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怪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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鏢隊進入拉山山脈的第五日,基本上就再也沒有煙火氣息了,亂石崗,荒草地,野樹林,地勢高險處還會有厚雪丈冰,鏢隊修士還好,牽騾子的馬伕和力工可就難熬了。

總鏢頭韓樹生一籌莫展,道路太艱難了,有的地方都不能稱作路。

費盡千辛萬苦終於翻過了一座山頭,山谷裡的一切盡收眼底,隔著十來裡的距離吳統見到,山坡上鳥語花香,雖然谷底有云霧遮繞,但總感覺山谷裡有人居住。

眾人都喜出望外,幾日來在荒郊野外奔波勞累,早都是心神俱疲,如果有個地方能讓鏢隊休整一下,別說人,騾子都得感恩戴德。

望山跑死馬,何況是沒路的斜坡,花了將近兩個時辰,鏢隊才堪堪抵達那片開滿粉紅色桃花的樹林,韓樹聲領著沈石浪上前檢視,讓其餘剩下人等原地等待。

馬伕和力工們全都癱坐在地上,吳統拿出乾糧和骨皮酒邊飲邊食,不一會韓樹聲和沈石浪探路回來,兩人臉上都露出一絲沉重。

“古怪啊古怪,此地方圓百里荒無人煙,怎麼就蹦出個羅浮仙宮,”韓樹聲道。

“誰說不是勒,見裡面成片的瓊樓玉宇居然連個人影也沒有,我看還是繞道走吧,”沈石浪道。

“沒人住豈不更好,我們只是借地休息,住兩日就走,韓總鏢頭,你行行好,就算人受得了那騾子也受不了啊!”一個馬伕說道。更多的馬伕力工也隨聲應附著。

韓樹聲臉上露出為難之色,一時也拿不定主意。

“要不我們先進去仔細瞧瞧,確定沒危險了鏢隊再進去。”冷麵說杜若道。

“也行,只是我們進去後沒回來之前,你們可不要輕舉妄動,”韓樹聲道,隨後想了想又道“這次我和範天來進去,如果長時間不出來,你們就不用等了,由沈鏢頭帶著你們繼續趕路,”說完拍了拍沈石浪肩膀,轉身和範天來沒入桃林中。

剩下的人在沈石浪安排下,卸下騾子身上馱著的精鐵,搭了幾個簡易的住所駐紮下來。

吳統吃飽喝足靠著顆桃樹眯打盹,忽然神識被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拉入了金牛洞天中。

“老牛,你找我有什麼事?”吳統心中異樣,只因為以前從來沒有出現過這種情況。

“小傢伙,咱們的機緣來啦!”黃金老牛道。

“您老見多識廣,什麼機緣能讓您動心,何況還是在這荒山野嶺的地方,”吳統滿不在乎。

“我等下再告訴你,你這次破境入華表,是時候該修煉我這黃金牛吼了,這可是老牛我的看家本領,”黃金老牛道。

吳統頓時大喜,每次遇險都是靠黃金老牛相助才得以脫困,要是自己學成了這門本事,豈不是多了個保命神通,何況每次使用都要攤開《伏牛圖》,到底不是那麼方便。

“我這黃金牛吼,靠的是經脈逆行將金石之力引導至中焦聚集於肺部,再透過肺部自身力量的擠壓,最後以口腔為媒介形成衝擊波,從而克敵制勝,讓對手防不勝防,”老牛道。

吳統連連點頭,滿臉激動神色。

“你不要高興得太早,我這黃金牛吼可不是那麼好學的,首先第一就是逆行筋脈,其中的痛苦只有修煉者自己清楚,第二就是肺部也要用金石之氣洗刷,你想想看,煉骨的時候有多痛苦,煉肺的話痛苦起碼再加十倍,第三最重要的就是肺部沖刷完成,還要再以金石之氣沖刷喉管以及口鼻,這三步一步比一步難熬,你可以嗎?”

吳統心驚膽寒,“這麼難?”

“難嗎?難就對了,這才哪跟哪,這三步只是基礎,等到基礎打好,才可以運轉心法進行修煉,最後成不成還得看你自己,”黃金老人道。

“老牛,你放心,我一定可以煉成的,都說修行是逆旅,那麼阻礙越大,成就應該也不會小,”吳統信心十足。

黃金老牛點了點頭,一縷金色光芒朝著吳統神識射來,轉瞬沒入腦海。

“這是修煉黃金牛吼前三步應注意的事項,你先回去,咱們的機緣暫時還不成熟,時機到了,我自會找你,”黃金老牛說完朝著吳統的神識呼了一口氣。

吳統在桃樹下悠悠地張開了眼,韓樹聲和範天來還沒回來,看著漸漸暗下來的天色,眾人全都滿臉擔心。

沈石浪道“今晚就在原地過夜,吳統,遊翔,還有洛平之三人守更上半夜,下半夜我和杜若,現在大家都吃點東西。”

山坡上的桃林中升起幾堆篝火,吳統盤腿而坐,嘗試著運轉金牛經逆行筋脈,眾人對他的行為早就習以為常,該吃吃,該睡睡。

只是他們全都不知吳統現在所遭受的痛苦,血脈逆行本是修士大忌,儘管有黃金老牛的指點,吳統還是需要自身嘗試其中的苦楚。

從表面上看吳統坐在那裡一動不動,背地裡金石之氣對筋脈的灼燒早就讓他欲生欲死,只感覺自己是在閻王爺頭頂盪鞦韆,隨時都會被拽下來。

黑暗中,吳統的衣裳一會兒被汗水浸溼,一會兒被身上的金石之氣蒸乾,如此反覆不知迴圈了多少坎。

筋脈的第一輪逆行,吳統只感覺五臟俱焚,渾身汗如雨下,第二輪逆行,身體如同墜入冰窖,渾身霧氣繚繞,二輪一個來回,九九八十一個迴圈,只能算是小成。

吳統睜開眼,天已是大亮,眾人仍在焦急地等待著,站起身,吳統不知該怎麼安慰眾人,只是幫著沈石浪將乾糧分發給大家。

白麵兒杜若和遊翔商量著等一下到山谷接應韓樹生和範天來,吳統想要一同前去卻被兩人同時拒絕,沈石浪發話,誰都不能去,就在原地等,三天後兩人還不回來,那大家全部先走,把鏢先送到宜清劍宗,剩下的再做打算。

等待是痛苦的,眾人就那麼呆在桃樹林裡,或坐或躺,嘆氣聲此起彼伏。

艱難地渡過白天,韓樹生和範天來還是不見蹤跡,眾人連晚飯都沒心思吃,紛紛抱怨著,沈石浪臉色鐵青,來回渡著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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