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磚中秘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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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天鼎與夏昺的激烈鬥法,達到生死相搏的境地。

時逢一行魔教弟子在附近,發現惡鬥,便在暗中窺伺,偷襲臨近觀戰的正道弟子,毫不留情。

一番惡鬥,正道中人吃了大虧,五個倒黴蛋不幸被殺。

死去的五個人皆是散修,雙方撤離戰場時,沒有人替他們收屍,就那樣橫屍在樹林中。

屍體周圍,厚厚的腐葉中鑽出一隻只乾癟的螞蟻,從屍體的鼻子、口、耳朵、眼睛等部位鑽入屍體,屍體內裡發出挲挲的啃噬聲。

一具具屍體很快乾癟下去,但先鑽入屍體的螞蟻現身時,已全無原先的乾癟情形,腹部首先鼓了起來,尾部隱隱發紅。

不到一刻鐘,五具屍體連骨頭都不剩,然而,乾癟的螞蟻仍在源源不斷的從腐葉中爬出來,在存在過新鮮屍體的那一塊打轉。

一雙幽深的赤眼悄然出現在茂密的樹枝上,貪婪地凝視著腐葉上的螞蟻,一頓美味大餐已然在眼前。

那是一隻淺紅色的小蜥蜴,一身鱗片似是在持續蛻去討厭的黑色。

彷彿只在一瞬間,隨著從高空降落的紅光,五群飽滿與乾癟的螞蟻被吃的乾乾淨淨。

小蜥蜴敏捷地鑽入腐葉中,不知去向。

***

曾天鼐說了幾句,吐著舌頭,桀桀壞笑。

張天鼎瞪了一會兒曾天鼐,深深地翻個白眼,嘴唇動了動。

大家將目光從他二人身上聚焦到風銘身上。

風銘非常輕鬆,一臉的一無所知模樣,打破沉默道:

“諸位行事,還是要注意分寸,注意安全,珍愛宗門榮耀。”

他斬殺過巡天宗的弟子,沒資格說太多,便也適可而止。

何況,此行南下,宗門沒有明確誰來約束誰,各脈弟子自由行動。

張天鼎怒道:“外人要搶人了。風銘,你不是認慫之輩吧?”

“張師兄,你是不是搞錯方向了?

別說是我們的師長輩嫁女,我們身為晚輩根本無權過問。

哪怕是我們同輩中人,將來要嫁女、要娶媳婦,又有誰願意被其他人左右?

堂堂元始門,不會因一人之失而衰敗,更不會為一人而折損顏面。”

風銘朗聲說,一派威嚴陡顯,鎮住在場眾人的氣勢。

在場眾人中,無疑是沒有一人能與風銘相抗衡,而這種氣勢是在血與火的磨礪中洗練昇華而來。

“張師兄,師長們因一己私慾情慾帶給宗門的災難,我們應該引以為戒。”

風銘最後語重心長地說。

蘇子柒幾次想開口,直到越來越相信風銘完全不知道這件事,一時不知開口時該說什麼。

即使風銘只是這樣裝腔作勢的說話,沒人有合理的反駁契機。

張天鼎氣不打一處來,扭頭走了。

齊萱從樹林回來後,沒來大堂,直接回房間去了。

曾天鼐道:“風銘師弟,你是師弟的身份,以師長輩的口吻垂訓同門師兄,是否妥當?元始門還有沒有上下尊卑的秩序了?”

風銘道:“言者無罪,聞者足戒。良言,抵不過隔著肚皮的人心的不同揣猜。”

“嘖嘖,才二十歲的年紀,就老氣橫秋的起高調了。”蘇子柒呸了聲,“不過,與凌霄殿起衝突之事,應該妥善處理。”

“曾師兄,你剛剛說我是師弟,你們是師兄。

師姐這樣吩咐了,就勞你這位師兄去妥善處理。”

風銘看著曾天鼐說,“記住,別給宗門丟臉!”

“銘叔,來了一個‘灰人’。”

白小純跑進來大呼道,一雙眼睛掠過蘇子柒等人,欲言又止。

“又來病人了。”風銘往外走,“又是一筆豐盛的生意。”

商鋪的櫃檯外站著一個“灰人”。

他的身上蒸騰著詭異的灰霧,像是細孔上冒出的開水的蒸汽,而整張臉已經霧化,隨意扭曲著。

白弼等人非常慌張。

跟著走出來的蘇子柒、曾天鼐二人不禁失聲驚呼道:“這……”

那人努力張了張嘴,發出吱吱的尖叫聲,已不是人的聲音了。

風銘取出兩枚金針,隔空射入那人的太陽穴。

只有片刻間,金針上結出一層堅冰。

風銘立即施法,隔空取回金針,刺入皮肉的針尖上閃爍著火花。

“好厲害的火毒!”

風銘也大驚失色地說。

今日連續見到的兩個“病人”,太讓他震撼了。

這個世界上,這片大地上,究竟正在發生著什麼?

