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摔杯為號(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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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爺,我的賭場,你今天是非搶不可了?”

古南山臉色陰沉,彷彿被一層寒霜籠罩。

房間內的任何人都能感受到他此刻的憤怒。

其他三家賭場,因為被我叫開,再加上聶老闆利益輿論的煽風點火,導致古南山那三家賭場效益一落千丈。

唯獨金尊閣沒有受到影響,成為了目前古南山手下最賺錢的賭場。

現在,胡少卿在他最低谷的時期,準備將他最賺錢的賭場搶走,換做任何人都會憤怒。

“不是搶,是買。”

胡少卿淡淡一笑,面對古南山的來勢洶洶,他沒有絲毫的壓迫感。

頗有一種泰山崩於前而不亂的氣勢。

“這是我的場子,你從他手裡買,還不叫搶嗎?”

古南山言語激動,手指鄭沿,大聲呵斥。

那凶神惡煞的表情,彷彿能吃人,嚇得鄭沿低著頭,不敢去看他。

胡少卿將合同丟在面前的茶几上,用無聲的方式,回應了古南山的質問。

合同代表法律。

法律上,這間賭場的老闆是鄭沿,胡少卿買下這間賭場,屬於合理合法。

像古南山遇到這種風險,是無法避免。

不僅在江湖上,在其他生意上,這種問題也很常見。

股權合同上有疏忽,古南山不是法人,搞了一個關係公司,只憑借信任和威脅來把控這個公司。

這樣的關係公司就很容易受到背叛,最終導致受到損失。

而往往像這種賭場,古南山又不可能把法人和股東設定成自己,畢竟賭場是參與了違法行為,一旦暴雷,如果古南山在名義上有參與,也會被殃及池魚。

沒幾個江湖大哥會在違法犯罪的從事場所,寫在自己名下。

雖然避免了官司的風險,卻也多出了很多的額外風險。

“胡少卿,你以為你還是你以前的東安區大哥嗎?我給你面子,你偏要這麼不識抬舉嗎?”

古南山眼中迸射出狠色,他腳步踏前一步。

隨著他這一步踏前,緊張的氣氛瞬間升級,他身後的那些小弟紛紛上前,形成包圍之勢。

古南山帶了很多人來,他從進這個門開始,就已經做好了動手的準備。

畢竟,這個賭場在這個關鍵時期,對他很重要。

人數上,胡少卿一方完全不佔據任何的優勢。

如果雙方發生爭執,動起手來,古南山這邊一定是壓倒性的勝利。

在這個緊張的局勢下,胡少卿依舊那副穩坐釣魚臺的感覺。

“我今天就不識抬舉了,你能怎麼樣?”

胡少卿的嘴角掀起一抹冷笑,那種不怒自威的氣勢,讓我莫名的平添出幾分底氣。

已經悄悄伸到後腰處,摸向槍的手,又被我悄然放下。

“把合同給我,你們退出去,他們三個交給我,今天的事情我還能當做從未發生。”

古南山手指向鄭沿,阿異,與我。

他不是傻子,我們三個出現在這裡,他肯定知道今天的事情與我們三個都脫不了關係。

我和阿異,又與古南山有樑子,他那架勢是想今天把我們三個都解決掉。

“胡少卿,現在的原江已經變天了,剛出獄,可別斷了自己的後路。”

古南山的威脅,已經擺在了明面上。

這就是在為最後的翻臉做鋪墊。

“你是什麼東西,還要斷我的後路,當初老子不給你一條路走,你現在還能健全的在我面前叫囂嗎?!”

胡少卿眼中兇光乍現,他放下翹起的二郎腿,手指指向古南山的鼻子:“老子告訴你,這個場子今天老子要定了。”

這一句話,就像一團火,點燃了這個蓄勢待發的炮彈。

胡少卿能如此囂張的說出這番話,就證明他心中有底。

我對這個人雖然接觸時間不長,但是幾次聊天,共處過事,我也算對這個人有些初步瞭解。

他這個人,如果沒有底氣能夠碾壓古南山,他一定不會拱這把火,在已經被點燃怒火的古南山身上,再澆一桶油。

如果他沒有十足的底氣,也不會選擇在賭場跟鄭沿見面。

“你他媽的想死呀,你以為你他媽是誰,敢跟我大哥這麼說話!”

這一次,古南山沒有開口。

他的眼睛朝後面瞟了一眼,就是在示意自己的手下動手。

站在他身後的長毛,體會到古南山的目光後,直接衝到了古南山的面前,他伸手拿起茶几上茶杯,朝著胡少卿就砸了過去。

胡少卿沒有狼狽的躲閃,一個陶瓷茶杯,造不成什麼太大的傷害。

丟這個茶杯的意義,就相當於是摔杯為號,在東北叫做‘點炮’。

意思就是雙方人手可以動手了!

陶瓷茶杯砸在胡少卿的胸前,陶瓷茶杯沒有碎。

一個茶杯而已,打在身上不疼不癢。

唯獨狼狽的是,茶水灑了胡少卿一身,在他的胸前,出現了一片大大的水印。

胡少卿拿起茶杯,輕輕的放在茶桌上。

依舊保持著那種平淡的笑容,但笑容下,讓我感受到了透骨的冰冷和濃厚的殺意。

我聽說過胡少卿的故事。

這個人足夠瘋狂,他在原江江湖是瘋子一樣的存在,才沒人敢招惹。

五年的牢獄改造,現在的他看起來很沉穩,完全不像是瘋子。

可是,那股子與生俱來的狠與瘋,只會被隱藏,不會被磨滅!

胡少卿為什麼會入獄。

殺人罪!

他的敵人偷襲了他,想致他於死地,卻被他一刀割斷了大腿動脈。

本來這是一個正當防衛。

而他之所以入獄,是因為他在眾目睽睽之下,在對方已經失去反抗能力之後,用刀子割開了對方的咽喉,才被判了一個過失殺人。

由此事可見,胡少卿這個人是多麼的瘋和狠。

他曾經是一個狠人。

但經歷過五年社會大學的洗禮,他的狠,已經開始內斂。

這個人,可以成為朋友,可以成為陌生人,但是萬萬不能成為敵人。

他看向長毛的眼神,令人身體發寒。

他殺過人,殺人犯要殺人的眼神,那真的是一種來自靈魂的恐懼。

被這個眼神盯住,長毛原本的氣勢洶洶煙消雲散,沒底氣還為了找回面子說了一句:“你瞅你媽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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