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鬼樓?(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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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兩人眼神慌張,不是還往後面看看,越來走得越厲害。

這司馬遠,得有多可怕?

於嘉幫忙掏出了自己的牙牌,柔聲說道:“你們冷靜一下,我是宛平知縣於嘉。”

“於大人?”

二人聽見於嘉的名字,抖動的身體這才穩了些。

畢竟,宛平縣二十七萬百姓中,可是包括他們夫妻二人的,只是夫妻二人並沒有見過於嘉而已。

“你們一定知道這個司馬遠,對不對?”

二人互相看了眼,點了點頭。

於嘉將銀子重新塞給男人,拍了拍他的肩膀說:“大哥,你別怕,沒人知道是我問的你,也沒人知道是你告訴的我訊息,我是不會往外說的。”

男人女人又是互相看了一眼,而後說道:“大人,如果鬼知道呢?”

啊?

於嘉不由得後背一涼。

男人說這句話什麼意思?

難道說,這個所謂的司馬遠,根本就不是人麼?

“你什麼意思,說清楚一些。”

男人左右看了一眼,心一橫,說:“大人,那司馬遠根本就不是人!他是劉家裡的鬼啊!”

於嘉更加的搞不懂了,今天早上的事,這個地方這麼遠,按理說這麼短的時間,不可能傳播這麼快才對。

見男人和女人有些忌憚,於嘉想了想後說:“我答應你,肯定會把這件事情查清楚,我也不相信鬼魂會出來作亂,只要你說清楚,我再給你十兩銀子。”

十兩……

一聽這個錢數,男人女人有些動容了。

要知道,種地一年,也掙不了這麼多錢。

大不了,回去找道士請一道符,然後再買兩把桃木劍掛在身上。

男人心一橫,說:“大人,那司馬遠是劉家裡的一個傳說,聽說,他是至正六年生人,二十多歲就死了,是被蒙古人挖掉眼睛,掏了心臟而死。後來,那蒙古人一家都離奇死在了家中,死相極其悽慘,也被人挖掉了眼睛,掏掉了心臟。並且……”

二十多歲就死了?

這男人所說的死狀,和宛平縣城門口的死屍,竟然巧妙地吻合了。

於嘉直勾勾地盯著男人的眼,企圖尋找一些有用的資訊,男人說得如此詳細,會不會,就是這男人將那死屍送到城門口的?

這個時代沒有DNA,也沒有網路,想要找到那個死屍的真實身份,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但很快,於嘉便打消了這個念頭。

只因為男人身體不停地發抖,眼神也很正常,不太像撒謊的樣子。

“你繼續說,並且什麼?”

男人看了一眼女人,為了十兩銀子,他也是豁出去了:“大人,老一輩兒的人說,那牆上還用血寫了幾行字,是蒙古元賊,濫用職權,暗室虧心,神目如電。並且,最近那鬼又出現了,就在……”

說到此處,女人碰了一下男人:“你亂說什麼,你是要害大人是不是啊?大人為咱們弄回了田地,你怎能讓大人落入危險之中?”

危險?

於嘉越聽越迷糊了,話不直接說完,斷斷續續的。

“大姐,你們不用擔心我,鬼神還傷不到我。把話說清楚吧,趁著現在沒人。”

唉!

女人一把撥開男人:“話都講不清楚,還是我來說吧!”

“大人,那司馬遠最近又出現了,就在劉家裡村西頭的鬼樓裡面,每天晚上都會亮起蠟燭,還會出現怪異的叫聲。聽百姓說,是您欺負士紳,引來的那東西。”

什麼?

聽到此處,於嘉不由的想到城門口那幾行字,夕陽大郎,濫用職權,暗室虧心,神目如電。

難道說,世間真有鬼魂存在嗎?

於嘉掏出十兩銀子,塞到了女人的手中,舉起了一根手指:“大姐,我再問最後一句話,這個事情有多久了?”

“大概有半月了!並且,有人看見了那鬼魂,村東頭的李家孩子被嚇死了,陳家孩子被嚇瘋了,每天都在哭,現在還不敢說話呢!”

好了!

於嘉也不再詢問了,這女人說得比男人還玄乎,再問下去,估計也得不到什麼有用的資訊。

僅僅是這四條就夠了,李家孩子被嚇死了,陳家孩子被嚇瘋了,劉鄉老對他撒了謊,司馬遠是一個傳說。

於嘉翻身上馬,回頭喊道:“調轉馬頭,回劉家裡!”

回到劉家裡之後,於嘉先行回到了鄉老的家。

那鄉老見知縣去而復返,便知道了什麼事,跪下叩頭說道:“大人,小老兒並非有意騙你,實在是不想讓好知縣,沾上不好的東西呀!大人,宛平縣離不開你呀!”

唉!

這個時代的人,怎麼就這麼迷信呢?

