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我想保護你(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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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堂到地獄,需要多久?

想要毀掉一個人,需要多久?

只需一瞬間!

這一瞬間的答案,是一個男人臥薪嚐膽,偽裝了十餘年,精心謀劃的結果!

什麼是倒插門?

倒插門不僅孩子要跟女方姓,就連財產,都不是夫妻共有。

在江凡父母結婚前,江凡姥爺就讓二人簽下了白紙黑字,內容很簡單,如果雙方離婚,男方淨身出戶。

江凡姥爺的婚前要求過於嚴苛,江凡父親的心腸和手段又過於狠辣,這才導致了一個不幸的發生。

江凡的父親,從接觸江凡母親那天開始,就抱著自己的目的。

他看中的不是這個女人自身,而是她背後顯赫的家室。

他知道,一個農村大山裡走出來的孩子,想要飛黃騰達,僅憑自己的本事勢必要走上重重彎路。

運氣不好,栽一個跟頭,再想爬起來可能就要大幾年。

所以,他選擇借勢。

借女人的勢!

從野心家的角度,他是一個成功者,他成為了他夢想中的人物,站在城市的金字塔頂尖!

但從一個丈夫和父親的角度,這個男人就是活脫脫的衣冠禽獸,是養不熟的狼崽子!

一九八六年。

江凡的姥爺被匿名舉報以權謀私,收受賄賂,舉報檔案中,附有實際性的證據。

鐵證如山,最終江凡的姥爺以受賄罪,貪汙罪,數額巨大被判處十年有期徒刑。

同月份,江凡父親起訴離婚,並宣告公司破綻。

經過調查,江凡父親早就偷偷轉移走資產,留給江凡母親的只有一個空殼公司,以及資不抵債的鉅額債務。

一九八六年五月二十七日。

江凡父親高調舉辦了婚禮,此時他的小情人已經懷胎數月。

而且,在二人結婚期間,江凡父親在外還有一個私生子。

父親落馬被抓,江凡母親已經遭受了很大的打擊。

而在姥爺落馬前,還對他們母女關愛有加的父親,轉眼間六親不認,換了一個新面孔。

這種斷崖式的感情分割,身背鉅額債務,以及父親落馬被判刑的重重打擊下,江凡的母親承受不住,選擇在江凡父親婚禮那天,跳樓自殺。

從那一天開始,江凡的人生,從天堂跌入地獄!

“你知道這個畜生的城府有多深嗎?他他媽的忍了十幾年,就等那一天!”

江凡猛灌一大口啤酒後,將啤酒瓶重重地摔在地上。

‘啪嚓’

酒瓶碎片四濺,江凡痛哭流涕,失聲嚎啕大哭:“你他媽就是個畜生,他親口告訴我,我姥爺就是他送進的監獄,他說他從來沒愛過我和我媽,他說他看我就恨,說我是他的恥辱柱,說我和我媽一樣該死!”

江凡的這段話,是吼的。

吼聲不大,那是一種從喉嚨中擠出來的變形聲音,是咬牙切齒的恨!

這是江凡的逆鱗,她狀若瘋狂,哭到崩潰,因為情緒的崩潰,整個人也從椅子上摔了下來。

見狀,我連忙衝上前去,將她從地上抱了起來。

聽完她的故事,我似乎理解了她所講述的所有價值觀。

她常說,人不如狗真情。

她不信任任何人,提防任何人,也不懼怕傷害任何人。

因為她的心,在那一年早就跟隨她的母親一同死掉了。

她是一個可憐人,可憐到骨子裡。

我對她的怨,在聽到這個故事後,全部消散不見。

對於這個外表堅強的女人,我心裡悄悄地產生一種保護的慾望.....

‘汪!’

睡夢的驚喜,在聽到酒瓶破碎的聲響後驚醒。

不顧地上的玻璃碎片,跑到江凡的面前,用頭蹭著江凡的手。

它似乎能感受到女人的悲痛,乖巧的像個小孩,它用它的方式小心翼翼安慰著江凡。

江凡用手掌抹了抹臉上的淚珠,對驚喜發出真誠的笑聲,聲音帶著哽咽:“你心疼媽媽呀,沒事的,媽媽沒事,回去睡覺吧。”

可這一次,一向聽話的驚喜,沒有動。

它趴在江凡的腳下,像是在守護。

“都過去了,不要在想以前了,還有我和驚喜呢。”我不會安慰人,我只能將自己的心裡話講給她聽。

這一刻,我有一個荒謬的想法。

如果江凡願意,我想將所有的愛給她,拼湊她那顆破碎的心。

“我沒事,剛才情緒有點失控,抱歉。”

江凡抽出一張紙巾,擦了擦臉上殘留的淚水,對我擠出一抹慘淡的笑:“比起你呢,我應該還算是一個幸福的,至少我有過一段幸福的經歷。

但我又覺得你比我幸運,因為你沒得到過,而我享受過天堂般的愛,卻又在那一瞬間,墜入地獄。

我寧願從小是一個孤兒,也恐懼回憶那段過往。”

江凡說的沒錯,比起遭遇,她比我更苦。

我沒得到過那種父母親人圍在一起,其樂融融的幸福和愛,我追求那種愛。

而江凡,她是被毀掉的人,她的人生都蒙著一層陰影,就像是一張血淋淋的黑白照片。

比起從未有用,得到後的失去,更讓人痛苦!

故事講完了,酒也喝光了。

我將廚房的玻璃碎片簡單打掃一下,攙扶著江凡回到她的房間。

“江凡,你的偽裝太堅強,堅強的讓人心疼,如果你願意,我想保護你。”

我站在她的面前,看著坐在床上的江凡,藉著酒意,說出心裡話,這句話,如果在我清醒的時候,我一定不會說出口,也不敢說。

我感受過家人離世,無依無靠的痛苦,我能更深層次的體會到江凡的傷悲,所以,我心疼她。

她的堅強是偽裝。

她失控後的快速冷靜,隱藏自己崩潰模樣,就是在偽裝自己。

可誰又能知道,她堅強外表下的那顆心,到底有多脆弱!

我想,我一個十七八歲的毛頭小子站在江凡面前信誓旦旦說要保護她的樣子一定很傻。

江凡卻哭了,哭的梨花帶雨。

或許是因為酒壯慫人膽,我鬼使神差的坐在江凡身邊,伸手攬住她的肩膀,讓她的頭倚靠在我身上。

她沒有抗拒,張開雙臂摟住我的腰,頭埋在我的胸口,哽咽到渾身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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