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面子(1 / 1)
這有什麼好不服氣的?
吳飛哼了一聲,開口說道:“你之所以有現在這樣的生活,那不都是你自己的本事嗎?他們要是有這樣的本事不也就能過這個日子了?這也值得不高興?”
“如果所有人都可以跟你一樣豁達就好了,只是這個世界上多的是鑽牛角尖的人,村子裡的人都沒讀過什麼書,有些人甚至一輩子都沒有離開過東山村,所以他們心裡有些奇怪的想法其實都是很正常的,但是我相信他們並不會因為這些就對我怎樣的,這個你可以放心。”薛莫笑了笑,開始給吳飛保證。
村子裡的人雖然思想落後,但是一個個的本性都還算是淳樸,再加上小桃孃家在這裡也是頗為有威望的,所以就算是這些人在怎麼肆意窺探,也是不會做出來什麼太糟糕的事情的!
聽見這話之後,吳飛並沒有鬆一口氣的感覺反倒是有些擔心的看著薛莫:“我一直都覺得你是一個很拎得清的人,怎麼這件事上你這麼的優柔寡斷啊,我告訴你,人在這種情況下做出什麼都是不意外的,你最好是給我小心一點,萬一要是真的被人給……我可不管你啊!”
“好,好,我知道了,你就放心吧。”薛莫笑了一聲,直接轉身朝著廚房走去。
見狀,吳飛跟了上來:“你去廚房做什麼啊?”
“明天我們還要上山收麥子呢,大家也不能不吃飯吧?”薛莫乾淨利落的開始刷鍋刷碗!
其實這個房子之前也沒什麼人住過,所以還算是比較乾淨,只是一些浮灰罷了,刷刷也就都乾淨了。
農村裡面屋前屋後都是吃的,他們來的時候自然是帶著口糧的,所以很快,薛莫就做了一大鍋的疙瘩湯,還往裡面放了不少蔬菜,笑著說道:“村子裡的條件簡陋,大家千萬不要嫌棄才是,今天匆忙沒準備,明天我請大家吃頓好的。”
眾人本來就是行軍打仗的糙漢,所以根本不會把吃什麼這種事情放在心上,現在聞著這香噴噴的麵疙瘩,一個個的也都湊了過來。
“真是沒想到啊,薛師傅你鍛造手藝高超,這做飯也有點東西啊,雖然都是麵疙瘩,但是你這個明顯是比火頭營做的好吃啊!”吳飛立馬湊上前來有些驚訝的看著薛莫。
他本來以為,薛莫這小子,家中有妻子還有小妾,應該是不會做飯的,但是萬萬沒有想到竟然還是個多面手?
薛莫也沒跟他們客氣,直接給每個人盛了一大碗:“我做飯不好吃,但是絕對管飽,大家千萬別客氣,吃!”
一口下去之後,熱乎乎的,所有人都食指大動,直接不客氣的吃了起來,滿滿一大鍋的麵疙瘩,就這麼被吃的乾乾淨淨。
雖然說都是行伍出身的糙漢子,但是大家也都是很有眼力見的,薛莫做飯,他們就洗碗,總不能什麼都讓薛莫自己一個人來做。
好在薛莫這宅子還算是大,就算是來了這麼多人也都能住下,不算是太緊張。
薛莫躺在床上,遲遲不能入睡,枕頭邊上的大印,就像是一座山一樣,壓著他,有些喘不過氣來。
過了沒一會,大哥就過來敲門了:“阿莫,阿莫!你快出來,出事了!”
“怎麼了大哥?”薛莫趕緊套上衣服出門:“出什麼事了,大半夜的,這是怎麼了?”
“里正沒了!”大哥急得直跺腳,一把抓住了薛莫,忘外面跑:“快跟我過去!”
什麼?怎麼會這麼快?
“大哥,你是不是弄錯了,里正下午還好好的,怎麼就不行了?”
“先別說了,趕緊去吧,村裡的人都過去了!”
兩個人就這麼火急火燎的到了里正家門口。
“爹啊!我的爹啊,你好狠的心啊,就這麼丟下孩兒就走了啊!”
“爹,嗚嗚,我的爹啊!”
陳有才跪在那裡,哭的響亮。
薛莫穿過人群,站在那裡朝著床上的里正看了過去。
面色慘白,毫無血色,的確是已經沒了,只是身上衣服凌亂,還有撕扯過的痕跡,尤其是嘴角和眼角,都還有淤青,這……這!
薛莫看著里正這個樣子心裡很不是滋味,轉身,找到了劉郎中:“劉叔,你跟我出來一下。”
走出去之後,劉郎中直接開口說道:“孩子,你不要問我是怎麼回事,我實在是不知道這是怎麼回事,下午你走了之後,陳有才不顧阻攔直接就把里正背了回去,我也不好跟上來,誰承想晚上就出了這樣的事情了。”
“人沒了,不搭靈堂,不換壽衣,也不給買棺材,在這裡哭什麼?”薛莫皺著眉毛有些不太高興。
劉郎中聽見這話之後也是跟著點點頭:“是啊,我也是這麼說啊,可是我們現在誰說了也不算啊,這人都沒了!”
“夠了,哭什麼哭?”薛莫推開劉郎中,大步上前,怒吼了一聲。
原本還在哭泣的陳有才聽見這話之後被嚇了一條,看向薛莫的時候,多少是有些心虛的,下意識的擋在里正身前,皺著眉毛看著他:“你幹什麼?”
“人死了,也有死了人的規矩,里正就只有你這麼一個兒子,你不趕緊張羅起來,在這裡嚎什麼?”薛莫怒吼一聲。
周圍人都是覺得里正走的蹊蹺,所以沒想那麼多,現在被薛莫這麼一提醒,立馬有人反應過來,急忙忙上前開始準備靈堂!
“對了,里正的壽衣呢?”薛莫走上前去,皺著眉毛看著陳有才。
陳有才低著頭,明顯是有些心虛的,小聲地說道:“我爹的身體一向很好,誰也沒有想過會這樣,所以我沒準備。”
“你放屁!”薛莫氣急:“這村子裡有規矩,家中老人年逾六十的,都必須準備好壽材,里正明明已經過了六十歲了,為什麼會沒有,你這個做兒子的事幹什麼吃的,里正自己一個人辛苦養活你,有什麼用!”
“你!”趙有才一陣的心虛,可是卻也不敢頂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