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鄉試放榜(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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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虧現在不是晚上,幸虧還能看得見,否則,這貨肯定會被於嘉一腳崩出去。

蘇達鼻青臉腫,滿臉委屈地說:“表哥,你終於回來了,這麼多天去哪了呀?你得為我做主啊!”

“我為你做啥主啊?是不是你惹事兒了?誰打的呀?下手這麼黑,眼眶都紫了!”於嘉推開門,進入屋裡,點燃了蠟燭。

蘇達滿臉的欲哭無淚,跟在於嘉身後,委屈地說:“表哥,這還算輕了呢!之前都打黑了!就是那個丫鬟朵朵!”

什麼玩意兒?

離開客棧的那天,他天剛剛亮就走了,也沒和盧文、蘇達他們打招呼。

而前一天,夏侯幌宴請他在江韻閣飲酒,夏侯瑛讓蘇達照顧那個丫鬟朵朵,莫非,是那天挨的打?

那朵朵長得小巧玲瓏,蘇達從小殺豬五大三粗,公斤級在那擺著,就算朵朵會降龍十八掌,也不可能打成這樣。

唯一的解釋,就是朵朵拳頭盯著蘇達一個眼眶,不停地打,並且,蘇達也不躲。

聽蘇達解釋,他猜得很對。

當時,他就和朵朵示愛了,朵朵說,能承受住她十拳,不受傷,就跟蘇達回夕陽裡。

蘇達也是實在,讓朵朵隨便打,誰知朵朵拳頭很重,最重要的就是,只盯著一個眼眶打,最終,親沒題成,眼眶還腫了。

於嘉滿心無奈,只能給表弟塞了十兩銀子,給他攆出了房間。

忙活了這麼多天,於嘉躺床上便睡著了,一覺到了天亮。

初秋的天,一天比一天涼。

悅來客棧裡和周邊附近,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有了傳言,書生們都說於嘉抱上夏侯家小姐的大腿,跟著兵部侍郎去了北城演兵場,而後,莫名其妙安了個功勞,以秀才之身封了官。

都說木秀於林,風必摧之。

於嘉心裡也早有準備,這段時間他顯露鋒芒了,必然得罪了達官顯貴,例如軍演場上贏了左右都督,也難保這些高官不放出流言。

傳到別的地方他倒是不怕,他也不在乎別人的看法,就怕傳回夕陽裡,怕滿新雨知道了傷心。

姚廣孝昨天見過了,也不必特意去拜見了。

距離放榜時間還有三天,於嘉為了躲避夏侯瑛這個麻煩,也懶得跟那些大嘴的書生解釋,天沒亮便離開了悅來客棧,獨自去了江畔。

另一邊,華清池中,尚文尚軒父子和秦雲,聽到這些流言心情都開朗了不少,損失了三四千貫,也找回了一些平衡感。

尚文一連幾天,一直在逼問秦雲,於嘉在夕陽裡是個什麼樣的人,有什麼背景。

而秦雲不敢說,他是真的不敢說。

要說知道於嘉是正八品的縣丞,是夕陽製造的大掌櫃,就是擺明了利用表弟算計於嘉,偷雞不成蝕把米。

“舅父,我真的不瞭解他的底細,來之前,他不過就是一個鄉下秀才,好像當了里長,哪個鄉里不知道。”

尚文瞄了眼尚軒,一拳捶在了桌子上:“你長得又如此秀氣,咱家又不差錢,卻被那潑皮搶佔了先機,你說你還能幹點啥呀!那推官家的小姐,以後不要見面了!等你考過舉人,來年春進京會試,找一個京城的姑娘!”

“爹,這幾天我都沒搭理她,故意找她的毛病,孫靜正和我慪氣呢,想必,也不會主動來找我,我倆就這麼斷了!”

要說狗吧,給他吃了好東西,再喂普通的狗糧他就不吃了,男人也一樣,都有喜新厭舊的本性。

“爹,我已經花錢找人,將流言散遍了大街小巷!想必,那於嘉得意不了幾天!兵部侍郎隨便安排官吏,胡作非為。等丘淇公聽到這個流言之後,必然會懲罰夏侯幌,而且,還會擼了於嘉的官職。”

嗯嗯!

尚文眼中閃過一抹寒光,看向了秦雲:“大狗,那個於嘉平時成績怎麼樣,你感覺他這次鄉試,有沒有把握透過?”

秦雲垂思了片刻,說:“舅父,據我瞭解,那潑皮學問根本就不好,縣試、府試都排在我之後,院試我遇到了些麻煩,才讓他反超了成績。這次我發揮得不好,想必他更是差勁,我有信心透過,他應該無法成為舉人!”

嗯!

尚文鬆了口氣,拳頭又攥得緊了些:“以秀才之名代官,鄉試通不過,就沒有理由再代理下去了!”

