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皇后義子(1 / 1)
那尖叫聲,是夏侯瑛的聲音。
朱棣似乎想到了什麼,連忙跑了過去。
於嘉也感覺不妙,快步跟了上去。
只見徐皇后閉著眼,臉色微微有些白,氣息很微弱。
滿新雨和夏侯瑛抱著昏迷的徐皇后,滿臉的驚慌。
朱棣一臉擔心地跳上馬車,接過徐皇后,摟在懷中,靜靜地呼喚著她的名字。
見徐皇后咳嗽了兩聲,朱棣這才放下心來,高聲喊道:“先回縣衙,回縣衙!車駕得穩一些!”
回到縣衙之後,幾個太醫趕了過來,給徐皇后號了脈,跪地說道:“皇上,皇后娘娘的病又加重了。”
朱棣憤怒地說:“朕要你們何用,能不能治好,倒是說句有用的話啊!”
幾個太醫,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而後都搖了搖頭。
“陛下,皇后娘娘得的是消渴症,此病無藥可醫啊!”
朱棣也知道,古往今來這種病,耗死了多少人,最後都是各個器官衰竭,含恨離開人世。目前,還真沒有治療這種病的辦法。
可他就是不甘心,是這個國家最尊貴的人,要風得風要雨得雨,要誰死,誰就不能活著,怎麼就救不了一個女人?
“你們這些方子,都是按照哪本書上開的?把書拿出來我看!”
太醫跪在地上,低著頭回答道:“皇上,臣等從不看醫書,都記在腦子裡了。”
哼!
“記在腦子裡,如果開錯了一味藥,不是要人的命嗎?”
太醫連忙解釋道:“皇上,臣等家裡世代行醫,傳授醫術都是口述,那消渴症古往今來就無藥可醫,純看天意。有些民間百姓得了消渴症,也能活到七八十歲的。”
“民間百姓得病,能活到七八十,朕的愛妻得了病就無藥可醫,就病得這麼重?你意思是說朕趕走建文,遭報應了嗎?”
“皇上,臣不是這個意思!”
太醫頭貼在地上,瑟瑟發抖。
徐皇后抓住了朱棣的手,虛弱的聲音說道:“陛下,臣妾的生命估計到頭了,不能再陪你走下去了。等著我死後,千萬不要降罪給太醫們。”
“你胡說什麼,消渴症,怎麼會奪了人的性命?你沒聽太醫說嗎?民間百姓得了這種病,也有活到七八十歲的。”
徐皇后溫婉地笑了笑:“你不要騙臣妾了,自己的身子挺不挺得住,我還不知道嗎?”
朱棣鼻子一酸,沒有回話。
……
於嘉越聽越迷糊,什麼是消渴症?
後世的史書中,對這位皇后的病情也都是寥寥幾筆,究竟是什麼病也沒有個說法,都說是積勞成疾。
這個時代的病,因為醫學的不全面,很多後世能治的小病,在這個時代都是絕症,還會伴隨著一些迷信的說法。
例如,落水之後染了風寒,在這個時代就有可能奪掉人命。
最開始滿新雨的低血糖,也被鄉親們全是有鬼附身,只要餓了就會昏厥,現在也一樣好好的。
於嘉當過八年的兵,在船上八年,很多的病症都能看出來,並且,有很多的應急方法。
就說徐皇后之前,還能走,還能笑,忽然一下,就病倒昏過去了……
難道是?
想到此處,於嘉上前說道:“皇上,或許,我能夠控制皇后娘娘的病情。”
哦?
“你能控制病情?”
“對,只是我不知道什麼是消渴症。”
朱棣剛燃起的希望,瞬間被一盆冷水澆滅了:“仙嬰,朕知道你是好心,可你連消渴症是什麼意思都不知道,又何談能控制病情?”
朱棣嘆了口氣,對並解釋了一番。
消渴症,最大特點,尿是甜的!
尿是甜的?
於嘉這才明白,這個時空裡的徐皇后,得的也不是什麼嚴重的病,就是後世常見的糖尿病而已!
雖然現在沒有胰島素,他也不會製作,可如果控制飲食,加強鍛鍊的話,這個病是可以自己調整的!
“陛下,臣並非誇誇其談,臣真的能控制這個病!只要皇后娘娘按照我說的做,病症漸漸就消除了!”
徐皇后才四十六歲,在後世,還是個青年,放在熒幕上,化化妝也能演偶像劇,而且身上還有武藝,抵抗這個病不是輕輕鬆鬆?
於嘉拿過太醫開的藥方,仔細的看看了一下,上面全是山雞、野鴿、人參、鹿茸一些名貴的東西。
難怪,病會越治越重!
“太醫,開這些藥材,越治不越嚴重嗎?”
嗯?
“夕陽侯此言何意?這些都是補藥,是給皇后娘娘調理身體的,消渴症根本就治不了!你如果不懂醫術,就不要在這摻和!”
哼!
百姓吃不到好的東西,每天就是鹹菜米粥,加上每天勞作很重,慢慢糖就降下來了。
於嘉妄言猜測,糖尿病,是不是古代皇家都短命的真正原因?
吃的好,運動少,越補越嚴重?
