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一劍通途(1 / 1)
“沒……沒啥好辦法,只能熬,”黑衣少年怯懦地說道。
吳統暴跳如雷,一巴掌拍在這傢伙頭上,“他要是有什麼事,我拿你陪葬。”
黑衣少年驚若寒蟬,“我也沒叫他這麼吃啊!你哪能怪我呢?”
吳統騰空而起,飄落在岩漿血蓮上,此時的梁飛虎像蒸熟的大蝦,全身通紅地蜷縮在血蓮上,一陣一陣地抽搐著。
吳統忙將其扶起,雙手貼在他背部,將自身靈氣一絲絲緩緩地注入他體內。
時間彷彿靜止,黑衣少年在下面焦急地來回渡步,數個時辰之後,吳統長吁一口氣,收回雙手喃喃道“這岩漿血蓮果真逆天,將這小子的靈根直接提到了先天極品,可真是因禍得福啊!”
底下的黑衣少年聽得真切,忙道“仙人啊!這岩漿血蓮你們人類一輩子只能使用一次,第二次使用可以說是毫無效果,您可不要浪費了,留著好讓小的化蛟成龍。”
吳統俯身下望,“喂,小子,想不想去外面的世界看看,不耽誤你化蛟,這岩漿血蓮我只取一片花瓣,餘下的還是你的,你考慮考慮,要是不想出去,咱就將這兩朵血蓮連根拔了,讓你這廝永遠活在黑暗之中。”
面對吳統的逼迫,黑衣少年怔怔無言,垂頭喪氣地跌坐在地上。
吳統縱身跳下,落在黑衣少年跟前,蹲下身道,“小子,你也別怪我,帶你出去,賞你個護宗供奉的名頭,隨宗門遊走各處名山大川,也不全都是壞事。”
黑衣少年猛地抬頭,眼角落出一絲精光,“行,我答應你,但你也得答應我一個條件。”
吳統點頭,“你說說看。”
黑衣少年站武身,“你現在就幫我護道,等我化蛟成功,馬上便隨你離去,多餘的岩漿血蓮也全都給你。”
“化蛟嗎?要多長時間?”吳統問道。
黑衣少年身影幻化,眨眼間便化作蛟蛇模樣,張嘴口吐人言,“一般情況,十天半個月應該差不多,仙人你且等著。”
說完蛟蛇一個彈跳,撲向一朵岩漿血蓮,張開血盆大口咬去,眨眼間,那朵血蓮便憑空少了小半。
蛟蛇身影消失,吳統忙放開神識,一番查探後,才發現這黑色蛟蛇蜷縮,在空間之外的一處岩漿池中,像是進入了休眠。
收回神識,吳統將梁飛虎拍醒,“小子,現在你感覺如何?”
梁飛虎站起身,“宗主,我感覺還行,你是怎麼進來的?”
吳統滿臉堆笑,“飛虎啊!你可真是我的財神爺啊!上山泡個澡而已,居然泡出這麼大的造化,你看就連你吃了這花瓣後,後天中品靈根馬上就兌變成了先天極品,真是了不得啊!”
梁飛虎眼神明亮,“宗主,要不你也試試,我來替你守著。”
吳統點頭,忽然這處傳來的動靜引起他的查覺,放開神識之後,這才放下心來,“司徒啊司徒,來得好不如來得巧啊!”
“宗主,怎麼樣?”司徒傾城一見面便焦急地問道。
吳統隨手扯下一片花瓣,扔給底下的司徒傾城道,“副門主,你來得正好,趕緊將這片花瓣服下,然後再煉化,這玩意可是世間少有的修行寶藥。”
司徒傾城雙手托起這片巨型花瓣,不解地問道,“宗主,你們下來這麼久,就為了這玩意,難道你不知道外面還有那麼多人在擔心嗎?”
“所以我才讓你先煉化,等完事後你再帶著梁飛虎出去,至於我嗎?可能還要在這裡等上十天半個月,至於什麼原因,等我出去後,再慢慢和你們解釋,”吳統說完坐岩漿血蓮上跳下,右手上提著小娃兒梁飛虎。
司徒傾城疑惑地望著手上的花瓣,“這玩意,怎麼吃?”
吳統二話不說,搶過司徒手中的花瓣,雙手同時動作,眨眼間揉成拳頭大一團,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塞進司徒傾城的嘴裡。
司徒傾城一陣驚慌過後,口腔被花瓣裡所蘊含的天地靈氣充滿,忙將白眼一翻,將所有的花瓣吞入腹中。
來不及細想,一屁股跌坐在地上,從她頭頂,絲絲白霧溢位,眨眼間便進入了入定狀態。
吳統蹲下身,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司徒傾城,默默地感受著她身體發生的變化,眉頭時而緊鎖時而舒張。
時間過得很快,司徒傾城長吁一口氣,緩緩地睜開雙眼,眼底盡是奪目的光彩,“這玩意果真逆天,這一瓣就讓我元嬰大滿圓,簡直是不敢想象。”
吳統滿意地點了點頭,“司徒門主,你還是儘快回去吧!別讓長老們等急了。”
司徒傾城不解地望著吳統,“宗主,你還有事。”
“替咱們覓宗找了個護宗供奉,我在這等他出關,”吳統道。
司徒傾城不再多言,拉著梁飛虎轉飛就原路返回,吳統則放開神識,直到兩人消失在自己神識可感知的範圍。
貪婪地望著頭頂剩下的岩漿血蓮,心湖處也傳來了黃金老牛的聲音,“小子,見者有份,你可不能吃獨食。”
晃個神的功夫,柳棉和林下同時出現在吳統身前,“公子,恭喜恭喜,你還不到三十,就開宗立派了。”
吳統不好意思地撓撓頭,“柳姑娘,連你也要笑話我嗎?”
