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衣錦還鄉(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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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官臉都紅紅的,誰也沒有反駁,但誰也沒有點頭。

爵位與官位不同,官位就算升到一品,哪天看你不順眼了,說擼下來,找點毛病就給你擼下來。

而爵位不同,雖沒什麼權利,但上不上班都有工資。

而且,只要拿下了爵位,就算當不成官,這一輩子也能領取奉銀,死了之後孩子還能繼承爵位,領取朝廷的奉銀。

百官心裡不舒服是肯定的,剛考下狀元的人就能封侯,他們都是靖難前後歸順的永樂,四五年過去了,雖然身居高位,但大部分文臣身上都沒有爵位呢。

等了片刻之後,朱棣回頭,拍了拍於嘉的肩膀:“百官都沒有意見了,那咱們就回奉天殿,研究封賞之事!”

“皇上!”

然而,就在朱棣綱要邁動步子的時候,解縉又站了出來,躬身作揖說道:“皇上,臣覺得於嘉資歷尚淺,若僅僅因為造出個稀奇古怪的東西就封侯的話,以後,天下百姓都會覺得爵位不值錢的!”

解縉一句話,早就壓抑的百官也都站了出來。

“皇上,僅僅因為這兩件事就給他封侯,於情於理也說不通。”

“皇上,滿朝文武哪個沒有點功績,身上無半點爵位,為何偏偏給他封侯?”

“這東西是旁門左道,又怎能提得上臺面,算得上功績?”

……

一時間,文武百官又哄嚷了起來。

水可載舟,亦可覆舟,如果百官都不同意的話,皇上若獨斷專行,恐怕會失了民心。

朱棣心裡雖然憤怒,但沒有掛在臉上,冷眸一凜,憤憤瞪了眼解縉,而後對百官說:“之前朕有言在先,他只要做出來這個東西,朕就給他封侯!”

這時,英國公張輔站了出來,對百官冷冷道:“大言不慚,還旁門左道,你們研究一個我看看?仙嬰南征時立了首功,你們說違抗皇命和軍令在先,不讓皇上給他封侯。現在又找理由,你們是不是嫉妒,看不得別人好?”

文武百官,又是啞口無言。

誰不嫉妒啊!

張輔轉回身,作揖說:“皇上,既然百官不服,那不如以中庸之道,既不讓仙嬰一步登天,又不虧待他,既讓百官信服,又讓仙嬰滿意。”

嗯!

朱棣雖說生氣,可只能這麼辦。

這些文臣,可要比武將還要難帶!

“文弼,你認為該怎麼獎賞?”

“皇上,依臣所見,不如先給仙嬰定下爵位,但不公佈天下,等下次立了不世之功再封賞。仙嬰還年輕,又這麼聰明,立功對他來說並不難。”

朱棣雖然不願意,但為了堵百姓之口只能這麼辦了:“好,朕就封於嘉為夕陽侯,等他再立大功,便可公佈天下!”

這麼一說,百官心裡才好受點,下次立大功可不知道什麼時候了,反正不讓於嘉成長得這麼快,他們心裡就能舒坦些!

“皇上聖明!”

於嘉此時也看清了,官場真不是好混的,果真是“木秀於林、風必摧之”,立了那麼大功,就因為年輕,被這些文臣時時刻刻盯著,啥毛都沒撈著!

不過於嘉也沒有特別失落,最起碼他給皇上留下好印象了,到分官的時候,他的官肯定小不了!

不僅朱棣那有個印象,忙活了這一大圈,他也給皇孫朱瞻基留下了一個好印象,這也就意味著,以後有什麼重大的事還會派他出去,建功立業都是遲早的事。

古人云:爭名奪利幾時休?早起遲眠不自由,騎著驢騾思駿馬,官居宰相望王侯……

貪心,會讓一個人活得很累的。

侯爵之前他就沒想過,就算沒得到也不覺得有多虧,那拖拉機造出來,他就是雷打不動的狀元了。

哼!

朱棣一甩袖子,轉身踏上了石梯,背對著群臣冷冷的說:“散朝!都滾吧,滾!仙嬰留下。”

其實,朱棣不能決斷封侯的事,並不是代表皇上無能,能聽群臣的話,反而代表他是一位明君,不是獨斷之人。

朱棣給了於嘉三個月的假期,讓他帶著娘子和夏侯瑛回鄉,宴請一下父老鄉親,順便迎娶夏侯瑛,並獎勵了他一千兩白銀,還分派了二十名錦衣衛供他差遣。

本來,朱棣想再賜給於嘉兩名美女做小妾,這次是日本進貢的,滿口“雅美蝶”,但於嘉死活不要,身邊已經有了夏侯瑛,他還不知道,以後三人怎麼生活呢。

可能是侯爵位置沒有給下來,朱棣覺得有點不好意思,才放了這麼長時間的假。

回到於府,就見滿新雨抱著小娜娜,連同夏侯瑛在門前焦急地等著,於嘉終於釋放了壓抑已久的心情,抱著滿新雨在院子裡轉了三圈。

他轉得太快,嚇得滿新雨連連尖叫,等他停了下來,才垂著他的胸口嗔怒道:“你瘋了,摔到女兒怎麼辦!”