不無這個可能!
於嘉也不與太醫辯解,轉頭,對朱棣作揖說道:“陛下,陳並非說太醫無能,實屬這個病現在沒有解決辦法,臣幼時結識過一位大夫,他調理這個病調理就非常好!”
哦?
一聽於嘉認識能治這病的人,朱棣瞬間來了精神:“快說,那個人在哪裡?朕派人去把他接過來!”
於嘉哪知道他在哪裡?
就是編出來的一個虛無的人,總不能說自己是穿越來的,那樣,朱棣肯定會把他當成瘋子。
“皇上,那個人死了!”
“哎呀,死了還說什麼?”
“皇上,他治療的方法,臣可是都記在腦子裡了!雖說不能百分百治好娘娘的病,倒是能遏制娘娘的病情發展!既然太醫說治不了,不妨就聽聽臣的!”
“哦?”
朱棣上下打量著於嘉。
看於嘉的眼神,應該不是吹噓。
“那你說說,要怎麼控制?”
於嘉接過毛筆,拿出一張新紙,一邊寫著一日三餐一邊說:“從今天開始,皇后娘娘不能吃油膩的食物,不能吃一切甜的東西,只能喝白米粥,吃綠葉菜,不能吃肉,並且,要早上跑步二里,黃昏跑步二里!慢慢的,尿不甜了之後,就可以少量的吃一些肉。”
嗯?
朱棣皺起了眉頭,看了一眼跪著的太醫,按照於嘉說的,豈不是要過上貧苦百姓的生活?
“仙嬰,不要胡鬧!人得病了,不需要吃肉補麼?皇后病得如此嚴重,不吃肉怎麼行!”
“皇上,臣說的都是真的!就像太醫所說,尋常百姓得了這個病,也有活到七八十的,是因為他們吃不到肉,也吃不到甜的東西!消渴症,我認識那位大夫稱之為糖尿病,這個病,的確是越補越嚴重!”
啊?
朱棣滿頭霧水。
太醫也是滿臉的不解,自言自語地說:“好像真有一些道理,為什麼富貴人家得了這個病,都非常嚴重,尋常百姓得病之後,卻沒什麼大礙?”
想到此處,太醫拱手作揖:“皇上,臣覺得不如試試,就聽夕陽侯的!”
現在,只能死馬當活馬醫了。
這位皇后必須要救,因為她是一個好人,流傳千古都抹黑不了她的好人!
如果自己讓皇后恢復健康,升職加薪都是肯定的。
而且,自己和皇后娘娘又進了一步,這層關係,可比朝中有個大官好用多了!
於嘉見朱棣猶豫不決,當即行了個大禮:“皇上,臣從見到皇后娘娘那一刻開始,就有一種錯覺,她和臣的母親一樣的溫婉善良!臣定當竭盡所能,讓皇后娘娘恢復健康!”
嘔!
於嘉差點給自己說吐了。
想給皇后娘娘當兒子的人多了,他算老幾?
不過,只有這麼說,朱棣才會相信他。
“皇上,就讓娘娘在宛平縣住一個月,臣親自給娘娘調理,看看這一個月,娘娘會不會好轉!”
嗯!
一頓雲山霧罩的忽悠,朱棣似乎有些信了,可能也是抱著試試的態度,便點了點頭。
“那好吧,朕就陪著皇后,在宛平縣住一個月。如果一個月之後,皇后娘娘有所好轉,朕讓娘娘收你為義子!”
哎呀我去!
於嘉心臟撲通撲通地跳。
但他沒高興得太早,歷史上好像記載,徐皇后是永樂五年七月病逝的,也就是下個月。
但朱棣並沒有說,如果皇后去世了怎麼樣處罰他,那這樣,便可放心了。
當天夜裡,於嘉親自下廚,炒了一道木耳白菜,熬了一鍋米粥。
徐皇后吃下之後,臉色恢復不少。
清早,於嘉又換了一道素菜,同樣是清水米粥,朱棣一勺一勺地喂著。
等到第三天清早,皇后的氣色好了很多,能走路了,也能跑了。
不僅太醫嘖嘖稱奇,就連朱棣本人,也是對於嘉另眼相看。
這個小子,不僅詩詞歌賦一絕,戰爭天賦一絕,對兵器製造有造詣,對醫療方面也是非常理能看懂之人啊!
接下來幾天,朱棣每天早上,都會帶著徐皇后繞著縣府跑步,晚上還會加一次跑步,雖然斷斷續續,但徐皇后都堅持下來了。
一個星期過後,皇后氣色越來越好,再也沒有之前的昏厥情況了。
清晨,縣衙內舍。
朱棣舉著大拇指說:“仙嬰,你真是蒼天賜給我大明的人!朕服了,朕真的服你了!”
然而,就是這時。
縣丞方虎突然跑進了內舍,先是伏地叩拜了朱棣和徐皇后,而後對於嘉說:“大人,不好了,城東門前鬧鬼了!地上,還有幾句鮮血寫的字……”
於嘉不解地問道:“寫的什麼字?”
方虎大口喘著粗氣:“大人,是‘夕陽大郎,濫用職權,暗室虧心,神目如電’十六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