人說什麼。

解釋也沒有必要,他和這些人都不認識,而且說出來,反而會讓他們以為自己是在裝,還不如不說。

然而,那夏侯瑛是個急性子,她怎麼允許別人在自己面前裝牛?

“我和他,不坐你們的馬車!我們自己有!”夏侯瑛翻了個白眼,從領口拽出一個小竹笛,放入口中吹了起來。

哼!

幾人鄙夷的目光,又從於嘉身上,轉到了夏侯瑛的身上。

他們都是這河西的人,根本就沒見過夏侯瑛,當然也不知道她的身份。

“這小姑娘也挺狂,還不坐這馬車?”

“你有馬車,和這車能比嗎?這可是玻璃窗戶的車!不說兩句好話,尚公子讓你坐?”

“就是,人最可怕之處,就是認識不到自己的缺點呀!”

哼!

“本小姐是真不稀罕坐,你們知道本小姐是誰嗎?”

夏侯瑛還想犟嘴,伸手就要掏自己的令牌嚇嚇這群無知的百姓,可剛抓住令牌,便被於嘉一把攔了下來,沒讓他掏出來。

“虎妞,犯得上和他們置氣嗎?人活著是為自己而活,別人怎麼看你重要嗎?這裡離你家太遠,出門在外格調過高,很可能惹來禍事啊!”

嗯?

夏侯瑛想了想,這句話,父親也對她說過。

作為行在兵部侍郎,北直隸所有軍隊的一把手,得罪的人肯定不會少。這裡距離她家太遠了,如果漏了身份,保不住就被仇人盯上的。

想到此處,夏侯瑛才鬆開了令牌,手從衣服裡抽了出來。

不多時,遠處駛來一輛雙馬拉、且是四輪的車。

“哈哈,你能有什麼身份?和他在一起能有什麼身份?莫非,你是遷安知縣的女兒?說出來,嚇死我!”

“就是,還提身份,知道我們幾個是什麼身份嗎?誰的家父不是富商?”

“看到那輛馬車了嗎,你莫不是想說,這就是你的馬車吧?”

“哈哈哈,對,這應該就是這姑娘的馬車,雙馬四輪,四塊大玻璃,想必她爹是府尹大人,哈哈哈!”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的調侃著,眼中的嘲諷之色越來越濃,笑的是前仰後合。

哼!

夏侯瑛嘟著嘴,滿臉不悅地回頭瞪了一眼馬車伕,說:“下來,把車門開啟!”

呃……

這些富家的子弟笑聲瞬間止住,一臉的哭笑不得。

“這姑娘啊,還沒喝多就醉了,我猜那馬車伕一定會罵她。”

“就是,就是!一點自知之明都沒有,這種馬車,豈是一般人能坐的?裝牛,也不知道找個普通的車!”

然而,他們並沒有得意多久。

馬車伕不明所以地下車,跑上前來深深鞠了一躬:“小姐,怎麼了?是誰惹你生氣了?”

哼!

夏侯瑛沒有回話,瞪了眼尚軒、孫靜、秦雲那些人,牽起於嘉的手說:“潑皮,咱們上車!朵朵,也上來!”

那朵朵,便是夏侯瑛的丫鬟。

扶三人上了馬車,馬車伕這才關好了門,快步跑到車前坐下,牽起了馬繩。

夏侯瑛拉開窗子,默默地看著一臉吃驚的幾人:“我們在江韻閣等你們,我知道你們追不上,那就慢點兒,反正不著急,別把你們那破車輪跑掉了!”

駕!

馬車伕一甩韁繩,兩匹馬長鳴一聲,便飛快跑了出去。

秦雲、尚軒、孫靜幾人面面相覷,不明所以。

“這姑娘是什麼家世?那馬車,根本不是一般能用的啊!”

幾人也都上了馬車,心中都存著疑惑,這個姑娘到底是什麼人。

莫非他父親,真的是順天府尹?

可剛冒出來的想法,頓時就被幾人打散了。

順天府尹沒聽說有女兒啊,好像有個孫女,但也不姓夏侯啊?而且順天府的衙門裡,沒聽說過有姓夏侯的官吏!

江韻閣在江東第三條街,雖然起這個名字,但是他並不沿著江,反而距離府衙更近一些。

等了一會兒,尚軒和孫靜的兩輛馬車才趕了過來。

這酒樓不愧是官辦酒肆,沒有民辦酒肆那種煙火氣,但有一種不可描述的尊貴,如果是普通百姓,光是站在這裡,就會產生一種深深的壓力。

“這裡還挺大,跟東城的悅來客棧有一比。”於嘉進入大堂,揹著手左右觀望,心中暗暗點頭。

身後的幾人,見於嘉進來之後忽然停下,好像狗鬆開鏈子一樣左看看右看看,頓時又是一陣鄙夷。

“他是不是有病啊?自言自語什麼玩意兒?”

