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熊出沒!(1 / 1)
“我就知道這件事是薛莫他編出來的,就是為了嚇唬咱們!”
“沒錯!要不怎麼說人家讀過書的人,心眼就是比咱們多呢!”
“走!把男人們都叫上,咱們當面去問問他薛莫,憑什麼就許他抓兔子,不然讓咱們抓啊!”
“對!都叫上,一起去問他!”
……
一時間,薛莫彷彿都成了全村之敵,婦人們一個個義憤填膺,叫上自己家男人,帶上棒槌和鐮刀聲勢浩蕩的趕往後山山林,勢必要找薛莫討個說法出來。
而毫不知情的薛莫趕到山林外時,太陽已經落山,僅存的餘暉只能讓他看清樹林邊上有幾道人影在晃動。
其中一個手裡拿著斧子,“咚咚咚”的砍伐著較為粗壯的樹木,另外兩個不斷彎下腰,拾取起地上的樹枝,裝入不遠處的手拉車中。
薛莫跑過去一瞧,正是顧老太一家。
“大娘,這天都快黑透了,咋還不趕緊回家啊!”
“哎呀,我這老太婆歲數大了,幹不動啊!撿了一天的柴火,還不夠賣的呢!”
薛莫瞥了一眼手拉車裡的木柴,成捆的大概有個三四捆。
在鎮上買柴燒的一般都是大戶人家,這三四捆木柴恐怕還不夠人家一天的用量呢,的確賣不出去。
“這樣吧,我和顧利兄弟一起弄,大娘你們就先回去吧!”
這邊薛莫話音剛落,還不等顧老太回話,一群人手中拿著棒槌和鐮刀,怨氣沖沖的就從村裡出來了。
“薛莫!趕緊過來給我們個解釋!”
一馬當先的,正是那位看見薛莫帶著連弩與開山刀走向山林的農婦。
只是她的這句話,卻把薛莫問的一頭霧水。
“解釋?要我解釋什麼?”
“早上你還說山林裡來了熊,天色這才剛擦黑你就帶著你的東西來山林裡打兔子了,你不該解釋解釋嗎?”
聽到這個農婦的問話,薛莫頓時有些哭笑不得。
“我只不過是根據線索進行的合理推測而已,也沒攔著你們!”
“你們愛幹嘛就幹嘛唄!”
“你……”
“都給我消停消停!”
那婦人還想說些什麼,卻被聽聞訊息之後,急匆匆趕到這裡的里正給喝止住。
見到里正來了,那婦人底氣更足,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向里正哭訴。
“里正大人啊!你可得給咱們評評理啊……”
里正一邊捋著下巴上長的鬍鬚,一邊仔細分析著那婦人說的話,聽完轉頭看向薛莫。
“她說的都是真的?”
“的確屬實。”
薛莫點了點頭。
“嗯……那你親眼目睹有熊出沒了嗎?”
“沒有。”
“那爪印和磨痕能確認一定是熊的嗎?”
“不能。”
“既然沒有確鑿的證據那就不要隨便亂說嘛!要是把大家都折騰起來了,最後卻什麼都沒有,那你這不就是在耽誤事嗎?”
里正的語氣中帶著些許責怪,薛莫也無奈的點了點頭,表示認錯。
“行了,薛家這小子是我從小看著長起來的,其實心眼兒也不壞,我覺得他這一次也不過是好心辦了壞事而已。”
“你們看他也已經知道錯了,大家也別都在這裡聚著了,全都該幹嘛幹嘛去吧!”
有里正出面和稀泥,眾人也不好再說些什麼,於是各自都嚷嚷著散去了。
顧老太也被兒媳送回了家,薛莫在告別里正之後,轉頭去顧利的方向幫忙。
兩人合力將木柴裝滿了一車之後,用搓緊的麻繩固定好,顧利用那副憨厚的表情對薛莫笑著。
“嘿嘿,謝謝薛家的小哥了!”
“舉手之勞而已,不用謝了。”
薛莫擺了擺手,裝作毫不在意的樣子。
“對了,薛家小哥,這山上真的有熊啊!”
顧利單手拎起車轅,一邊帶著車斗往前走,一邊側過臉來驚訝的望著薛莫。
“這要是真的,明天說啥我也不來砍柴了,本來我們兄弟倆就身體殘缺,兩幅身體當成一副用,我要是被熊給擄了去,那這個家可得咋過啊!”
薛莫看了看一臉認真的顧利,用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鼓勵道。
“這種事情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而且我看那爪痕和磨痕也不像是舊的,這幾天你們兄弟倆都儘量少出門吧!”
“薛家小哥不愧是有文化,說起話來都一套一套的!”
顧利扭過頭來憨笑著看向薛莫。
兩家人住在兩個方向,沒走多遠,他們便在路口處分手。
這邊剛道別不久,那邊就傳來了一聲農婦的淒厲慘叫。
“呀!”
薛莫反應迅速,立刻循聲望去,只見那農婦似乎看見了什麼恐怖的東西一樣,將手中的野菜籃子丟在腳下,不管不顧的往村中跑去。
望向山林,一道雄壯的黑影如肉球一般,順著坡度朝著村莊俯衝而下。
薛莫的瞳孔一縮,他已經認出了那東西。
“是熊!”
“大家快跑!”
薛莫只覺得自己體內腎上腺素飆升,心跳加劇,前世今生從沒有過任何一刻,能比現在更緊張。
儘管他早就猜到了那是一頭成年棕熊,但沒想到會這麼大!
看外形,這畜生的體長少說也得有兩米五左右,站起來遮天蔽日,爪子比薛莫的臉還大,跑起來宛如一臺陸地戰車,僅幾步就讓人覺得地動山搖。
薛莫毫不懷疑這樣一頭成年棕熊,想要一巴掌拍死自己的話,絕對用不上第二下。
饒是見識過屍山血海的顧利,見到這樣一頭棕熊,也不由得心驚膽戰。
他第一時間想要棄車逃跑,卻在情急之下,被放下的車轅拌住了腳,直接蹌到了地上。
鮮血殷紅了顧利的褲腿,沾溼了地上的塵土。
那畜生嗅到血腥味以後戰意更濃,乾脆捨棄那些跑的慢的婦孺,直奔顧利而來。
顧利這邊剛剛撐著身體從地上爬起來,扭頭就看見那畜生已經近在咫尺,匆忙間,他只能拔出別在背後的柴刀,用僅存的一條胳膊胡亂揮舞。
“不要過來!不要過來!”
那畜生或許是以前被利器傷過,見顧利揮舞起柴刀來果然不敢輕舉妄動,而是在他不遠處來回踱步觀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