“我也不怪罪你,鄉老,你帶我去找被嚇死的李家孩子父母,順帶著我要見一見,那被嚇瘋的陳家孩子。”

剛到李家,整個房子掛滿了白綾,遍地撒的都是紙錢,一對夫婦哭得傷心欲絕。

臺子上,七八歲的孩子面色慘白,死狀極其恐怖,張著大嘴,心臟和眼睛也被人挖了去。

於嘉無奈搖了搖頭,也沒有問這對年輕的夫婦什麼,掏出十兩銀子塞到了他們手中,便離開了李家。

那陳家孩子年齡要大一些,看樣子十三四歲,瘋瘋癲癲,坐在炕上,不停地哭,並且嘴裡叨唸著鬼,有鬼,挖眼睛吃心。

這種情況,也問不出什麼來,於嘉給他留下了十兩銀子,轉頭也離開了陳家。

“劉鄉老,那處鬼樓在哪裡呀?帶我去看看!”

“大人,小老兒覺得你先別去了,我已經請了京城的法師,等著做完法,咱們再去那棟樓看看唄?”

不行!

於嘉當時便否決了。

自己已經從仕,身為知縣,遇到的案子肯定不會少,如果這樣就退縮了,那還不如回家經商呢!

“帶我去吧,小時候法師給我立過符,我不怕那玩意兒,他在我面前,還真就不是對手!我比法師好用得多!”

哦?

劉鄉老半信半疑,只能帶著於嘉去了鬼樓。

雖說是鬼樓,只是一棟荒廢的建築,佔地面積不小。

窗戶上的紙都碎了,院子裡雜草叢生,指甲蓋大小的蜘蛛,三三兩兩地盤在院子裡的網上。

劉鄉老解釋說:“大人,此處是前元鎮村使的家。

自從他們家離奇滅門之後,這棟樓便荒廢了,幾十年來也沒人住過,只是有些小孩子過來玩。

那司馬遠,聽說是這鎮村使家的奴隸,但所有人都沒見過他,包括我也沒見過他,只是將口鄉劉家裡的花名冊上,有這麼個人。

當時,鎮村使一家,無論男女老幼,都被挖掉雙眼,挖掉心臟,牆上留了一封血書。

可並沒有什麼傳說,什麼惡鬼索命,都是洪武二年才傳出來的,真實性有待考究。

本來,這多少年都沒事,百姓們也都放鬆了警惕,可就是半月之前,這裡夜間便亮起了蠟燭,還出現了詭異的聲音。

我以為是別人的惡作劇,或者是流民到此佔了這間房子,在此生活,便帶人進去查過一番。

然而,裡邊什麼人都沒有,我便以為是小孩子的惡作劇,便沒多在意。

可半月之前,每天夜裡都有叫聲,本該說的蒙古元賊,也變成了夕陽大郎,喊的聲音很大。

我白天帶人進去找,仍然是沒有人,可晚上還會出現那個聲音。

有一天晚上,我帶著村民們點著火把,穿著有亮光聲音的時候進去,仍然是什麼也沒找到,只見地上有一盞油燈。”

哦?

於嘉更來了興趣。

他來到這個世界之後,打了好幾場仗,死在他手裡的人都數不清了,如果真有鬼,他不早就被惡魔纏身了?

於嘉拔出劍來,隻身走進了院子,進入了所謂的鬼樓。

“侯爺,小心!”

後邊的兵士們,順帶著跟著上來。

進門先是大廳,可能是長久沒有人住過的原因,在這炎炎夏日,屋裡顯得特別潮溼,涼風習習。

右邊的牆上,赫然醒目地寫著四行字:“蒙古元賊,濫用職權,暗室虧心,神目如電。”

應該是用血寫上去的,看上去有些年歲了,血液流淌的痕跡都還在,字型已經變成了暗黑色。

而左邊的牆角,有兩個風乾的心,還有幾個眼珠,直叫人頭皮發麻!

儘管如此,於嘉依舊不相信這世界上有鬼,就算是有,地府的陰神,也不可能讓他們到人間來害命。

於嘉揮了揮手,說:“樓上去十個人,樓下十個人,把每個房間,每一處都查到!其餘人包圍這棟樓!”

“遵命!”

瞬間,兵士們將所謂的鬼樓圍個水洩不通,樓上樓下翻了一個通透。

可這棟樓裡沒有一個人。

於嘉蹲下身,攥緊拳頭,放在了那顆風乾的心旁邊。

本以為是城門口那死屍的心和眼,但這大小,差得很多啊。

於嘉雖然不是醫生,也沒見過真實的心有多大,可上學的時候就學過,人的心和拳頭是一樣大的。

而這風乾的心,比拳頭大了不止一圈,如果沒風乾之前,相比會更大。

那只有一個解釋!

這根本就不是人的心,如此說來,地上的眼球,也不是人的眼球,是有人故意放在這裡,用來嚇唬人的!

於嘉轉頭,對劉鄉老說:“看來,今天是查不出什麼了,咱們走吧,等著那妖物再來的時候,我再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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