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小領導(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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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兩天,我生活的異常安逸。

我期待中,聶老闆主動邀請我加入他的老千團隊這件事,並沒有發生。

大軍在這兩天裡,也沒有聯絡過我。

日子雖然安逸,卻讓我隱隱有種錯覺,難道是大軍得知我幫助聶老闆抓千,以為我要隔著灶臺上坑,開始排擠我?

聶老闆也在劉峰和馮老么的蠱惑下選擇放棄我了?

這兩種看似不切實際的想法,一直在我的腦海裡的閃現。

直到第三天的晚上,我接到了大軍的電話。

他的賭場裡出現合適的‘豬仔’,需要我去配合殺豬。

打了一臺計程車,我從醫院匆匆趕去大軍的辦公室。

以前住在二院時,到達賭場只需要步行幾分鐘的路程,現在搬到東安區的第一醫院,路程遙遠了許多。

“東哥,軍哥在樓上呢。”

進入棋牌室,前臺負責提供飲料小吃的服務員,熱情地衝我打了聲招呼。

一個月前,我被老虎搶了錢,回到大軍賭場大吵大鬧時,就是她指著我的鼻子訓斥我,說我在訛他們賭場。

如今,這個年紀能當我阿姨的婦女,見到我,還要熱情的喊我一聲東哥,這就是身份地位的差別。

“好。”

我衝她點了點頭,徑直走上樓。

“軍哥。”

推開辦公室門,我對著辦公桌前的大軍打了聲招呼。

辦公室內,除大軍和傻強之外,還有三男兩女。

其中的兩男兩女我都認識,他們都是大軍手下的老千團隊。

我坑白胖子時,想要抓我老千的洪剛,配合江凡做局的劉倩,為我編造煤老闆兒子身份的老張,以及一頭幹練短髮的小個子女生,馬念。

唯獨那位身穿夾克衫的頭頂男人,我不認識。

男人身材說胖不算胖,他的四肢較為均衡,唯獨襯衫下凸起的將軍肚,像一個懷孕七八個月的孕婦。

手裡還拿著一個黑色的保溫杯,時不時捋一下頭頂僅剩不多的頭髮,那姿態給我的感覺,像一個正經單位的小領導。

那種穿著和體態,跟我初中時的教導主任特別像。

“人都到齊了,劉科長開始吧。”

待到我關嚴辦公室的門後,大軍微笑看向禿頂男人。

“嗯。”

劉科長用鼻腔發出一道應聲,擰開水杯蓋,撅起嘴輕輕吹了吹升騰而出的熱情,小口地抿了一口。

我嘴角帶笑地坐在沙發上,盯著這位地中海禿頂男人。

劉科長,能被稱為科長的人,一定是官方機關單位,我有點想不通,這種人怎麼會出現在這裡,給我們開小會。

“那個,人都到齊了,我就跟大家講一下今天的目標。”

劉科長用手背擦了擦嘴角的水漬,放下水杯,鏗鏘有力地開始講話。

他那副模樣,頗有一副領導講話時的姿態。

“咱們這次的目標,是外省一家地產分公司的老總,家底十分雄厚,但生性好賭。

他呢,剛來咱們本地不久,人生地不熟,想要賭幾局牌,想透過我找一些本地的老闆朋友們玩一玩,於是呢,我將他介紹到咱們這裡。

人家大老闆不差錢,他玩一個開心,我們圖一個賺錢,兩方也算是合作共贏,作為這次娛樂活動的發起人呢,我希望大家把握住機會,機不可失時不再來啊!”

劉科長用一副官腔發言將客戶情況介紹給我們,在最後一句話‘機不可失時不再來’加重了語氣。

他說的好聽,合作共贏,其實這些話的內幕,實在讓人唾棄。

他那些話分明就是在講,來了一個外地的傻土豪,在我們原江市沒什麼勢力,讓我們抓住這次坑錢的機會,使勁坑一筆錢出來。

而他能把這種客戶介紹給大軍,很顯然,他是想要吃回扣。

人心叵測啊!

“劉科長介紹的客戶情況,大家都聽的明白吧?”

待到劉科長講完話,大軍目光環視我們幾個人,問道。

“明白。”

我們幾個紛紛應和。

“自己的身份都記得住吧。”大軍繼續問。

“記得住。”

“小東你呢?”

被點名提問,我拍了拍身上金利來的商標,嬉笑調侃:“我是煤老闆的兒子,家裡有礦,張哥說的,哈哈哈哈。”

“小東這孩子機靈啊,呵呵呵。”老張對我真誠的誇讚道。

整個大軍的團隊裡,老張每次見到我都是熱情相待,比見到他親兄弟還要親的那種。

畢竟,上次在坑黃胖子時,他從我這裡分走了將近十萬。

“錢和車已經為大家準備好了,出發吧。”

.....

我們是分開行動,大軍為我們每一個人都配了一臺豪車和司機。

我坐的這臺,就是大軍自己的那輛寶馬,負責給我開車的人,是馬六。

“六哥,那位劉科長是什麼來歷,咱們賭場的合作伙伴嗎?”我坐在副駕駛,有一搭沒一搭的問。

我對馬六的印象還算不錯,那一天,他在王豔豔家中雖然也對王豔豔的母親動了手,卻只是點到為止,被迫行動。

這證明,他這位江湖混混,還有一些人性。

不像李三那個畜生,女人和孩子都不放過,若不是那天我及時出手,李三手裡的石頭,就能把那個小男孩的手砸骨折。

李三太牲口,這種人遲早會遭到報應。

“他呀,咱們區城鄉建設的一個科長,偶爾會介紹一些老闆過來賭,想並點縫子唄。”

對於劉科長的身份,也不是什麼秘密,馬六沒有隱瞞,閒聊般的跟我講道。

他口中所謂的‘並縫子’是東北話,意思是從中間賺取介紹費,在東北管黃牛,房地產中介這類工作者的賺錢方式,稱之為‘並縫子’。

“哦,還真是個科長,我以為就是個外號呢,他這個身份不應該吧?”

我從劉科長的氣質上,分析他應該是官方的小領導,但他做的這件事,屬實不符合他的身份。

十八歲的我,沒有見過太多世面,所以才會有如此單純、天真的想法。

“科長也是人,也需要錢,你見的世面還是太少啦,就這群單位裡上班的才不是東西,玩的比咱們花的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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