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8章 再下一城(1 / 1)
看點這些傢伙紛紛點頭,吳統一顆懸著的心,終於安定了下來。
一夜無事,二天一早,坐著趙德柱的馬車,在這個不小於攔河大城的小北城吃了份早點後,便帶著幾人一路溜達,該買的買,該吃的吃,手裡都是不缺靈石的人,有錢誰還不會花。
就這樣一直到夜幕降臨,趙德柱將馬車徑直趕到了麗芳賭坊的門口,幾個傢伙全都富貴逼人,最引人注目的,便是那瘦如干柴,形如枯槁的鬥雞眼老頭,一左一右地被兩個絕色女子攙著,羨煞了一眾吃瓜佬兒。
吳統走在三人身後,仔細觀察著賭坊裡的佈置,除了佔地更大,其它的倒還與禾香賭坊如出一轍。
沒有任何猶豫,四人直奔主題,在小打小鬧了約莫一個時辰後,吳統抓住機會,在一個三個四點的豹子號上,四人一次性押了足足五萬塊靈石。
這個場面,在吸引了所有賭客的目光的同時,更是引起了賭坊所有強者的注目。
當骰盅被開啟的一剎,面對六十五萬塊靈石的鉅額兌付,在場的人沒有一個能夠接受。
饒是如此,當著眾多賭客的面,麗芳賭場也幹不出扯皮無賴的舉動來。
只是這些傢伙比禾香賭坊的人聰明多了,找了個清點靈石的由頭來故意拖延時間,趁著這個空檔,將賭坊裡所有的打手全都灑了出去,整個小北城,全都佈滿了麗芳賭場的眼線。
等到幾人剛剛走出小北城的南門,還不過二里地距離,七個上仙境,帶著上百個地仙,攔住了馬車的去路。
為首的是個白髮白鬚的俊朗男子,開口的第一句話便是,“靈石留下,人可以走了。”
馬車上傳出一個口哨聲,從四面八方飛身而來的二十二個上仙,讓那俊臉男子的臉色變了又變。
俊朗男子環伺著一眾蒙目強者,長嘆了一口氣後,像是自言自語地輕聲道,“碰到硬茬子了,朋友,能否打個腕兒出來?”
見到馬車旁的眾人都不出聲,吳統索性一掀車簾,向前踏出一步的同時,站在了趙德柱的身旁。
朝著一眾賭坊修士拱了拱手,吳統朗聲道,“這位大掌櫃,場子裡贏來的錢,要帶走的話,小的肯定會有安排好的,勞煩你們讓個道。”
白髮俊朗男子臉色陰沉,“眾多兄弟拼死拼活這麼多年,如今眼睜睜地看著你們帶走,不走一下過場,好像也說不過去吧?”
看了一眼蠢蠢欲動的賭坊修士,又回頭看了一眼自己身旁的眾人,“沒勝算的事,你這又是何苦了?”
白髮男子一臉的悲苦之色,“初來極樂淨土時,老朽也是處處遭人為難,為了站住腳跟,好不容易拉攏了一波兄弟,忍著讓人吃拿卡要,好不容易攢下的這點家當,再眼睜睜的讓你們吃幹抹淨,老朽不服啊!”
吳統點了點頭,“小的姓梅名桶,還不知大掌櫃的尊姓大名?”
白髮男子自嘲道,“獨孤留白,白活一世。”
吳統搖了搖頭,“也不盡然,獨孤先生,今天這點靈石算是我梅某找你麗芳賭場借的,利息照著市場行情來,協議咱就不擬了,想要連本帶利的拿回來,有空去一趟攔河大城的藥王莊,記住,來幾個人就夠了,再多也不頂用。”
獨孤留白一頭霧水地盯著吳統,“老朽不明白梅公子的意思。”
吳統一臉的玩味,“不信的話,你老人家可以帶上幾個兄弟現在就陪我們走一趟,還有叫你留下的兄弟嘴巴把嚴的。”
獨孤留白一臉見鬼的表情,“梅公子錢也到手了,還想著拐人,是不是過分了一點。”
“獨孤先生,就算你們現在動手的話,活命的機會也應該不會太大,去一趟攔河大城,或許有機會將靈石連本帶利的討回來,這筆賬,不蠢的話,你應該算得清楚!”
獨孤留白臉色難看,“姓梅的,搞這些彎彎繞繞的,你到底是圖什麼?”
吳統也不搭理他,繼續開口道,“你手底這麼多地仙朋友,加上一個上仙境,應該能守得住麗芳賭坊吧?一沒傷筋,二沒動骨的,老底子還在,不至於揭不開鍋吧!”
獨孤留白眼神清冷,“我麗芳賭場的事什麼時候輪到你做主了?”
吳統嘴角上揚,慢慢地抬起了右手,當右手放下時,大呼一聲道,“凡擋路者,殺無赦,咱們走!”
馬車徐徐向前,二十二個上仙緊隨左右,同時也紛紛亮出了自己吃飯的傢伙。
看著越來越近的馬車,獨孤留白的臉色急劇變化,由通紅到慘白,再到鐵青,終於在最後一刻大吼出身,“兄弟們,快點閃開!”
