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這是,大道之力?(1 / 1)
林炎冷冷地看著失魂落魄的杜文謙,語氣中帶著一絲冰冷的嘲諷:“你執掌此縣多年,竟然連縣令權柄的真正根基在於上承天命、下撫黎庶,維繫仙朝法度都不知曉,只知作威作福,魚肉鄉里,當真可笑!愚蠢至極!”
話音落下,林炎右手並指如劍,對著牢門的方向輕輕一揮。
沒有動用任何靈力神通,僅僅是他此刻身上匯聚的那一絲引動天威的官位權柄意志!
“哐當!”
“咔嚓!”
那堅固的實木牢門連同粗大的鐵鎖,如同被無形的巨錘轟中,瞬間炸裂成無數碎片!
木屑鐵塊四散飛濺!
天道加身,舉手抬足都是天憲!
這就是仙朝權柄!
“張主簿,帶眾人出來。押解罪官杜文謙及其爪牙,前往縣衙廣場!”
“本官,要當眾審判此獠!”
林炎的聲音迴盪在破碎的牢門口。
他感覺到,隨著他正式行使“剝奪罪官”、“公開審判”的權柄,腰間鎮尉鐵符上,那絲溫潤的功德之力,似乎又微不可察地壯大了一絲。
公開、公正的審判,昭彰律法,安撫民心,這正是匯聚功德的最佳途徑!
張儒通神情肅穆,眼中燃燒著前所未有的光芒,對著林炎深深一躬:“卑職遵命!”
隨即,他挺直腰板,如同一位真正的執法者,轉身對著牢中的囚犯和那些已經嚇傻的衙役厲聲喝道:
“奉鎮尉大人令!肅清奸佞!爾等聽令行事,戴罪立功者,或可減刑!負隅頑抗者,格殺勿論!”
“來人!將罪官杜文謙拿下!”
“其餘人等,隨我押解犯人,前往縣衙廣場!”
鎮尉法旨如天憲降下,牢門轟然破碎。
鄭老三等一干衙役,早已被方才引動天地之威的仙朝敕令震得魂飛魄散。
此刻,見杜文謙如同被抽了脊樑骨的癩皮狗般癱軟在地,他們臉上跋扈之氣盡消,取而代之的是無盡的恐懼與諂媚。
“快!快扶住杜……杜賊!別讓他跑了!”鄭老三反應最快,第一個撲上去,反剪住杜文謙的雙臂,動作之迅猛兇狠,生怕慢了一步表不了忠心。
他臉上那道猙獰刀疤此刻都擠出了討好的弧度,對著林炎和張儒通點頭哈腰:“大人!張主簿!小的有眼無珠,被這狗官脅迫!這就幫您押解出去!”
其他衙役如夢初醒,爭先恐後地撲上來,七手八腳地將失魂落魄、嘴唇哆嗦卻發不出一個音的杜文謙架起。
更有兩個機靈的,動作麻利地將灰袍罩著的趙忠也牢牢扭住。
那些方才還跟著嘲笑張儒通的囚犯,此刻卻爆發出震天的歡呼和哭喊:
“青天啊!杜扒皮倒了!”
“鎮尉大人!張青天!為我們做主啊!”
“押他出去!讓全縣的百姓看看他的下場!”
激動憤慨的人群推搡著衙役,簇擁著被押解的杜文謙、趙忠等人,如同憤怒的洪流,湧出陰暗潮溼的牢獄。
鄭老三等衙役此刻完全換了副嘴臉,一邊粗暴地推搡著昔日的主子,一邊對囚犯們厲聲吆喝維持秩序,竭力在新主子面前表現。
訊息如同長了翅膀飛遍全城。
當林炎步履沉穩地走出縣衙大門,來到寬闊卻破敗的縣衙廣場時,黑壓壓的人群已將這裡圍得水洩不通。
人群成分複雜,有衣衫襤褸、面黃肌瘦的普通百姓,眼中閃爍著驚疑與期盼,有穿著稍顯體面的商戶,低聲交頭接耳。
更有幾個服飾華貴、氣息深沉的身影站在人群外圍,那是城內僅有的幾個修行家族的代表,此刻面色凝重,眼中驚疑不定。
那位在私塾教書、曾感應天道威壓的老儒,渾身顫抖,渾濁的老眼死死盯著廣場中央,喃喃道:“來了……真的來了……仙朝法度竟真於此地重現……?”
他身邊還站著兩位鬚髮皆白、同樣氣息微弱卻帶儒門正氣的老人,都是青塘縣碩果僅存的儒修,此刻亦是呼吸急促。
“看!那不是張倔頭張儒通嗎?他怎麼跟在後面?”
“天啊!真的是張秀才!他怎麼……怎麼像是換了一個人?”
“快看杜扒皮!那死狗樣!報應啊!”
“他旁邊那個是誰?如此年輕怎麼居於主位……”
“噓!別亂說,那位鎮尉大人……”
當張儒通跟在林炎身後,挺直了脊樑出現在眾人視線中時,議論聲瞬間拔高,充滿了不可思議。
這位在牢裡蹲了許久、人人皆知的書呆子、窮酸秀才,此刻雖然依舊穿著那身洗得發白的青衫,但眉宇間的怯懦一掃而空。
代之以一種從未有過的莊重與肅穆,彷彿身上披著一層無形的官袍。
他的出現,比杜文謙的狼狽更令人震驚,也更點燃了百姓心中的希望之火。
林炎走到廣場中央早已備好的一張太師椅前,從容坐下。
張儒通手捧記錄罪狀的薄石片和炭筆,恭敬侍立一旁,儼然已是正式的幕僚主簿。
廣場上的喧譁如同鼎沸的油鍋。
林炎目光平靜地掃過全場,也不見他如何動作,只是右手輕輕在座椅扶手上一按。
“嗡——!”
一股無形的、源自仙朝敕令權柄的天道威壓,如同水銀瀉地般瞬間覆蓋了整個廣場!
這股力量並非蠻橫的衝擊,而是帶著煌煌天威、凜然不可侵犯的秩序意志。
剎那間,所有喧譁、議論聲戛然而止!
彷彿有一隻無形的大手,扼住了所有人的喉嚨。
無論是激動呼喊的囚犯,驚恐低語的商戶,還是驚疑不定的家族代表,甚至那位激動喘息的老儒,都感覺心頭一沉,靈魂深處本能地升起敬畏,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陷入一片死寂。
連空氣都彷彿凝固了。
這是,大道之力?
傳說中,仙朝命官能掌大道,以己之力行天道刑罰。
這是真的?
那些修為低微的散修更是臉色煞白,幾乎站立不穩,眼中充滿了駭然。
林炎淡淡開口,聲音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張主簿,開始審理此案。”
“卑職遵命!”
張儒通深吸一口氣,向前一步,面向被衙役死死按在地上的杜文謙,聲音洪亮,正氣凜然:“罪官杜文謙!本主簿問你,昨日你憑何職權,派遣衙役於驛站劫拿朝廷欽封、手持符令赴任的八品鎮尉林大人?”
“可有郡府法司簽發的緝拿文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