風銘祭出英雄劍,指向那人的眉心。

須臾,劍尖形成一團玄青色的風暴漩渦,將那人身上的灰霧徐徐捲入其中。

由黃泥沙捏成的英雄劍,竟將那灰霧給吃了。

那人身上的灰霧清除的乾乾淨淨,整個人像是虛脫成一灘稀泥,啪嗒一聲掉落地上。

風銘親自給他喂下一枚靈丹,一瓶靈液。

那人蒼白如薄紙的臉上很快有了氣色,用微弱的聲音說道:“謝謝您,無痕公子。”

風銘淡然一笑,道:“知道這個名號的人不多。道友不會是聚賢莊的什麼人吧?”

那人輕一點頭,緩緩閉上眼睛。

風銘招呼兩個大漢,將他抬到一間空閒的帳篷,讓他好生歇息。

“弼哥哥,你帶人出去一趟,在山樑南邊的十里邊界,豎起警示牌。”

“曾師兄、蘇師姐,你們的行動,也要多加小心。

看起來,這片大地不怎麼太平,那些個殺人於無形的神秘之物,根本不知道是什麼來歷。”

風銘邊吩咐邊說。

曾天鼐從震驚中緩過神來,道:“風師弟,這是什麼情況?”

“我說了我不知道。”風銘抿嘴道,“出於江湖道義,我們應該提醒大家,多加小心人身安全。”

白弼帶人與物料剛走。

夏昺與方澄等人一起走來,一直商議著什麼。

夏昺笑道:“風師弟,樹林深處,靠近盆地的地方,起了一道霧柱。”

他滿不在乎與張天鼎打架的事,亦料定風銘絕對不會插手靈霄峰的事。

“多事之秋呀!”風銘淡然道,“夏師兄,起霧就起霧吧。普通的妖魔鬼怪翻不起大浪。天下英才多的是,機會面前,人人平等。”

夏昺直言道:“聽人說,風師弟去了一個小山谷?”

他的聲音如秋風拂過林梢,平靜而富有穿透力。

眾人暗自驚歎,果不愧為凌霄殿夏家的後人子嗣,血脈中的那份自信非普通凡人能比。

“是這樣的。撿到了這塊磚。”風銘取出那塊灰白色的磚塊,“方澄師兄、夏昺師兄,你們看看,有沒有什麼有價值的資訊?”

磚塊如同歲月的痕跡,滄桑而古老。

方澄接過去,翻看片刻,眼中閃爍著捉摸不定的光芒,然後將磚塊遞給夏昺。

夏昺拿出一塊水藍色的圓鏡,透過鏡片一寸一寸的觀看,全程十分平靜,就像是看一塊普通的農家蓋房子的磚塊。

“從這塊磚的材質與紋路來看,應該與風師弟手中的英雄劍,同出一個火窯!”

夏昺給出這樣的結論,著實讓在場的人為之側目。

世人皆知,四正名門中的凌霄殿以煉器著世,沒想到果然厲害。

一塊看上去平淡無奇的水藍色圓鏡,旁觀者看不出絲毫門道,但夏昺就是看出了內容。

“這塊磚是普通材質,不可能留存這麼久遠。

按常理,其上一定附著天生地長之‘物’……”

夏昺繼續說,說到如何描述磚塊上的附著之物時,似乎沒有非常恰當或者說合適的詞語。

方澄眼中閃過一絲敬佩,他深知凌霄殿的煉器之術是何等高明,但夏昺的洞察卻超乎尋常。

凌霄殿不僅有個蓋世奇才夏昊,胞弟夏昺同樣是人中龍鳳。

凌霄殿的未來,不可為不光明。

“此‘物’能被轉移,新的宿主必須是‘天石地玉’之品質。

如果是轉移到風師弟身上,足以證明風師弟修煉的‘骷髏經’,已達至第一層的‘天玉境’,快要突破到‘血石境’。”

夏昺搖了搖頭,驚歎道:“風師弟的資質天賦,已非修真界所謂的天才天賦所能評定了。”

方澄道:“怪不得風師弟一出手,便會形成天地同力的強大威勢波。

與風師弟做對手的人,首要便是要衝破天地同力的結界。

到了那個時候,風師弟早就佔盡上風。”

“我沒有修煉骷髏經啊!”風銘滿臉無辜地說道,“誰說我修煉骷髏經了?夏師兄,你不會是給我造謠吧?”

風銘義正辭嚴的否認。

夏昺與方澄相視而笑。

夏昺道:“那就算是一種猜測!

據本門兩位太師叔的推測,風師弟能在青龍山脈中駕馭天罪神器幻化出的真龍變,其根基不在修真道行,而是在肉身與骨質,還有血脈。

當今修真界,惟有修真法門‘骷髏經’,最有可能改變修士的骨質與血脈。”

“也許!”風銘平靜地回應一句,“只是這塊磚,讓我白白損失一顆白靈晶。”

風銘自然無所謂。

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一切詭秘力量,是丹田紫府中的三個太玄靈胎、盤古鼎、血太歲共同作用的結果。

在神秘的修行中,骷髏經是他通往力量之源的重要修行法門,是一種承上啟下的媒介,但並非唯一的決定性因素。

風銘收起磚塊。

此刻,山樑西南方向,一道灰色霧柱徐徐攀升。

那灰色霧柱,彷彿是自大地深處升騰而出的神秘仙氣,不見形態,卻充溢著一股深沉的靈氣。

隨著霧柱的攀升,四周的氣息也變得安靜而凝重,彷彿整個大地都在注視著這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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