看著快速讓出道來的賭坊修士,吳統不自覺的伸手扯了扯自己的後背,因為此的他的後背,早被因為被汗水浸溼而沾連在一起。
望著馬車漸行漸遠,而且也路也的樹林子裡,奔出來一群快馬,孤獨留白毅然決然,“二弟,帶著賭坊的夥計先回去,其它兄弟隨我前往攔河大城。”
看著眼前發生的一幕,一直躲在陰暗處的嶽觀,就是那禾香賭坊的搖盅老者,臉上的神情也急速變化著,眼見這行人越走越遠,這廝一咬牙,吹了一聲口哨後,從黑暗中衝出來一匹純黑駿馬來,嶽觀翻身上馬,快速朝著那馬車追去。
在超過獨孤留白一行人的時候,嶽觀連眼角的餘光也沒給他們留一個,只留下一臉匪夷所思的獨孤留白以及的弟兄們。
臨近那個破爛馬車,面對二十多個同境強者,嶽觀算是豁出去了,幾個蒙面人倒也有眼力,待看清楚來人,竟然十分默契地給他讓了個位置出來。
“梅公子是吧!老朽是禾香賭坊的大掌櫃嶽觀,咱們賭場的十九萬,那個利息怎麼算,”嶽觀算是掉錢眼裡去了。
吳統從車廂裡探出頭來,喲,“嶽大掌櫃,什麼風把你老人家給吹來了?”
嶽觀滿臉堆笑,“梅公子,你借錢就借錢唄,借了這麼多日子了,怎麼連欠條也不給我打一個?”
吳統傻呵呵地盯著嶽觀,意味深長的道,“嶽大掌櫃,貌似咱們之間好像也沒多大交集吧?”
嶽觀臉色微苦,“梅公子,你這玩笑開得,好像一點也不好笑。”
吳統點了點頭,“本來就不是愛開玩笑的人,真開起玩笑來臉上怎麼也繃不住,想要回靈石啊?”
嶽觀興奮的連連點頭。
吳統則微微搖頭,“那您得淡定一點,起碼你也要和你那老同行通通氣,畢竟人家一下子不見了八十萬靈石,你老人家最好過去安生安慰人家一下,唉!同是天涯淪落人,難兄難弟是吧?”
嶽觀臉色微苦,收緊韁繩等著獨孤留白的到來,一陣咆哮聲傳來,嶽觀一動不動,雙眼緊閉。
“嶽觀,你個老王八,老子上輩子是吃了你的肉了,還是喝了你的血了,你要如此待我,說,這些個傢伙是不是你給帶過去的?”獨孤留白和他的一眾兄弟全都一臉的凶煞樣。
嶽觀回頭,臉上露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唉!獨孤老哥,你可冤枉死兄弟我了,早就在幾天前,這姓梅的就以同樣的方式弄走了兄弟我十九萬,咱們現在是同病相憐啊!”
“我呸,這麼大的事你也不發出訊息來,你是不是存心要害死老子?”
“唉!獨孤老哥,誰叫咱們是同行了,我的錢被人搞個精光,而你卻活得有滋有味的,兄弟我心裡不平衡啊!”
獨孤留白聞言舉劍就要劈向此人,“好一個黑衣爛腸的玩意,老子今天非要剝你一層皮不可。”
眼見幾人朝他圍來,嶽觀連忙大喊,“獨孤老哥,你也不是一樣嗎?你的靈石被人搞走以後,第一時間也不見你將這訊息傳到其它大城去,更是要繼續營業,再想辦法將靈石弄回來,如果靈石弄不出來,你們是不是也會等著去看其它大城的賭坊出事,甚至還會幸災樂禍,這也什麼,人都不是患寡而患不均嗎。”
獨孤留白聞言,總算將長劍收了回來,冷冰冰地看著嶽觀,“嶽觀,你知不知道姓梅這小子葫蘆裡到底是賣的什麼藥?”
嶽觀癟了癟嘴道,“差人唄,將咱們這些個上仙佬兒捆綁在一起,再去坑其它賭坊唄!”
獨孤留白怒目圓睜,“我呸,叫老子一個開賭坊的前去這般子坑自己的同行,虧他小子想得出來,嶽觀,你小子老實給我說,那些個蒙面人中,有沒有你禾香賭坊的夥計?”
嶽觀連連擺手,“天地良心,絕對沒有,我這一路趕來,也不過是看個熱鬧而己。”
“我看你姥姥個熱鬧,”獨孤留白怒氣上湧,伸手就要去扯嶽觀的脖領子。
嶽觀連連躲閃,忙岔開話題道,“獨孤老哥,你猜猜看,接下來這小子該向哪家賭坊出手?”
獨孤留白臉色一冷,“我管他奶奶的去弄誰,老子和你一樣,在一邊看戲不行啊!”
嶽觀聞言連忙朝獨孤佰白伸出個大拇指,癟了癟嘴道,“英雄所見略同!”
“滾……”六名修士同時大吼。
趙德柱趕著他的毛坯馬車,朝著車廂裡喊道,“喂,姓梅的,你小子上次的車費都沒結,今天這一趟也快完事了,什麼時候給老子結賬啊?”
吳統倚靠在門框上,輕飄飄的道,“老趙啊!說句實話,我姓梅的自打行走天下開始,就沒坐過你這麼寒酸的馬車,還想著要錢,骨頭都被顛散架了,再坐下去,也全都是給你老趙的面子,給你包吃包喝就不錯了,別不識好歹!”
趙德柱兩眼一黑,“你小子要殺豬就殺肥一點的,逮著我這沒油水的使勁宰,算它孃的怎麼一回事?”
吳統呵呵一笑,“哼!殺肥的它孃的都不敢叫喚,只有抓著你這頭瘦豬捅,你才會拼命蹦躂,唉!沒嚼頭啊!”
趙德柱白了吳統一眼,“小子,給句準話,下回還坐不坐,坐的話先付點訂金,老子連買漆的錢都沒了。”
吳統咂了咂嘴,“要不咱先賒著?”
“賒著啊!我賒你姥姥!”
這時鬥雞眼老兒也從車廂裡探出頭來,大大咧咧的說道,“兄弟,要不哥哥我先替你將這車馬費墊了,這事傳出去他媽的丟人啊!”
“滾……”吳統和趙德柱同時大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