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 狠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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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很窄,男人的手又狠。

一刀解決掉一個混混時,後面的人,還沒有反應過來。

但他的動作沒有停止,就像是一個馳騁沙場,歷經百戰的將士,鐵靴一踏,便將那名跪在地上的小混混撞翻。

嘴裡叼著的旱菸,隨著他的呼吸,一明一暗。

手中的刀子,再次出刃,朝著後面的小混混就刺了過去。

我站在房間內,手裡緊攥著槍,卻成為了旁觀者。

他就像是一個冷酷的殺手,沒有半點感情,也無所畏懼。

外面蜂擁著那麼多的混混,那麼多把砍刀朝著他揮砍,他卻無所畏懼,手起刀落,尤其一刀。

一刀之下,皆無能反抗者。

他捅出去兩刀,兩刀捅翻兩個小混混。

在他動手時,對方也沒有停手,其中一把砍刀砍在了他的腦袋上。

可他似乎好像感覺不到疼痛,哪怕鮮血已經順著頭頂流淌在了臉上,他的表情也沒有任何的表情。

只是在那一刀之下,他嘴上的半截旱菸掉在了地上。

就是這股子悍勇殺伐的勁兒,嚇退了所有的混混。

在第二個混混倒在地上時,整個樓道里鴉雀無聲。

那群仗著人多勢眾的混混,紛紛後撤,有的往樓上爬,有的往樓下退,分開而開,在男人的面前讓開一條路。

沒有一個人再敢上前一步。

男人就站在原地,死氣沉沉的眼睛盯著所有來者不善的混混,沒有吱聲。

但他就往那一站,卻無人再敢上前一步。

“兄弟,我就裡面的幾個人,這件事跟你沒關係,那個.....”

寂靜持續了四五秒,老黃主動站出來,開口。

可他的話並沒有說完,就被男人用滴血的刀子指住了鼻子:“滾!”

一個字,嚇得老黃沒有再敢跟男人多說半個字。

他沉默了一秒,揮了揮手:“走。”

說完,他率先一個人下了樓。

剩下的混混見自己老大都跑了,也沒有任何遲疑,開始朝下跑去。

甚至沒有人敢去救那兩個被男人捅翻在地的混混。

一直到那兩個混混爬到樓梯口,才有人敢攙扶他倆,將他倆拖下樓。

老黃帶著人離開了。

男人慢慢蹲下身,撿起那小半截已經熄滅,還染了一滴血的旱菸。

他視作珍寶的將這小半截香菸撿起來,重新叼在嘴裡,然後點燃。

這期間,他甚至都沒有關心過他頭上的傷。

似乎在他眼裡,這半截香菸的價值,大過了他的傷。

“你們可以走了。”

男人回到房間,冷漠的看著我,說。

“謝了。”

我對他道了聲謝,今天是我們闖上門打擾了他,給他添了麻煩,還讓他受了傷。

多多少少,我心裡有些過意不去。

他是一個危險的人,但我是一個性情的人。

添了麻煩就要補償,而我能給他的補償只有錢。

我也很確定一點,他需要錢。

拿出隨身攜帶的錢包,這個錢包是我平時吃飯買菸日用的。

裡面一共有兩千多塊錢,我全部拿了出來。

目光看向郝健和樸國昌,我問:“你們兜裡的錢都拿出來。”

郝健口袋裡比我還少,只有一千多塊錢。

樸國昌有六千多,那是我今天晚上給他的獎金。

將所有的錢拿在手裡,我走到男人的面前:“兄弟,江湖有緣,不打不相識,我的一片心意。”

不論他是不是殺人犯,也不論他出於自身安全才幫了我們,為此負傷。

我只認準,今晚是我們闖門打擾了人家,人家還出手幫了我們的忙。

做人,還憑良心辦事。

如果我們不闖進來,他現在還在床上睡覺呢。

男人楞了一下,這是他第一次出現這種不可置信和猶豫之色。

“拿著,都是江湖上混的,一點微薄之意。”

看他的猶豫,想拿又不拿的樣子,我發現這個人的本質上,可能也沒有表面看起來那麼壞。

在我的要求下,男人將殺豬刀扔在一旁,用褲子蹭了蹭手上的血,接過了錢。

他沒有多言,眼神變得複雜,不再是最初看我時的那種殺氣騰騰。

“今天打擾了,我們就先走了。”

跟男人告了聲辭,我和樸國昌架起郝健,準備離開。

“抽屜裡馬糞包和紗布,給他處理一下,一會兒我跟你們一起走,這地方待不了了。”

男人開口,語氣依舊淡漠,說完,男人進屋去收拾東西。

馬糞包這東西城裡人可能少見,很多年紀小的甚至從未聽聞,但這東西卻是止血的良藥。

男人的好意,我記在心裡。

他說一會兒跟我們一起走,其實是一種變現保護。

因為,很大一種可能,老黃他們會在樓下蹲點,等我們出去。

我和樸國昌給郝健包紮傷口,男人進屋收拾東西,五分鐘後,我們處理好各自的事情。

一同朝樓下走去。

事情與想象相同,當我們走出樓道時,我雖然沒有看到人,卻能感覺到無數雙眼睛,正在注視著我們。

當看到男人跟著我們一同走出來時,這群人不再隱藏身形,全部從角落中站了出來。

互相沒有理會。

我們一行四人朝著外面走,老黃他們二三十個人就注視著我們,卻沒有輕舉妄動。

他們能從角落中走出來,而不是選擇偷襲,也不擔心我們會再次逃竄上樓,就證明了他們也不打算動手。

他們忌憚了,害怕了。

他們怕的人不是我,而是我身邊這位不知身份的男人。

走出小區,警笛聲響起。

男人的腳步一頓,他慌了。

老黃他們一定是報了警,而警方也終於是姍姍趕到。

“我的車在附近,跟我走吧。”我低聲跟男人說。

男人點了一下頭,沒有拒絕。

他一個人在這個深夜裡孤單的走,風險要比坐車更大。

當我們坐進車裡時,一輛警車從我們的面前呼嘯而過。

我沒有讓樸國昌開車,他和郝健坐在後排,我和男人坐在前排,待到警車走遠,我開著車,朝遠方駛去。

我知道這個男人沒有方向,他也不知道要去哪。

他的藏身之處,因為我們的出現已經不能再居住,他需要換一個地方。

而我,則看重了男人的勇猛。

他是一個辦事麻利,下手快準狠的狠人,我的團隊需要這種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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