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郝建的心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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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給郝建接風,我帶了他去了一家燒烤店。

晚上十點多,在東北大部分餐廳都已經打烊,只有燒烤店會營業到凌晨一二點。

“東哥,來,喝酒。”

郝建舉起酒瓶,十分豪爽的灌了一大口。

“來。”

我喝了一口啤酒,認真的打量起郝建。

他與我上次見時,那種說話的狀態沒什麼不同。

但卻總給我一種做作的感覺,遠遠沒有在拘留所裡自然,就好像藏著心事一樣。

“建哥,你今天出來的嗎?”我問。

他年紀比我大,我也叫他建哥。

朋友之間就是這樣,沒有兄友弟恭,也不分年齡高低,都是互相以哥相稱。

‘哥’這個稱呼,在這種兄弟的關係中,不算尊稱,更像是一個外號。

“對呀,今天早上出來了。”郝建用筷子,將烤韭菜分割而開,夾起一條送進嘴裡。

“那你去上班了嗎?”我一邊扒著蒜,一邊問。

正所謂,吃肉不吃蒜,香味兒少一半,尤其是燒烤,必須配上大蒜才有味兒。

“啊?”

聽到我的問題,郝建愣了一下,拿筷子的手一抖,好懸把筷子扔到地上。

我抬起頭直視郝建,他似乎很緊張提到他的工作。

“我都說過啦,我可是高階技工,這個工地離開我不行的,我當然去上班了呀,呵呵呵....”

郝建撓了撓頭,對著我扯出一抹尷尬的笑容。

他在故意隱瞞什麼!

他不是一個城府深的人,對比於大軍,聶老闆這種大人物,他太嫩了,心事幾乎全部都寫在了臉上。

“呵呵呵....”

我淡淡一笑,輕輕搖了搖頭,沒有做出任何答覆。

作為一名老千,我要面對的,是各行各界的老闆。

黃胖子那種人,都能被我抓住情緒漏洞,找到破綻,擾亂心智,更何況是郝建了。

對於他這種嘴碎,又心虛的人,無聲的回答,比追問更有效果。

“東哥,你笑什麼呢?你是不是不相信我的實力呀。”

郝建的反問,甚至有一些驢唇不對馬嘴起來。

“沒什麼。”

我搖了搖頭,將一瓣蒜咬下半個,在嘴裡咀嚼:“建哥,你不是說有重要的事情要跟我說,讓我參考嗎?什麼事情呀?”

我想起來,在電話中,他說有一個很重要的事情需要我幫忙參考。

可能,就與他支支吾吾的反常現狀有關係。

“額.....”

郝建沉吟了兩秒,舉起酒瓶:“先喝酒吧,這件事不適合在這個地方講,等待會兒在路上每人的地方,我跟你說。”

“喝酒吧。”

十八歲的我,對於任何事情,都有一種好奇心。

年輕氣盛,這四個字最符合我現在的年紀。

所以,對於任何事情,我都有一種求知的慾望,想要一探究竟。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時間也到凌晨一點,整個燒烤店只剩下我們一桌。

郝建的心事很重,他一直在張羅喝酒,像似在借酒消愁。

我提過兩次離開,都被他拒絕。

“兩個兄弟,時間不早了,我們店也要下班了。”

老闆一直陪到我們一點半,他打了一哈欠,走到我們兩個人面前,歉意的開口。

“馬上結束,杯中酒了。”

時間的確不早了,包括我都被老闆的哈欠傳染,打了一個哈欠,一股睏意上頭。

“這才一點半,人家燒烤店都開到兩三點,你家能不能幹了!”

郝建有心事,人在心情不愉悅時,喝酒格外上頭。

現在的郝建,就已經上了頭,他瞪著店老闆,大聲質問:“咋地,怕我們給不起你錢呀?”

“沒有這個意思,兄弟,你們慢慢喝。”

店老闆是做生意的人,做他們這行生意,尤其是夜場,什麼樣的酒蒙子都見過。

他也懶得跟郝建計較,從新坐回了前臺。

“建哥,改天再喝吧,人家都要下班了,走吧。”我勸說道。

我也實在是坐不住了。

“不行,我還沒喝好呢,我不走!”郝建將杯中酒喝的一乾二淨後,拿起空瓶倒了倒。

見沒有一滴酒水倒出,他用力的將酒瓶在桌子上鐓了一下:“服務員,拿酒啊!”

“不喝了,要喝咱們買點酒,回賓館喝好不好?”我走到前臺,把賬結算。

也不管郝建同不同意,拉著他,走出了燒烤店。

東北的室內外溫差很大。

冷風一吹,郝建的酒也醒了不少。

他伸手摟住我的肩膀,四下環望了一圈,醉意朦朧的說:“東哥,你剛才不是問我想跟你說什麼事情嗎?”

“對呀。”

“這件事我能跟你說,但是我有一件事情要問問你。”郝建道。

“什麼事?”我反問。

“我郝建在原江沒什麼朋友,我拿你當兄弟,你拿我當不當兄弟?”郝建偏頭看向我。

一股酒氣,隨著他張嘴說話,撲鼻而來。

那種味道很上頭,我並住鼻子,用嘴呼吸:“當然是兄弟了。”

“東哥,我信任你,但這件事,你可千萬不能跟別人說呀,你要是跟別人說了,你兄弟我就廢了!你兄弟我這輩子的人生,也就完了!”

郝建雖然喝醉了酒,但說這番話時,他顯得格外認真。

事態如此嚴重,我的好奇心也被理智給打壓下來。

“建哥,如果真像你說的這麼嚴重,你就別跟我講了,萬一這個訊息透露出去,我可擔不起這個責任!”

我放開他的胳膊,面向他,鄭重其事的說道。

事態如此嚴重的情況,這個訊息,我不聽也罷。

知道的態度,反而對我不一定是一件好事。

“東哥,你知道我的,我這張嘴不說,我會憋死的。這事兒我沒別人說,就想跟你說,讓你給我拿一下主意。”

郝建從褲兜口袋了拿出香菸,遞給我一支。

我接過他的煙,叼在嘴裡。

他拿出火機幫我點燃,也給自己點了一個根。

“我沒喝醉,這點酒不算什麼,我想了好久,這件事太重要了,我也拿不定主意。”

郝建吸了一口煙,眼中的酒意散去些許:“這種事,我沒辦法跟家裡人說,我家裡情況你知道,都是世代的農民,沒什麼世面。

但是東哥你不同,你光鮮亮麗的,進了局子也有人保,一看就是有門道的人,我就想讓你給我出個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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