“外地人就是外地人,見到京城的大酒肆,雖然嘴上不承認震撼,可反應是掩蓋不了的。”

“怎麼樣,於兄,是不是沒來過這種官辦酒肆?”尚軒幾步上前,強壓著心底的憤怒,調笑的口吻說道。

於嘉點了點頭:“確實第一次來!”

這種官辦的酒肆,遷安縣和永平府沒有,那裡只有官辦的青樓,確實是第一回來呀。

“哼,再有錢,也是外面的土包子!”於嘉的回答,讓身後幾人又是一陣嘲諷。

尚軒默默點了點頭,於嘉這四下環顧的樣子,明顯出身就是底層,什麼大世面都沒見過,終究和他不是一個等級的人。

“小二,還有桌嘛?”

店小二迎上前來,一見是尚軒,臉上頓時掛滿了笑容:“原來是華清池的少掌櫃,再沒有也得給您留啊!三樓四桌空著呢!”

“那行!”

尚軒掏出半兩銀子,扔給店小二,那店小二連連點頭感謝。

“行了,咱們上去吧,這裡的店小二都認識我,想訂個桌很容易!”不等其他人有反應,尚軒先邁動了步子,在小二的引導下走向了樓梯。

“哇!在官辦的酒肆直接就能要到桌,尚兄太厲害了!”

“是,我長這麼大就來過一回這裡,還是幾年前,原來的提刑按察使家安排宴席……”

“這裡,只有官吏家眷才能直接要到桌,無論忙不忙,百姓都需要提前三天預定,否則,上不了三樓的。”

一步一步走著樓梯,幾人滿臉的激動,顯然是沒想到,尚家面子比他們想象的還要大,作為一個商人,竟然能和官吏家眷享受同樣的待遇!

前面的店小二接話說:“你們說得對,百姓需要提前三天預定,否則不允許上三樓,不過,但尚公子是個例外。”

“尚兄真厲害!”

“咱們算是跟著尚兄沾光了!”

“是啊,是啊!”

這些人雖然家父都是官吏,或者都是富商,家裡都有一些錢,但他們父親那點官職和錢,放在地方上好說,放在這京城真的不算什麼。

因此,他們也都沒感受過這樣的待遇,彷彿在江韻閣直接能要到桌,或者說直接能進入江韻閣的三樓,是一件多麼了不起的事。

就連父親是京城從六品的推官,孫靜也只來過三樓一次,此時面色緋紅,呼吸都緊張了起來。尚哥哥竟然為了她,帶著這些人來了這麼尊貴的地方!

“沒什麼,一句話而已!”

尚軒裝出一臉漫不經心,但是看這些人驚訝的表現,心裡早樂開花了。

目光無意中從於嘉和夏侯瑛身上掃過,卻見二人一臉淡定,尚軒默默地搖了搖頭,這一定是他們在掩飾心中的自卑!

於嘉感受到尚軒的目光,便停止與夏侯瑛說笑,轉頭對上了他的目光,四目相對時,二人同時點了點頭。

“如此的淡定?”

尚軒狐疑地看了秦雲一眼,他從於嘉的目光中,並未看到自己所想的情緒,也沒有看到他的緊張與自卑,姑娘更是淡定,好像上江韻閣的三樓,是很平常的事一樣!

“難道他還沒有弄清楚,這江韻閣的三樓意味著什麼?”

尚文心中莫名有點不爽,轉頭看向秦雲,輕聲問道:“表兄,那個潑皮到底是什麼背景?他父親是遷安縣的官吏嗎?還有那個姑娘,是他什麼人?”

“那姑娘我不認識,在遷安縣也沒有見過,應該是永平府的人吧?那潑皮沒什麼背景,不過是個愛做小發明的商人而已,生意也沒有你家的大。”

秦雲說得很委婉,在這種關鍵的時候,他是不會說出於嘉真實的身份的,之前沒說,現在就更不可能說了。

華清池今夜,損失超過了千貫,如果說出於嘉真實的身份,那不就是擺明了利用尚文,舅舅回來不扒了他的皮?

一定要裝不知道!

尚文登上三樓,站在樓梯口,等於嘉和夏侯瑛上來後問道:“你們猜猜,這江韻閣的三樓,吃一頓飯要多少錢?”

隨行而來的幾人都止住了腳步,回頭靜靜地聽著價格,似乎都很感興趣。

於嘉看了一眼夏侯瑛。

他頭一次來順天,哪裡清楚這裡的花費標準?不過,這裡只有官吏能來,百姓進來本就是特批,花的錢絕對少不了。

“差不多要一貫錢吧……”

眾人都向尚文看了過去,都想要知道,於嘉說的到底對不對。

哈哈!

尚軒翻了個白眼,也沒有說話。

孫靜默默搖了搖頭,隨行幾人也都掩嘴輕笑,誰也沒開口反駁。

而旁邊的夏侯瑛小聲的提醒道:“潑皮,這裡官吏來吃飯價格正常,一桌酒肉差不多五十錢。而為了控制百姓進入三樓,避免百姓養成奢靡的生活習慣,行在戶部規定,如果不是官吏,百姓吃一桌差不多要十貫啊!”

“我的天?這麼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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