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野地狂徒(1 / 1)
“問天閣是幹什麼的?”吳統問道。
蔡三姥姥聞言,道“問天閣可是這方天地間一股超然的勢力,因其閣內弟子極少外出行走,你沒聽說過也是應該的。”
吳統心中一驚,忙道“那蔡三師姐,你修書過去他們一定會派人出來嗎?”
“此事非同小可,問天閣是這世間最清楚那條通道秘密的勢力,他們不出手,那條通道誰也堵不住,”蔡三姥姥肯定地說道。
“那師姐是不是認識問天閣裡面的人啊?這信由誰來送?”吳統問道。
“現在的問天閣閣主是柳玉,傳說柳閣主此人早就是踏虛境了,其門內弟子鮮少外出行走,我也是一個也不認識,倒是副閣主陶沐然與我還有點過節,至於誰送信,師姐我自有安排,”蔡三姥姥平靜地說道。
“師姐,你的意思是你也只認識那叫陶沐然的副閣主,而且你又與他有過節,就不擔心他會使絆子?”吳統問道。
蔡三姥姥哼了一聲,不屑地說“事關天下安危,我料她也不敢。”
吳統端起眼前的茶杯,將茶水一飲而盡,而後問道“蔡三師姐,你與那陶副閣主到底有啥過節,可否說要聽聽?”
蔡三姥姥臉色一變,道“都是些陳芝麻爛穀子的小事,提她掃興。”
吳統見蔡三姥姥臉色不對,忙止住話題,又問道“師姐,那竄天猴在魔域那邊是個什麼樣的存在?”
蔡三姥姥甩了甩衣䄂,道“算得上是個有頭有臉的魔物,那廝掌管一方城池,屬下魔族過萬,上次守關的三個傢伙,也就只有他從我手底下活了下來。”
吳統滿臉不可思議地問道“師姐以一敵三?”
蔡三姥姥不以為然地說道“一百多年,從來都是如此,師姐我從渡劫一層殺到渡劫九層,死在我手上的魔域高手不下二十人。”
吳統倒吸一口涼氣,問道“師姐渡劫九層了嗎?”
蔡三姥姥冷笑一聲,拍了拍椅子上的扶手,道“師姐我下次叩關,殺的可就是飛昇境了。”
吳統眼神呆滯,直到門外傳來常工和顏坤山的聲音這才回過神來。
常工被顏坤山拉去徹頭徹尾地洗了一遍,換上的也是顏坤山的乾淨衣衫,好傢伙,人靠衣裝馬靠鞍,吳統差點沒把他認出來。
只見其黑袍加身,面容俊朗,身姿挺拔,唯一美中不足的便是別在腰間的那把柴刀。
“常工,是吧!以後你就在我滕興閣聽差,姐姐我管你吃管你住,你看如何?”蔡三目不轉睛地盯著常工問道。
吳統聽後心存感激地望著蔡三姥姥,道“蔡師姐,會不會太麻煩你了,我還計劃著要和常工一道出門闖一闖呢?”
常工忙道“蔡三姐,我也想四處多走走,就不麻煩你了。”
蔡三姥姥聞言,臉色一沉,嘆息一聲,道“也罷,強扭的瓜不甜,隨你們去吧!”
二樓的飯菜已經上桌,鬼靈精怪的孫淼竄上三樓,嚷嚷道“師傅,快點,開飯了,今天大師兄親自下廚,做了不少好吃的呢。”
蔡三姥姥上前幾步,拉著孫淼的手,輕聲道“淼兒,你都快成大姑娘了,說話做事要淑女一點。”說罷又回頭望向吳統幾人道“走,吃飯去。”
孫淼嬌笑一聲,說道“好好,聽師傅的,淑女一點。”
吳統嘴角含笑,拍著常工的肩膀,問道“你還好吧?”
常工擠出來一個難看的笑臉,苦澀地說道“還好吧!慢慢習慣就可以了。”
吳統又在他肩膀上拍了幾下,道“常工啊!你還是出門太少了,你現在需要的就是放鬆心情,知道嗎?”
常工點了點頭“我一直都挺放鬆的。”
剛才還擔心常工過於拘謹,看來這擔心是多餘的,這廝上了飯桌就變了樣,剛開始還裝模作樣來的,在吳統和蔡三姥姥眼神鼓舞下,猶如脫僵的野馬,那叫一個風捲殘雲,小姑娘孫淼的嘴巴張成了大窟窿,連扁桃體都呈現出來,顏坤山和劉小禾也好不到哪裡去,這先天饕餮之體果真是名不虛傳。
蔡三姥姥給他準備的猴子尾巴沒人動筷子,全讓這廝囫圇吞棗般地吃了下去,連個骨頭渣渣都不吐,看得蔡三姥姥眼冒金光頻頻點頭。
酒足飯飽之時,窗外夕陽西下,滕興閣可沒有住處,三人還得折返東門口的那處小院歇息,蔡三姥姥親自出門相送,望著漸行漸遠的馬車,蔡三姥姥不禁感慨,“蒼天開眼了嗎?讓我華田神州有了重現人皇的希望。”
旁人當然聽不見這些話語,可正在兩夾山半山腰某處洞內中打坐的天清上人心中卻響起一聲炸雷,老人睜開渾濁的雙眼,花白的長髮遮住了他的整個身軀,眉毛和鬍鬚全都野蠻生長,老傢伙稍加打理,突兀地站了起來走向洞口,洞口底下杯亭全貌一覽無餘,望著某處野地裡徐徐而行的馬車,老人喃喃道“此生無憾啊!”
