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未入山門而領劍首(1 / 1)
紀裕四十五歲時就是渡劫七層了,說出來誰信啦,別人都是等,等到十年期至天劫找上門,他倒好,只要不高興就渡劫,而且也不在咱華田神州,他去哪?你想都不敢想。
他每次渡劫,都去兩夾山北的魔域,魔域四州,十大頂尖宗門無端端地被雷劈過的就有七個。紀裕這人啦,也是太過自大了,一次又一次得手,魔域的魔頭們早就對其恨之入骨了。
打又打不死,抓又抓不住,每次他渡劫呀,那就是魔域為惡夢,劈死劈傷的魔修不計其數,每次只要一有他的訊息,就有十數位魔域大能前去截殺他。
抓不住,那就加人啊,最後一次,魔域出動了差不多半數以上的渡劫境大能,才將他困在了鎖魂塔裡,想想也該有兩甲子了吧,兩甲子啊,可憐我那舊主人蔡三姥姥,跟著守了兩甲子光陰。
顏崑山說完便老淚縱橫,吳統也是聽得心潮起伏,卻不知這事怎麼和蔡三姐搭上了邊,忙問道“崑山啦,蔡三姐同紀老二結成夫妻了嗎?”
成了啊!怎能不成呢。蔡三姥姥也是個狠人啦,聽說紀裕被困魔域鎖魂塔,當天就鳳披霞冠帶紅妝,翻過兩夾山,叩開那野山關,殺到鎖魂塔下,難得個有情人啦。
魔域的魔頭擎天也是個性情中之人,腦子一熱,非但沒出手阻攔,還給他倆做了個證婚人。並許諾,只要蔡三姥姥有膽,仼其三年叩一次關,只要她叩開一次,就讓他倆見上一面。
叩關有那麼容易嗎?四個渡劫大能啊!蔡三姥姥也是個死心眼,三年一叩,也是絕不含糊。
不為其它,只因那鎖魂塔蝕人魂力,三年一到,受困之人就得跌一境,蔡三姥姥每叩開一次,都會為紀裕渡上三枚養魂丹,才能堪堪保住他的境界。
吳統大為不解“人族這邊咋不多派些大能過去解救呢?”
顏崑山斜眼望著自己的新主人,彷彿是看白痴一般,“那就正好中了擎天的詭計了,你以為他留著紀裕作啥,不就是等著有人去解救嗎?魔域之廣闊,豈是咱們華田神州可比的,渡劫大能的數量,少說也是咋們的數倍,哪怕咱人族大能傾巢而出,也不夠魔族一合之力,到那時,咱華田神州才是真正的完了。”
“那就由著蔡三姥姥一介女流去叩關?”吳統心神失守道。
“一介女流,對,確實是一介女流,但就是這一介女流卻叩得咱華由神州汗顏,叩得對面魔族心生敬畏,叩得野山關成了娘子關,試問那還是一介女流嗎?”顏崑山捶胸頓足道。
吳統心神巨震,道“難道就這麼讓她繼續叩下去嗎?”
“用天漏劍神的話說,就只能等了,等譚泗涯再出一個紀裕,”顏崑山說完眼神炙熱地看著吳統。
吳統一怔“崑山,你咋了?”
顏崑山不語,看吳統的眼神愈發憧景。
吳統結結巴巴道“紀裕第二,我可能嗎?”
“怎麼不可能,你飛龍境便開小天門,你以為天漏劍神半甲子修為是白給的?”顏崑山道。
吳統呆滯,喃喃道“我不清楚。”
顏崑山繼續道“屁話,不清楚,那崔九耗費三具分身替你護道,又和牛十七一道傾力為你養劍,你也不知道嗎?”
吳統還是搖頭。
顏崑山快要爆發“那蔡三姥姥送你白雲邊你也不知道嗎?那可是她叩關的依仗。”
吳統如遭雷擊,道“我該怎麼辦?”
“領譚泗涯劍首,”顏崑山一字一頓。
“我領得起嗎?”吳統不敢相信。
顏崑山哈哈一笑“怎麼領不起,你那心上人浮萍小姐,不也照樣取代辛勝意領了一個銳士營百長位嗎?一介女流,初入金丹,你難道要讓人家姑娘來護著你?”
吳統簡直不敢相信,“浮萍兒這麼快就是金丹境了嗎?”
“金丹境開小天門,世間少有,”顏崑山道。
“領劍首,可否再等等?”吳統道。
“領劍首才可入山門,這是譚泗涯的規矩,更何況你家爺奶爹孃早已入住譚泗涯多日,少主,你可願認領劍首?”顏崑山道。
吳統眼神炙熱,道“我願意。”
“大聲一點,”顏崑山聲嘶力竭道。
“我吳統願領譚泗涯劍首,”吳統憋氣,聲似宏鍾,傳遍大山的每一個角落。
悠悠轉瞬,兩人眼前景物突然變幻,一座大山突兀地出現在眼,山腳下有石碑,丈五石階直通山頂。
石牌上刻有譚泗涯三字,石牌旁的石階上,一排人影晃動齊呼“恭迎宗門吳劍首。”
吳統如墜雲霧之中,好半晌才抱著睡著的孫淵來到石階跟前,將懷中的小人兒遞與顏崑山,雙手前疊,往前一拜道“吳統見過各位師門兄長。”
托起他手的是一把瓢,準確的說,是一把漆黑的糞瓢,就算吳統早就有心裡準備,可眼前的一幕還是讓他心中打鼓。
“劍首師弟,咱譚泗涯可沒那麼多陳規爛矩,走吧,隨我等上山,”青布棉袍為微胖中年人道。
“聶師兄好,”吳統開口道。
“叫聶老大吧,聽習慣了,不喜歡聽到其它稱呼,”聶孟雄慵懶地說道,隨即轉身,拾階而上。
其餘眾人各報名號,一紅衣俏皮姑娘道“三十二,許紅愁。”
吳統回應“許師姐好。”
“叫我許三十二,小三十三”許紅愁嬌笑道。
一青衣二十來歲青年上前道“三十一,張谷。”
吳統回應“張三十一哥,”後者哈哈一笑道“終於混出個弟來了,歡迎你,小三十三。”
又一紫袍青年上前道“三十,夏德高。”
“夏三十哥,”吳統神色古怪,這都啥事,這麼多人,我咋認得過來。
夏德高像是看出了吳統的心思,望著身後幾人道“行了,各位師兄師姐們,今後日子還長著呢,先讓小三十三去見一見爹孃,看給他急得。”
吳統傻笑著望著眼前還不熟識的幾個師兄師姐,道“夏三十哥可說到我心裡去了,各位師兄師姐們,咱們下次再聊,”說罷拿出幾壇酒水遞了過去,饒過人群順著臺階往上爬去。
臺階不遠處,吳統的家人早就望眼欲穿,看著長得變了模樣的吳統,全都不敢相認,直到那人跪在身前,熟悉的喊著爺爺奶奶爹孃時才敢一擁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