柳棉輕輕搖頭,“公子,你誤會了,奴婢可是由衷地替你高興,還有就是這岩漿血蓮的花瓣,老牛可是說了,對我,對林下和海東青都有用處,所以……”
吳統無奈地搖頭,“不夠分,不夠分,這哪裡夠分啊!”
“無妨,老牛說了,等公子將血蓮採下後,別忘了將根也拔出來,他老人家想想辦法,看能不能將這岩漿血蓮移種到洞天裡去,”林下在一旁插嘴道。
“好了,我得先回去了,老牛特別交待,林下必須得留在公子身邊,”柳棉說完,身後探出幾根柳枝取下了兩片花瓣,眨眼便消失不見。
林下一個蹦跳,張開大嘴,將原先黑衣少年吃剩下的那顆血蓮,又咬掉一半,只聽得咕咚一聲,這小傢伙便變回了本體,一隻臉盆大小的林蛙,抻著四條腿,仰天躺在地下,身子也變得僵硬起來。
吳統臉上露出一絲苦笑,搖了搖頭,飛身將那朵殘破不堪的血蓮連根拔起,張嘴一口接一口便炫了起來,邊吃邊嘟囔道,“我好歹也是個宗主,多吃一點你們應該沒意見吧!”
壓著口腹間噴礴的靈氣,吳統三下五除二,將剩下的血蓮吃了個乾淨,留下的一節胳膊大小的根莖也被他隨手收進洞天裡。
再也不堪忍受,吳統剛坐在地上,身體便被繚繞的水霧淹沒,一時間,體量龐大而精純的天地靈氣,朝著他的靈臺匯聚,金牛經快速運轉,靈氣在他的四肢百骸洶湧翻滾。
眨眼間,靈臺上靈池裡的小嬰孩快速生長,同時靈池裡又凝聚出兩個小嬰孩。
吳統跟本就沒時間考慮,因為此時身體經脈裡充斥的天地靈氣,如大江,似大河,仍舊綿綿不絕地湧向他的靈臺。
此時他的靈臺上,三個拳頭大小的光頭小娃娃,全都背向盤腿而坐,靈臺此時正快速順時針轉動,瘋狂地吞噬著磅礴的天地靈氣。
吳統周身溼透,金牛經自行運轉中,開始仔細內視起來,感受著自身一點一點地蛻變,不由得靜下心來,將九層劍法一式接一式的重新領悟,此時的他,劍心通明,臉色也變得安靜詳和起來。
不知過了多久,一縷虛幻的白色劍光,在靈臺的三個元嬰上方遊戈穿梭,時而快如閃電,時而慢若飄絮,隨著時光的流逝,這縷劍光越來越凝實,越來越光亮,如同實質一般。
雙眼微眯的吳統張嘴呢喃,“我有一劍,名曰“通途”,此劍一出,神擋殺神,魔擋斬魔。”
空間裡迴音陣陣,蛟蛇和林蛙還在蛻變中,吳統伸手探入洞天中,又掏出一枚閃電繚繞的空間果,心道“反正閒著也是閒著,空間奧妙無窮,我仍需多多探索。”
金中經繼續運轉,吳統頭頂開天門,空間果懸浮在天門正中,絲絲仙霧夾雜著條條閃電如匹練般,落在吳統的頭頂。
吳統神魂出竅,抬起右腳,似乎是下了很大的決心,終於跨過那道天門,踏進了另一番天地。
這塊天地無邊也無際,吳統的神魂像一隻渺小的蚊蟲,在天地間迂迴轉輾。
“老三十三,這麼快,你就走到這一步了嗎?”熟悉的聲音傳來,吳統心神俱震。
遠處的身影遠來越近,越來越清晰,吳統張了張嘴,“大師兄,你來啦!是來接我的嗎?”
聶孟雄微笑搖頭,“老三十三,這沒發現,咱們這次只是神魂交流嗎?”
吳統甩了甩頭,終於回到的現實,“師兄,師傅和其他的師兄師姐怎麼樣?”
“老三十三,我們這邊的一切都好,倒是你可有得忙囉,”聶孟雄眼神複雜的說道。
吳統內心一緊,問道“師兄,你有什麼事瞞著我?”
聶孟雄搖頭,“老三十三,自成你被師尊的“天塹”一劍留在了魔域,我們便與你失去了聯絡,你那未過門的媳婦,還有你那個叫暗世雄的徒弟,一起到譚泗涯找到我,求我開啟一條通理魔域的空間通道,讓他兩人跨域去找你,師兄我一時心軟,所以……”
吳統兩眼發直,“師兄,你莫不是要告訴我,浮萍兒和暗世雄被你送到魔域來了。”
聶孟雄艱難地點了點頭,“不止她兩個,還有孫淵和你那師侄尤衝芝,那兩小子趁我不注意,偷摸著也進了那條空間通道,此時,他們四個應該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