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東施效顰(1 / 1)
風和日麗,清風徐徐。
一大早楊縣丞便起來了,房間內有著上等的銀鎏炭在燃燒著,便是穿著單薄,也不會感到寒冷。
他站在一件乾淨明亮的官服前,眼神中是前所未有的喜悅,臉上的得意驕傲之色,難以掩飾。
“老爺,什麼事讓您這麼開心”
楊夫人走了過來,將官服取下,給楊縣丞穿上。
“以後啊,在這縣城,可就沒有人能給我上眼色了”楊縣丞攤開手,讓夫人穿好衣服。
“老爺貴為縣丞,如今縣尉不在,誰還能給老爺穿小鞋”楊夫人不解。
“你一個婦道人家懂什麼”似乎想起被即可架空的那段日子,楊縣丞有些不悅。
穿好衣服之後,便坐上轎子朝著縣衙而去。
楊縣丞那渾濁的雙眸內,浮現春風得意之色,眼角眉梢都透著喜悅之色。
這麼多年來,許宋楊三家把持著縣衙的權力,產業更是遍佈縣城,可以說一手遮天也不為過。
但世家清流的存在,卻是他們斂財路上的一個又臭又硬的大石頭,總是惹他們生氣,還得強忍歡笑。
然而這一切,都隨著昨夜徹底煙消雲散,不復存在。
往後,在這縣城,他便是天。
“即可,還得多謝你,要不是你,我又豈會想起這麼好用的招式呢”楊縣丞嘴角上揚,透著一絲虛偽。
利用土匪來殺掉這些清流世家,讓百姓惶恐;最後在出面剿匪,滅了這些土匪,再將即可推出去當替罪羊,簡直就是完美。
半個時辰之後,兩輛馬車同時進入縣衙。
許主簿跟楊縣丞同時下車,兩人相視一笑,一切盡是不言中。
“楊兄,以後這縣衙可就再也沒有礙事的人了”許主簿道喜。
“等新縣令來了,定要讓他知道這裡得規矩;可不能再出現即可這種不咬人的狗”楊縣丞那微笑得臉龐傷,毫不掩飾譏笑之意。
“那是當然”
許主簿也是哈哈一笑。
兩人對於縣令的位置沒有任何興趣,他們可都是好狐狸了,早就將悶聲發大財深刻在骨子裡。
雖說縣令官位大,風光無限;可真的坐到這個位置上,那可就是跟燙手的山芋一樣。
出了事,第一個倒黴的就是縣令,哪有他們悠閒。
“王頭,今日可有百姓前來報案”兩人找到縣衙的鋪頭,也是他們提攜起來的。
“回大人,並沒有人前來報案”王鋪頭道。
“沒有”楊縣丞明顯一愣,都這麼長時間了,早就應該發現了才對。
“許是天氣寒冷,百姓還沒有起床,再等一會就是了”許主簿不以為然。
楊縣丞覺得有道理:“要是有人來報案,前來通報”
“是”
王頭作揖,看著兩位大人進入縣衙內部,有些疑惑。
…………
“把門開啟”
許主簿,楊縣丞兩人來到即可這裡。
隨著房門被開啟,兩人走了進去。
入眼便看見即可坐在椅子上,神色愁苦,面容滄桑,渾身都有一種暮氣,宛若風中落葉,寂寥蕭瑟。
“縣令看上去有些憔悴,莫不是下人伺候得不好”
兩人看著即可這憔悴的樣子,跟前幾日的風光可是有著鮮明的對比,眼中的笑容絲毫不掩飾。
即可那滄桑的臉上浮現一抹憂憤之色,但很快便化為惆悵之色,淡淡道:“你們這是來看我笑話的”。
“這個還真不是”許主簿道。
“我們是來送你一程的”
聞言,即可心中一震,瞳孔驟然一縮,臉上的憂愁轉變為驚恐,憤而起身:“你們想殺我,我可是朝廷任命的官員,殺了我,朝廷追究下來,你們也得死”。
楊縣丞嘴角露出譏諷:“這還得多謝你,要不是你殺了宋縣尉,我們還不知道有這麼好用得辦法;
不費吹灰之力,不僅能殺了跟我們作對的人,還能獲得百姓支援,簡直就是一舉兩得”。
即可楞了一下,隨後心神駭然,驚疑道:“你們開啟城門,讓土匪進來了”。
“沒錯”楊縣丞承認。
“你們怎麼敢”即可震驚,隨後又問道:“你們想要殺誰,殺我壓根就用不上這種大陣仗”
“憑你,當然是不配了”許主簿輕蔑:“那些清流世家自以為讀過幾本書,高人一等,總是不把我們看在眼中。
我們早就看他們不順眼了,但也知道動了他們,就是跟縣城百姓作對,一直忍著他們。
可他們得知你剿匪成功,便主動跟你親近,這讓我們如何安心。
讀書人雖然沒有什麼用,可是在凝聚人心這一塊,誰不害怕呢”
“你們瘋了,殺了這些家族,整個水杯縣都會震盪;要是傳到郡內,你們就是死上百遍都不足惜”即可怒斥。
“這不是有你嗎”?