華清池賠了三千多貫,尚文尚軒父子心差點蹦出來,本來還想找些棍夫揍於嘉一頓,誰知他和夏侯家搭上了關係,也只能期待於嘉無法透過鄉試,以解心頭之恨了。

京杭大運河兩旁,小商小販兒擺的攤子,味道一點不比悅來客棧差,同兵士們吃了幾天軍餐,冷不丁一吃街邊的美味,別說,還真有一種異樣的感覺。

看著藍藍的天空,和江畔來來往往的船隻,彷彿時間過得很慢,出來這半個月,好似有半年時間那麼長,於嘉此時滿腦袋裝的都是娘子和女兒,恨不得馬上放榜,趕回夕陽裡。

在京城當了三天遊客,陪夏侯瑛好好地玩兒的一天,又陪幾個小夥伴好好轉了一天……轉眼間,到了鄉試放榜的日子。

於嘉輾轉反側了一夜,早早便爬起床來了。人在極度緊張之下,精神是十分亢奮的,即便這幾天玩得很累,也睡不著。

夏侯瑛也頂著個黑眼圈,早早便來到了悅來客棧,同於嘉幾人吃了早餐,一同來到了貢院門前。

本來以為來的夠早,誰知,貢院門前早就站滿了人,前幾排是擠不進去了,只能在邊上站著。

好在,鄉試不需要秀才們擠破腦袋進去看榜,府衙專門安排了十幾個報喜的人。

若是第一名的解元,更是有衙役敲鑼打鼓列隊報喜,並且佩戴大紅花,還有專門的馬載著,在周邊轉上一圈。

“潑皮,你來得挺早啊?”

嗯?

誰這麼客氣,一上來就用這麼禮貌的稱呼?

於嘉幾人同時回頭看去,原來是秦雲、尚軒和華清池的掌櫃尚文。

尚軒微微勾起嘴角,笑道:“潑皮,聽說你以秀才之名當了官,當的是什麼官啊?”

於嘉還沒來得及解釋,身旁幾個秀才就湊了上來,每個人眼中都帶著嫉妒,你一言我一語地說。

“還能是什麼官?沒有舉人功名沒有官階,頂多是個獄卒長,要不就是衙役總甲,最多是個師爺。”

“如果透過不了舉人,師爺也當不了,不過是個總甲。”

“不能吧,聽說他抱上了夏侯家小姐的大腿,會一招狗喝水的功夫,估計品階早就落定了!”

哈哈哈!

這話一出,周邊的秀才都笑了起來。

尚文尚軒父子,互相對視了一眼,滿意的點了點頭。現場人這麼多,留言傳了好幾天,嫉妒於嘉的人也很多,如果動起手來,於嘉必然會被打死。

法不責眾,出現了這種事故,官府也不知道該追究誰,往常這樣的群體性鬥毆事件,最後也都會不了了之,被打死之人只能算倒黴。

那狗喝水,不僅罵了於嘉,連夏侯家小姐都給罵了,羨慕嫉妒之下必然生恨,滿滿的惡意呀……

夏侯瑛雖說平時大大咧咧,可今年才十六歲,比滿新雨還要小一歲,哪裡受得了這些惡言?眼眶頓時就紅了。

“你們出門沒刷牙嗎?嘴這麼臭!”

而蘇達也是個急性子,當即就要拔出劍來,與這些人理論一番。

李剛、方卓航、盧文、於阿航和於虎也都是怒不可遏,現場火藥味兒很濃,其他秀才的目光也轉了過來。

“別衝動,不必和他們吵架!”

然而,於嘉擋住了幾人,昂著頭笑道:“你們,都以為我是吃軟飯的?本來想以普通人的身份和你們相處,可換來的竟然是疏遠。算了,實話和你們說,沒來順天之前,我就是朝廷命官了!”

嗯?

哈哈哈!

圍觀的秀才們互相看了一眼,轉而,笑聲更加的嘲諷了。

“你咋不說沒來順天之前,你當了半年的知縣了呢?”

“不能這麼說,於兄一表人才,應該是做了半年的知府了!”

“哈哈哈!當了半年的欽差大臣!”

……

先不說這是最後一天,就說這流言蜚語,已經汙衊到了身後姑娘的名聲,他也不能再這樣隱藏自己了。

“不知眾位學子,可聽過夕陽製造?可曾聽聞夕陽大郎?”

嗯?

那些嘲笑的秀才,想了片刻,又上下掃視了於嘉幾眼。

夕陽製造,誰沒聽過?

每人家裡使用的香皂,每個人讀書用的鉛筆,還有有錢人家用的玻璃、洋井、水泥,都是夕陽製造生產的。

並且,夕陽製造的大掌櫃誰都知道,叫夕陽大郎,但這些人並不知道夕陽大郎的真實名字。

“莫非,你就是夕陽大郎?”

“怎麼可能?你若是那麼有錢的話,還考科舉幹嘛?”

於嘉舔了舔嘴唇,轉頭看向秦雲,笑道:“別人不瞭解,他可是瞭解得多!好好問問他,我是不是夕陽大郎!”

嗯?

此話一出,所有人的目光,全部都轉向了秦雲。

尚文和尚軒也是滿臉詫異,不可思議地看著秦雲。

如果於嘉真的是夕陽製造的大掌櫃,那他們之前做的事,可真是蠢到了家呀!

許是他華清池再有錢,又如何能和夕陽製造掰腕子,那不是大冬天舔鐵,手往開水裡放,錢多了閒的麼!

“表兄,這潑皮說什麼?他是夕陽大郎?你瞭解他?”

“大狗!你給我說實話,你到底知不知道他是夕陽大郎?如果我發現你撒謊,別怪我打斷你的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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