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3章 緣聚〔二〕(1 / 1)
鄭家嫡長女鄭碧瑤現身,令蕭稷非常不舒服,聯想到去年鄭仁基神秘現身北倉,緊接著自己被打進天牢,被打得遍體鱗傷,那顆平靜的心,稍微加快了跳動的速度。有那麼一瞬,他能感覺到曾經與蕭家有關係的“老人”、“故人”,都在向自己靠攏。
“怎麼回事?”
“難道如今的我,還能有什麼值錢之處,讓他們發一筆橫財?”
“好難吶!”
蕭稷已走進鬧市,心思轉到青山閣上,神態只是微微一變。
他走近青山閣時,遠遠看見一群軍士圍在青山閣門前,周圍圍滿了人。再走不多幾步,便能聽見戲謔的、撒潑耍賴的痞子聲音。
“呦呵!臭娘們,敢跟軍爺討價還價?信不信軍爺掀了這座尿壺閣?”
“誰給你的勇氣,敢咒罵太祖親創的青山閣?又是誰給你的勇氣,在這太平盛世,天子腳下,惡意行兇?”蕭稷接話道,“看起來,你的來頭還真不小啊?”
“呦呵!”那鬧事的軍士斜眼瞪道,“嗷嗷,原來是病雜種蕭稷。怎麼著,被聖上用狗鏈子栓在青山閣裡看了幾天門,就這麼有底氣?”
他的話,尖酸,刻薄,陰毒。
“你要是有種,就告訴我,你是那位大將軍手下出來的兵?”蕭稷淡然道,“如果你敢報出帶你出來的那位大將軍名號,我會讓你知道什麼叫做殘忍。如果沒種,速速退去吧。殺你,汙我刀耳。”
蕭稷略一停頓,淡然道:“我想,你們該不會是從天燚城來的吧?”
眾軍士肅然起敬。
有幾人不禁後退數步,微微頷首。
“你們,還不配與我叫板。回去告訴你們的主子,讓他們親自出馬好了。蕭稷隨時奉陪。”蕭稷冷哼一聲,沉聲道,“滾!”
嗆啷~,那帶著鬧事的軍士拔出腰刀,刀鋒閃爍的烏光中似有霜雪飄落。
“病雜種,當真爺不敢殺你?”
那軍士一刀揮出,十字斬,威力絕倫,直斬向蕭稷。
刀光距蕭稷三寸時,戛然而止,硬生生收了回去。
蕭稷一動不動,冷冷凝視著。
“你真的不怕死?”
“蕭家人,總歸還有幾斤蘊含浩然正氣的硬骨頭,而不像某些自以為身居高位的達官顯貴之流,只剩下幾兩賤骨頭。”
“你的道行在我之上,為什麼不出手?”
“你配嗎?狂威十字斬,什麼時候淪落到濫殺無辜、魚肉弱者的時候了?我一直不解,為什麼徵虜軍能輕鬆橫掃各大軍團,如屠殺豬狗一般輕鬆。今日,見到爾等卑賤而又可憐的嘴臉,答案也就不言自明。世人都在罵徵虜大元帥如何作惡,而在蕭稷看來,徵虜大元帥只不過是一個充滿著婦人之仁的凡人罷了,不過如此。”
蕭稷如此罵風銘,亦是自己罵自己,是自己對自己的鄙夷。
蕭稷非常清楚,真要讓風銘痛下殺手,風銘也是做不來,風銘的初衷無非是逼迫一些還有救的人,儘早心歸向善。
那軍士緩緩垂下手中的刀,突然刀光一閃,大笑道:“蕭大人,得罪了。”
刀光閃至那軍士脖頸的毫釐之間,突然停頓,彷彿時空靜止一般。
“不要用一顆卑賤下流的心,在青山閣前裝出什麼大義之舉。”蕭稷左手中指食指輕輕一彈,那人的刀隔空翻轉,紮在那軍士面前的地上,“速速滾,耽擱的青山閣生意,我會向你們的主子要,差一個子兒,我都不會罷手。”
眾軍士老老實實退走。
青山閣,如常開始經營。
“大人!”
蕭稷走進青山閣時,青山閣眾同僚一起行拜見上官之大禮儀。
“諸位大人,快各就各位好了,今天已耽擱不少收成。”
蕭稷與眾人簡單寒暄後,快步來到六樓,開始煉丹。
曾經放在一樓的書櫃、丹爐、甘霖法陣,全部擺在青山閣執事官辦公的六樓。
今夜,蕭稷待到丑時三刻,寫好彈劾麒麟驃騎大將軍的奏摺,才離開青山閣,緩步回家。
蕭稷走到一段僻靜的巷道上,前後出現十餘道神秘的氣息,頭頂上亦有六人。
“蕭稷,只怪你給我們殺你的機會,然後,此事由鄭國公來負擔。”
“那快點吧,快殺了我,我好與我的親人前去相聚。”蕭稷愴然道。
就在他說話的剎那,一道骷髏劍影迅疾穿梭過周圍所有人的心,帶著二十九縷紅絲回到心口處。
蕭稷伸手在黑暗中一抓,竟將二十九人同時吸附到手心,“聖心訣”驟然運轉,將二十九人的道行吸得乾乾淨淨,再以煉血術將他們化為灰燼,任誰前來追查,全無痕跡。
“都這麼弱,不解渴呀。”
“什麼時候,再宰一個大乘境,好解渴。”
蕭稷回到家中,諸事,與往常無異。
他看著祖宗祠堂裡的誅仙劍,心緒有些難以平靜。
“如果這次他們要我的命,我該怎麼辦?”蕭稷朝祖宗靈位誠心相問,“我雖有一條成熟的成功之路可以走,但我知道那同樣兇險萬分。我想走一條屬於自己的路,求祖宗給孤苦無倚的不肖子孫一點啟發。”
蕭稷在祠堂裡待到天亮。
在走進天龍星府時,遠遠看見陶雪琪站在那棵天柏樹下,手中拿著一柄湛藍色長劍。
那是陶家的“月神仙劍”,是天龍王朝十大名劍中的第三,是蕭家祖上賜給陶家阻上的仙劍。
與之齊名的是鄭家的“無雙神劍”,位列十大名劍中第二,鄭家從天燚城蕭家老宅裡“拿”走。
反而是曾經的本家蕭家,只剩下祖宗祠堂裡那柄早已失去神威仙靈的誅仙劍。
“你要上奏摺彈劾鄭國公?”
“不可以嗎?面對朝廷外患,表現得是十足的無能之輩。面對朝廷九品小官,人五人六。呸!”
“昨夜鬧事的軍士,已被連夜斬首示眾。”
“主犯仍然逍遙法外。”
“稷哥哥,住手吧,你不是他們的對手。”
“我早已站在懸崖邊上了,還有人不斷往下推,我還怎麼放手呢?”
蕭稷走進書山,只見老師馬司懿坐在椅子上,閉目養神。
“蕭稷,你最近好像很憤怒?”
“學生,沒有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