兩人笑吟吟。
“你們這是什麼意思”即可莫名有種不安的感覺。
許主簿輕描淡寫道:“這人可是你放進來的,是你想要殺了他們,然後獨霸縣衙,一手遮天;幸好被我們給發現了,打退了土匪,這才阻止了這場浩劫”
即可目光一閃,這才反應過來,這是拿他當替罪羊,踏腳石,成就他們兩人。
要真是如此,他可就遺臭萬年,家族的罪人。
想到這裡,咆哮著:“你們這些畜生,想要我死,直說便是;為何要用這種方式如此羞辱我”。
“哼,要怪就怪你自己,要不是你貪心,想要謀奪權力,老老實實當你的傀儡縣令,豈會有今日的下場”許主簿面色一沉,對於即可的憎恨刻骨銘心。
即可懊悔、憤恨、悲慟,心中的堅持在這一刻徹底崩塌。
他知道,長天十之八九已經慘遭對付毒手。
他閉上眼睛,跪了下來:“求求你們放過我,權力你們都拿走,銀子你們也拿走,都拿走;
只要放過一條生路就好,我願意當傀儡縣令”
楊縣丞俯身,目光寒冷:“現在才想起來求饒,之前的囂張勁去哪裡了?要不是留你在今日,早就將你千刀萬剮了”
隨後起身:“看在我們身為同僚這幾年的份上,我會給你一個全屍,讓你入土為安”。
“縣衙已經是你們的,殺我也沒有任何用;我還有用,我是縣令,我可以幫你們擺平殺死那些家族的風波”即可搖尾乞憐著,想要活下去。
“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
兩人絲毫不理會即可的乞求,這樣的人,要是不殺死,等到起勢的時候,必定會再次對他們出手。
“不要殺我,我還有用”
即可想要追上去,可房門卻在這個時候關了起來,這讓他後彈跌倒在地,苦苦哀求著。
任誰也想不過,前不久才召開壽宴,向所有人宣佈自己現在的身份地位,乃是名副其實的縣老爺。
此刻卻像一條狗一樣跪在地上搖著尾巴。
半個時辰之後,還是沒有人來縣衙報案。
這讓許主簿跟楊縣丞兩人坐不住了:“都這麼長時間了,怎麼會還沒有人來報案”
“難道那些土匪沒有按照我們說的去辦事”
“不會啊,他們可是我們培養出來的,沒理由背叛我們”許主簿蹙眉。
“那這是怎麼解釋”楊縣丞有些憤怒。
許主簿也是語噎,想了一下:“要不我們去一趟,看看發生了什麼事情”。
…………
葉家。
“呼呼,睡得真是他孃的舒服,這骨頭都感覺軟了”
“就是,那床好軟,比女人肚皮還要軟;這些讀書人真他孃的會享受”
一大早,大虎幾個人便伸著懶腰,享受了一晚上的豪華酒店套餐服務,尤其是那大床,讓他們愛不釋手,太軟和了。
“老子餓了,吃的準備好了嗎”大虎問道。
“虎爺,早就準備了”手下人道。
隨後,走過幾個長廊,大虎便聞到一個香氣,一屁股坐在凳子上,伸手便拿起一根大圓球吃了起來:“這玩意挺好吃的,這山下的人就是會吃”。
“這是好再來鋪子的,是寨主弄出來的”手下道。
大虎楞了一下,隨後稱讚著:“我就說怎麼這麼好吃,原來是寨主弄得;沒想到寨主還有這個好手藝,那我可要多吃幾個,回去好跟兄弟們吹一吹”。
說著,幾人便開始狼吞虎嚥起來,一大桌子很快便被清空。
“虎爺,這副寨主還沒有來,這乾等著有些無聊;要不我們抓幾個女人來玩玩”一個手下戲謔著。
“你瘋了,寨主有交代,隨意凌辱女人直接殺無赦;你想死可別拉上我”大虎不敢挑釁。
手下搓動雙手,眼神火熱:“虎爺,寨主的話我們肯定聽;不過寨主只是說了不能碰,我們找幾個漂亮的說說話,看著也舒服呀”。
大虎想了一下,還不知道要等多久,就這麼幹坐著,確實有些無聊。
“那你將那個什麼小姐帶上來,長得老水靈了”
手下一笑,隨後帶著人便朝著柴房走過去。
另一邊,兩輛馬車也停在葉家門口。
“扣扣”
隨著車伕敲門,裡面有人開門,開啟一個縫隙,露出一雙眼睛:“你們是誰”。
“大人來了,還不快開門迎接”車伕倨傲。
大人?
開門之人楞了一下:“稍等一下,我這就去通知”。
“虎爺,那群當官的人來了”男人跑到大廳道。
“讓他們進來”大虎皺眉,這群當官的跑來幹什麼。
不一會,許主簿跟楊縣丞兩人便走了進來,看著略顯的狼狽的葉家府邸,昨夜應該是土匪闖進門了,只是為什麼沒有看見血跡呢?
大虎看著兩人,笑道:“兩位大人來此有何貴幹”。
“本官不是讓你們殺了他們,好引起百姓恐懼,為何不殺”楊縣丞居高臨下。
“大人,我們老大吩咐了,只要他們投降就不殺”大虎解釋著。
“不殺那本官要你們進來幹什麼”許主簿不滿,感情這麼好的計劃毀在冷靈手中,氣煞我也。
“葉家的人在哪裡”?
“他們都被我關押在柴房裡”
“放開我,你們這些畜生,放開我”
就在此時,一陣梨花帶雨的喧囂聲出現,打斷了幾人的談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