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小天門(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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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塵僕僕的官道上,天漏老兒倒騎著大黑毛驢,大黑驢健步如飛,讓人好奇的是,毛驢後面拖著個人,沒錯,拖著個寸頭小夥,小夥子嘴唇乾裂,面無血色,衣衫襤縷,既使這樣,仍是一聲不吭,毛驢跑多快,他也跑多快,絕不落後半步。

那日,天漏老兒不知用了什麼下作手段,封了吳統全身氣血,竟然半點靈力都使不出,非逼著吳統叫那頭黑毛驢作叔,這哪成,那黑毛大板牙畜牲,何德何能可與自己爹媽平輩,吳統打死不從。

這不如今就從了這般模樣,用天漏老兒的話說“你騎了你驢叔這些日子,得還。”

“還,怎麼還,難道還讓它騎我,虧你個老不羞想得出來,”吳統回道。

“騎倒不必,你跟在它後面吃幾日灰就成,”天漏老兒道。

吳統哪肯,幾番掙扎都不能逃脫天漏老兒的手心,氣急了便破囗大罵。

不罵還好,罵一句加一天,這樣下來怕是吃一年灰都還不完。

老傢伙說到做到,絕不給吳統逃脫的可能,這不,這已是第三日了,吳統嘴也罵幹,饒也求夠,老傢伙都不為所動,堅持罵一句,吃一日灰的懲罰。

現如今吳統也是無計可施,只得在沒有靈力的情況下,呼叫血肉之力和那頭大板驢硬扛,可恨的是,那大板驢時不時地放出一串響屁來,那股子味道,吳統都麻木了,只得屏住呼吸緊咬牙關硬挺著。

“小子,叫聲驢叔不虧,”天漏老兒面對著吳統,一囗小酒一囗肉,咂著嘴皮甭提多愜意。

吳統一個哼字回應,也只敢在心裡詛咒這殺千刀的死老兒。

天漏老兒像是聽到了吳統的心聲“頑固小兒,再加一天。”

吳統欲哭無淚,早知如此,就不該出那宜清劍宗,也不會如今日一般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吳統心如死灰,形如枯槁,就這麼日復一日地跟在大黑毛驢屁股後面吃灰。

這段日子是吳統有生以來最難熬的時間,不能說話,心裡也不敢有任何想法,只能這般漫無目的地奔跑。

草長蔦飛,春過夏至,上百個日夜的奔跑,早就讓吳統變了樣,頭髮齊耳,面色黝黑,腿部肌肉橫生,眼神卻是暗淡無光。

天漏老兒開始話也多,吃得也多,喝得也不少,如今卻也如吳統一般,不言也不語。

剛開始,大黑驢還呲著大板牙呃啊呃啊地叫喚,如今也是沉默,倒像頭大水牛,連屁都不曾放了。

二人一驢就這麼飛馳在大道上,除了驢蹄子落地和吳統奔跑的聲響,除此並無其它聲音。

這一日,兩人一驢在一處破石屋落腳,滿天星辰閃閃,天漏老兒與驢對飲,吳統卻在一旁啃著幹餅,就著涼水下肚,還是天漏老兒打破了沉寂“小子,今日債已還清,還你自由,有一事問你,小老兒我今年怕是三百開外的歲數,行天走地二甲子,徒弟三十二人,見你天性無缺,想收你為關門弟子,可願意?”

吳統默不作聲,眼神古井無波。

“你沉默就算是允了,這兩月封你全身氣血經脈,是我為了你跨越小天門所做的手段,這也是為師給你量身打造,飛龍境難得,小天門更難得,兩者合二為一,助你飛龍境內可作天下榜首,這也是為師給你備的入門禮,現在解你束縛,還不快開天門。”

天漏老兒單手一指,吳統渾身震動,身體各個關節霹啪作響,全身經脈氣血奔湧,吳統忙雙腿盤膝而坐,運轉金牛經,只見其渾身泛寶光,腦後生門戶,絲絲金縷氣息從緊閉的門戶縫隙溢位,隨著金牛經的牽引飄到吳統頭部,咔嚓一聲響,吳統氣息暴漲,入了飛龍境,體內氣血再次翻滾,連綿不絕,腦後門戶忽地一緊,一股無形的力量朝著吳統擠壓而來,吳統頓時心慌意亂。

“小子,咬緊牙關,抵住這股壓力,突破這份阻礙,這東西只能靠你自己,外人幫忙只能適得其反,”天漏老兒的聲音在吳統耳畔迴盪。

前些日子所受的折磨早就讓吳統變得心如磐石,如今得天漏老兒點破,哪還有半點迷惘,忙靜心凝神,感受著那股氣息,對抗著嘗試將其逼回去,無耐那股力量實在過於龐大,好幾次都無功而返。

“看來這道坎不好過,只能一步一步來,兩個月苦日子都熬過來了,這種小阻礙算得了什麼?”吳統心平氣和,早就沒了先前的急燥。

仍然是門戶緊閉,吳統不慌不忙的適應那股壓力,金牛經運轉全身,靈氣如江河奔騰,執行了無數個周天,忽然吳統雙目圓睜,大吼一聲“給我開。”

腦後門戶吱呀作響,緩緩而動,先是開了一條縫,隨後慢慢變寬拉長,吳統窮盡全身氣血之力也只不過如此,隨即使上全部經脈的靈力,門戶開了大半,欲再上一層,也只是徒勞。

天漏老兒眼神暗淡,心道“天意如此。”

忽然黃金老牛的聲音在一次在吳統腦海響起“黃金牛吼,現在不用,欲待何時?”

吳統心神一片清明,深吸口氣,逆轉經脈靈氣和氣血,兩者合而為一齊齊聚於肺部。

天漏老兒再一次聽到了那聲牛吼,那聲音穿金裂石可擊長空,那聲音風捲殘雲可吞日月。

一陣疾風起,一股勁風生,一起一生相互糾結在一起,拉扯迴旋著如一條黃金巨龍朝著吳統腦後的門戶衝撞而去。

咣啷一聲,不錯,就是一聲吭啷,門戶還在,門板卻難覓蹤跡。

天漏老兒枯槁的面龐露出難以置信的表情,張著缺了半數牙的老嘴半天閉不上來。

一股濃郁到極致的金石之氣朝著吳統席捲而來,吳統再次運轉金牛經,牽引著那股力量遊走全身,剛剛消耗一空的靈力和氣血之神瞬間充盈,仍有綿綿不斷的金石之力湧入,吳統從剛開始的主動變為現在的被動。

一陣危機湧上心頭,吳統只得站起身,將過多的能量釋放出來,手提溪墨重劍一通瘋狂劈砍,仍不能平衡,只得再次逆轉經脈,欲用黃金牛吼將多餘的能量釋放出。

只是等到氣血和靈氣聚集到肺部,吳統發現,這肺好像也是個不小的氣血容器,那麼我就吸,我還吸,我再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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