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逃(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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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喜東?”

拿煙的小子,詫異地叫住了我的名字,緊接著,他臉上浮現一抹戲謔和鄙夷。

他叫王淳,是我的初中同學。

上學的時候,他就是一副地痞無賴的樣兒。

因為我家庭困難,民叔又是殘疾,還要靠乞討養活我,他們在瞭解到我的家庭情況後,沒有半點的同情心,反而拿我當樂趣,當一個出氣筒。

小乞丐,小殘疾,野種,這些稱號,都是王淳,馬天明,王宇佳這三個人給我起的。

下課期間,總是欺負我,打我,往我身上吐口水。

每到冬天時,還會將我按在冰冷的雪地裡,扒開我的衣服往裡面灌雪。

家裡條件不好,小時候營養不良,長的瘦小,打不過他們三個。

但我發過誓,等以後有一天,我一定要讓他們付出慘痛的代價。

我恨他們,他們是我的敵人!

我冷冷的看著王淳,往事一幕幕,像一張張老照片在腦海裡劃過,緊握拳頭,我想,若不是江凡拉住我的胳膊,我一定會一拳打在他的臉上!

“這地方,也是你這個野種能來的?”

王淳嘴角扯起一抹譏諷笑容,露出因為抽菸而發黃的幾顆牙。

“小王八蛋,你認識他?”

六道凱看到門口,我與王淳的劍拔弩張,開口朗聲詢問。

“凱哥,我認識,你也認識?”

聽到六道凱叫他,王淳臉上的笑容瞬間諂媚,他那這煙,直接忽略了我,朝裡面走去。

“快走。”

江凡拉著我的胳膊,朝外面拉去。

我也清楚,現在不是找王淳算賬的時候,很明顯,王淳是六道凱的小弟,兩個人只要一碰面,就能核實出我的真實身份。

讓六道凱知道我騙了他,還讓他這位江湖大哥在眾目睽睽之下,對我賠禮道歉,他一定會大發雷霆。

如果被他抓住,下場一定要比掰折阿猛一根手指要慘痛的多!

拉起江凡的手,走出歌舞廳後,我倆沒再有任何猶豫,撒腿朝著街道上跑去。

六道凱得知我身份後,一定會派小弟追出來,再不跑就跑不掉了。

“站住!”

“李喜東你個野種,給老子站住,曹尼瑪的!”

“敢騙我大哥,別跑,老子砍死你!”

我與江凡剛跑出去一百多米,身後傳來一聲聲叫罵和急促的腳步。

“一群腦殘,不跑等著被你們砍呀。”

江凡回頭對追趕而來的小混混叫罵了一句,隨後抓緊我的手,腳步更快。

“哈哈哈,這也太有趣了吧,第一次被別人追殺。”江凡似乎很享受這種逃跑的驚險刺激,她回頭叫罵後,居然還能笑出聲音。

“大姐,他們手裡是真刀!”

我拉著江凡,兩個人狂奔在陽明區的光輝大街上,身後,七八個混混緊追不捨。

“往這邊跑!”

狂奔出幾百米,我回頭瞥向身後,王淳和幾個混混依舊緊追不捨。

並且我發現,有一輛麵包車,正在逆向行駛,朝著我和江凡的方向追擊。

人不可能跑得過車。

我只能拉著江凡,穿越衚衕,走那些車輛沒辦法迅速透過的地方。

離開通亮的街道,黑暗籠罩而來。

沒有路燈的衚衕漆黑一片,我牽著江凡的手,橫穿在衚衕內,腳步不敢有半點停歇。

衚衕裡,犄角拐彎,一個個道口,錯綜複雜。

“分開找!”

拐了幾個彎,身後的腳步聲漸漸變小。

衚衕內的複雜,他們只要跟丟一回,再想找到我們就很難。

“哎呦!”

正當我以為這場逃亡生涯,以驚險而結束時,江凡身體一個前傾,險些摔倒在地。

若不是我緊緊抓著她的手,她肯定要摔。

“那邊!”

江凡已經在壓抑她面對突發狀況時的聲音,但在寂靜的深夜裡,她的聲音還是傳到了那群混混的耳中。

江凡的叫聲,就像是訊號彈一樣,給這群混混提了醒,他們呼叫著同伴,朝我倆這邊趕了過來。

“你沒事吧?”我攙扶著江凡,問。

“沒事,腳崴了一下。”

江凡擺了擺手,咬牙堅持的往前走:“快走,他們已經過來了。”

衚衕裡一片漆黑,尤其是我們腳下的路,在房子的陰影下,連月光都投射不到。

亂七八糟的衚衕,擺放很多雜物,江凡不小心被絆到腳是很正常的事情。

“我揹你!”

看著江凡一瘸一拐,以她的速度根本逃不掉。

我這句話不是在徵詢她的意見,是通知。

不等她回答,我半蹲在她前面,身手抓住了她的後膝位置。

江凡是個果斷的人,在這種緊要關頭也不含糊,直接趴在了我的身上。

“這邊,快!”

急促的腳步聲,彷彿就盤旋在耳邊,我背起江凡,迅速朝著遠處開逃。

“他往右邊跑了,追!”

我剛拐在一個衚衕轉角,身後的混混,看到了我轉身的背影,大喊著叫集同伴,追了過來。

被發現了身影,身上還揹著江凡,想跑肯定是跑不過他們。

目光四下尋望,尋找適合躲藏的地方。

身上有負擔的緣故,我的體力逐漸透支,腳步緩慢,呼吸反而更加急促。

我知道,不能再跑了。

再跑下去的話,連被抓住後反抗的力氣都沒有了。

終於,在我即將耗盡身體極限時,我找了一個適合隱藏的身形的物體。

這種東西在衚衕內隨處可見,只不過我覺得用它來隱藏並不安全。

我一直都想找更好的遮擋物,只可惜,找不到。

無奈之舉,只能用它來掩藏,這個東西就是苞米秸稈。

九八年,城市改建的拆遷工作剛剛啟動,很多城中村還沒有拆遷,我們這個衚衕,就屬於城中村。

很多農戶在秋收收割完玉米後,都會把苞米秸稈捆綁在一起,留著喂牲畜。

此時在我們面前,就有一摞被農戶疊放成幾捆的苞米秸稈。

“躺下,快!”

我將江凡放在牆壁的角落,催促他躺下。

“啊?”江凡詫異的指著髒亂的土地,一臉困惑。

“快呀!”

我警惕的看著衚衕口方向,不停喘著粗氣。

江凡不再墨跡,選擇聽從,直接躺在了地上。

“閉上眼睛。”

拿起兩捆苞米秸稈,我將江凡的身體遮蓋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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