野地裡馬車中的常工連打幾噴嚏,無意識地笑罵道“他奶奶的,是哪個王八蛋在唸叨,我問候他祖宗八輩。”
天清上人嘴角抽搐,輕聲道“蔡三娘,想辦法將這廝留在杯亭,老夫傳承雖廣,但技癢難搔,忍不了啊!”
趕車的顏坤山率先發覺不對勁,捂著肚子道“咦,這狗日的劉小禾,不知在飯菜里加了什麼料,我這肚子怎麼會翻江倒海般難受。”
回頭看著車廂裡的吳統和常工兩人,三人同時變色,齊刷刷地竄出馬車,紛紛捂著肚子在野地裡找尋。
某個坑窪處,三人齊齊探出個頭,四周一輪掃視後,紛紛褪下了褲頭,野地裡,三個白花花的大屁股極為扎眼,各自竄出一股黃金汁液後,常工長吁一口氣,道“兄弟,帶草紙沒,勻點過來。”
吳統心中駭然,逆“坤山啊!給救濟救濟。”
野地裡傳來扯破布的聲音,顏坤山嘟囔道“想不到我這件破罩衫,臨了臨了還是這般下場。”
“嘿,大爺我好不容易找個地兒睡個安穩覺,你們幾個挨千刀的傢伙,一會兒放炮仗,一會兒扯破布,還拿三個大白屁股晃我眼,我是上輩子吃你們肉了,還是喝了你們的血?”身後一個稚嫩的聲音傳來,將三人驚得冷汗都冒了出來。
顏坤山一手提著褲頭,一手握劍,朝著聲音發出的方向道“哪兒來的小兔崽子,大爺們這叫恩澤於野,你別他孃的瞎扯。”
黑暗中,一個身影從地上的破草蓆下鑽出,眨眼間便竄到三人跟前“別他娘扯那些有的沒的,蹲在小爺跟前拉屎,將一身穢氣全甩到老子頭上,這個帳是不是得給小爺算算。”
吳統老臉通紅,拍了拍顏坤山肩膀,道“坤山啦,咱們這次也不在理,你身上有沒有碎銀兩,包個紅包讓這位大爺衝一衝。”
“講究人,大爺我最喜歡同講究人打交道了,你這黑廝,滾一邊去,”黑衣少年上前,將顏坤山扒拉開,伸手朝吳統抖了抖。
吳統面露尷尬,道“坤山啦!快掏錢。”
旁邊的常工遞出個小銀錠,道“吳統兄弟,我這還有點。”
吳統接過常工的銀子,遞給那自稱小爺的少年,黑衣少年卻縮回了手,撲騰一聲跪在地上,顫聲道“師傅呀,徒兒總算是找到您啦!”說罷便如搗蒜磕起頭來。
吳統一驚,敢忙上前攙起那少年,道“你怕是認錯人了吧!我都不知道我還有你這麼大的徒弟。”
黑衣少年湊近看了吳統一眼,驚喜道“師傅,你不認識我了嗎?我叫暗世雄啊!你不是還給了我一本叫做尋龍棍法的秘籍嗎?”
吳統當場愣住,不由地上下打量起這個少年來,心道,沒錯,是那個王八羔子。
穩了穩心神,吳統道“暗世雄,當初我只是見你可憐,隨有丟了本秘籍給你,並沒有收你為徒啊!”
暗世雄又是撲騰一聲跪在地上,“一日為師,終生為父,師傅,請受徒兒一拜。”
常工和顏坤山面容古怪地望著吳統,吳統不得不又一次將這小傢伙扶起來,無奈道“暗世雄,你給我聽清楚,老子教不了你。”
吳統說完,便丟下那塊碎銀拉著常工和顏坤山,往馬去走去,留下那衣衫襤褸,楚楚可憐的暗世雄呆在野地裡。
等到三人上了馬車,身後卻來了暗世雄的話語,“三個大白胎,曠野一字排,噴出黃金汁,破布抹塵埃。”
黑暗中,吳統從車窗中探出頭來,氣急敗壞地罵道“小免崽子,愣在那裡做甚,想讓老子請你啊!”
得勒,這王八蛋如接聖旨,追著馬車狂奔而去,顏坤山臉色難看,一鞭子抽到馬屁股上,道“小王八蛋,我還沒答應呢,想認師傅,追上這馬車再說。”
暗世雄嘴角上揚,手中的丈二長棍往地上一戳,身體狐躍而起,幾個縱躍便跳到馬車頂上,道“你這黑廝,師傅都不和我計較了,你還試探個屁,小爺我天縱之資,收了我這樣的徒弟,也算是師尊他老人家祖墳冒煙了。”
吳統確實是冒煙了,不過沒在祖墳上,卻是在鼻孔裡,探出手將那廝從車頂拽入車內,朝著頭頂就是幾個大爆慄,厲聲喝道“閉上你這張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