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5章 二十五歲(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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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稷用骷髏王劍偷襲,殺死妖尼,將她的一身道行據為己有,頓覺心情舒暢。

他尋思著妖尼明面上在陶府教授陶雪琪修煉的法門,實為麒麟驃騎大將軍鄭國公府中的老人,一直在暗中監視著蕭宅的一舉一動。

這事不可能瞞過前兵部尚書陶仁的那雙眼睛,陶府卻一直留著她,究竟是什麼用意?

蕭稷不敢逗留,徑直返回老宅,坐在書房,運轉聖心訣,煉化不斷外溢的老妖尼的靈力。

先前吞噬蕭公公的靈力,並無異樣,可吞噬老妖尼的靈力後,兩種靈力明顯互相沖突,強烈衝突的位置,會導致靈力不斷四散。繼續下去,待不到天明,蕭稷便要成為真正的廢人,最終會因為兩大靈力的互相碰撞反噬,肌膚由內而外寸裂而死。

蕭稷運轉祖傳“正陽訣”,只在片刻間,在全身經絡中鼓盪肆虐的邪惡靈力,彷彿被金色如旭日的佛光普照,前身遍佈的靈力散之陰蹺脈與陰維脈諸穴,後身遍佈的靈力散於陽蹺脈與陽維脈,督脈便是容納旭日與落日的海平面。原本已經修出相力的任脈、衝脈、帶脈,如潺潺溪流微微盪漾。

蕭稷方才恍然大悟祖傳“正陽訣”,真正的妙用及至高的奧義——“一訣化萬法”。

怪不得先祖蕭燚,能統治一個時代。

後來的祖宗們,那個不是養尊處優,有無數高手護衛左右,給其遮風擋雨,那還用得著犯下這些個極兇險的修煉詭事。

蕭稷強撐著運轉“正陽訣”三個大周天,將兩大異種靈力產生的“衝突”全部煉化,使得整個人的精氣神恢復如常。

然而,並未徹底消除兩大異種靈力產生的“衝突”,而是全力以赴地削平衝突點,將兩大異種靈力勉強壓制在平衡點,不顯山不露水。

蕭稷明白其中的艱難,事已至此,不得不向前看。

“今日,我真的無法再忍受被別人的辱罵。”

“接下來呢?”

“不能再這麼緩慢地、被動地提升道行了。”

“因為,他們隨時隨地會真的動手,害我性命。”

蕭稷自語著,肉身疲乏,無法繼續修煉,默默從懷中抓出兩個靈丹瓶,藉助妖丹靈氣煉製而成的“金虎丹”與“淬氣丹”,各十枚,被蕭稷一口氣吞入腹中,仍由靈丹藥力化開,行遍全身,治癒經絡肉身筋骨的傷痕。

他小憩一個半時辰,便收拾整齊,打理好藥園那邊的事,前往青山閣。

陶雪琪從拐角處現身,默默地看著蕭稷。

“雪琪郡主,早安。”

蕭稷行上下尊卑之禮後,大步流星離去。

陶雪琪跟在五丈開外,不說話,不哭泣,默默相隨,只為保證陶府上的人害蕭稷性命。

陶雪琪永遠記得爺爺的臨終囑託:如果蕭稷能活到二十五歲,陶雪琪無論如何,要嫁到蕭宅,作妾未嘗不可;如果活不到二十五歲,這個婚約對陶家沒有影響。

她大概明白,蕭稷活到二十五歲,才算真正熬過蕭家先人傳下來的瘋血癥,一旦血色天宮覺醒,蕭稷會很快成為絕頂高手。

她由此推想明白,朝廷不批准蕭稷成婚的奏摺,怕也是在等著蕭稷活到二十五歲。

“雪琪妹妹。”陶小凡從虛空中走出來,攔住一母同胞的親妹妹,“爹爹叫你回家。蕭稷活不到二十五歲了。”

“哥哥……?”

“爺爺給你說的許多話,我也知道。爺爺謹慎一生,不可能只留一個兩個後手。”陶小凡輕嘆一聲,“我已跟爹爹說明,不要再派人去為難蕭稷。用不了多久,他就會被累死。”

“不可以!”

“雪琪妹妹,不是幹些勞力活累死他,而是他體內產生的凌亂相力,會害死他。

師父說:

‘蕭家的血宮,乃是典型的不穩定的最強大天宮。

它在逐漸覺醒地過程中,會在修士體內誕生無數的相力,而這些相力便是最令修士恐懼的同體異種靈力。

除非蕭稷有至高修煉法門,將無數異種靈力煉化成血宮中的相力。

如實說,每煉化一層無數異種靈力誕生的衝突,道行境界是其他人修煉十年乃二十年的道行積累。

只可惜,蕭家祖傳的正陽訣與麒麟訣先後遺失,後人再也迴天乏力。’

妹妹,你得早些接受這個現實。”

陶雪琪撲進哥哥的懷中傷心哭泣。

“主子,大事不好了。”

一人御空而來,落在丈餘外,恭敬說道。

“什麼事?”

“辰北神尼,不見了。二老爺讓您一起過去檢視。”

“師父?”

“這怎麼可能?”陶小凡比陶雪琪更驚愕,輕聲道,“妹妹,我們一起去白月庵看看。”

白月庵,已被百餘名高手侍衛包圍。

“道長,能否追查到殺手的氣息蹤跡?”陶平陽問身邊的綠眉道人。

“能無聲無息,不留痕跡地殺死辰北道友,天龍城裡這樣的人,不再少數。”綠眉道人沉聲道,“能做到的人,都會知道辰北道友是陶府的貴客。這事,貧道看得不大清楚了。”

“看來,有人真的想與陶府硬碰硬一下。”陶平陽淡然一笑,“道長,不管是什麼人,想辦法找出來。”

“二叔。”陶小凡帶著妹妹陶雪琪現身,“呂道長,怎麼確定的辰北老尼被人殺死?”

“憑感覺。”呂道長肅然道。

“……”陶小凡道,“昨天,她才去青山閣辱罵過蕭稷,還要一掌劈了蕭稷。多虧小妹阻攔,才沒有成行。”

呂道長臉色大變,失聲道:“此話當真?”

他今早剛入城,自然不知曉昨日青山閣的事。忽聽到這一訊息,整個人的氣色都不太順。

“陶二爺,沒有御批,蕭稷有可能前往青山閣坐鎮嗎?”呂道長顫聲道。

“斷然沒有這個可能。”陶平陽身上所有的驕傲氣,彷彿瞬間被蒸發,身子劇烈一顫,“若無御批,只怕他連那個從九品,早都保不住。”

“倘若真是……保蕭稷……”呂道長抖一激靈,“陶二爺,這事得儘快向兵部尚書稟明,耽擱不得。”

陶平陽發現呂道長異常緊張,沉聲道:“道長,你還有事?”

“昨夜,五十萬徵虜軍突然出現在徽山,只在一刻間,將徽山夷為平地。男的全被誅殺,女的全部被押往九闔城。”呂道長顫抖著說道。

“徽山的樂卜塱,前天才揚言要擒拿徵虜大元帥,給朝廷獻上。”陶平陽罵道,“一頭蠢豬,浪費我家多少糧食。大家回家,將此事告知大哥,由他來決斷。”

蕭稷正常經營著青山閣,人不見少。

當他聽到“五十萬徵虜軍只在一刻間將徽山夷為平地”,心中罵一句:“風銘,你個瘋子。別人揚個言,你便要滅人滿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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