於嘉哈哈大笑:“娘子,我高興啊!我能看出來,皇上現在是真的器重我。”

這個時代,考中進士是要跑官兒的,不研究研究花些錢,託人走走關係,好的位置肯定輪不上。

但是,於嘉心可以徹底放肚子裡了,他後門走到皇帝那裡去了,誰後臺有他後臺硬?

其實,去哪裡當官就是皇帝一句話的事,官員任免與封侯、科舉不同,皇帝想用誰,百官可擋不了。

新科進士以前沒當過官兒的,一般都是分去某個縣實習,先幹知縣,三年後考核優等,就有可能升遷為正四品的知府。

朱棣想把他留在身邊做左膀右臂,自然不會讓他去當地方官,只想將他安置在身邊。

而此時,內閣幾位大臣,包括朝中老臣,例如解縉、呂震等人已經偷偷的拜託了吏部,務必將於嘉委任地遠遠的,最好是交趾布政司,然後在那裡熱死,最好別回來……

於嘉抱著滿新雨和女兒喜出望外,卻不知道他一個新科狀元,已經成了朝中大臣的眼中釘和肉中刺。

滿新雨聽了也高興,感嘆道:“皇上慧眼識金,識得我官人乃萬古不世之才,你以後可要忠君愛國,報答皇上的知遇之恩。”

“那是當然,如果不忠君愛國,我考科舉幹嘛?皇上給我放了三個月的假,讓我回鄉看一看。”其實於嘉也沒想到,最開始只想掙錢才研究的機械,最終能給他帶來這麼大的機遇。

聽到能夠回鄉,滿新雨先是一喜,隨即又發愁地說:“來的時候折騰一個月,恐怕回去也要一個月,何況如今是寒冬,北方水路不通,只能坐馬車。咱們扛得起折騰,孩子可扛不住啊。”

“娘子,咱們買個大點的馬車,四輪的,坐著能穩一些,裡邊能放下炭盆,也能暖和許多。”

於嘉自然是想回去,古往今來考科舉的,誰拿下狀元之後,不想掛著大紅花在府城和縣城走一圈,在鄉親父老面前炫耀炫耀?

“娘子,咱回去得轉一下山北里,讓那些碎嘴的婆娘都看一看!再去看一看長水裡,讓我那些宗親也都看一看。”

滿新雨使勁兒的捶了他一下:“你可別得瑟,讓人再傳出流言蜚語,說你小人得志。你如今拿下狀元,皇上也下旨了,該把瑛瑛取過門了。”

夏侯瑛站在一旁,小臉一紅:“姐姐!”

“好,好!到時候回夕陽裡,我也給你補個親事,給你弄八抬大轎,讓山北里那些大嘴的婆娘看看!”

“去一邊去!”滿新雨撅起小嘴,不滿地嗔怒道。

其實,於嘉也不至於那麼沒見過世面,別人瞧不起自己,就想讓別人非得瞧得起他,主要嘛,就想逗一逗滿新雨而已。

既要趕著回鄉,於嘉就去認識的人家辭行,其實也就是鄭府、英國公府上個紀府。

在京師這八九個月,還多虧了這些人的照顧,禮尚往來,自然要去謀個面。

都說那紀綱是奸臣,他統領著全國的錦衣衛,禍害死不少的大臣,但要知道,他都是奉了皇帝的命令乾的,也說不上奸臣忠臣,最起碼,紀綱看別人好,他眼眶不青啊。

要回鄉,府邸可要安排好,野狼在籠子裡也不能放出來,避免咬到別人,於嘉叮囑好管家照顧好家中一切,第二天,便帶著馬車隊離開了京師。

朝為田舍郎,暮登天子堂。

這回可真是扶搖直上九萬里了,誰能想到,兩三年前他還是個秀才,在縣府書房裡讀書呢?

路過的各州各縣,知州知縣都會出門相迎,出城相送,只要留宿過夜,也都會盛情款待。

來的時候,北方冰雪剛剛融化,回去的時候又是冬日,雖然馬車不如坐船舒服,但有錦衣衛護送,有各縣的知縣接待安排,也沒感覺多累。

可能是心情的緣故。

來的時候,是緊張期待又忐忑不安,對前程一片迷茫,當時還在想,若是落榜了,他該怎麼調整自己的心情。

但是如今,一切擔心都放下了。

北直隸,丘淇公府上。

後軍都督府左右都督,看著夏侯幌,滿臉笑意。

“夏侯大人,那於仙嬰去年四月便進士及第,如今已到二月,河都開了,還沒過來提親呢?”

“夏侯大人,恕我直言,你應該修書一封送去京師,問問怎麼回事。莫不是那於仙嬰當了狀元,又打了勝仗,讓皇上收回了賜婚的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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