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血狼幫已至窮途末(1 / 1)
厲彪反應快如閃電。
他反手拔出插在地上的鋸齒砍刀,狂暴的血色真元灌注刀身,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朝著陰影處狠狠劈去!
“鐺——!!!”
一聲震耳欲聾的金鐵交鳴響徹洞窟!
火星四濺!
那陰影中的身影被逼得顯形,竟是一位面容冷峻、身著不起眼灰色勁裝的老者。
半步金剛境。
趙家供奉,趙奎。
他倉促間以手臂格擋,手臂上覆蓋著一層凝練如實質的青色罡氣,硬生生接下了厲彪這含怒一擊。
罡氣劇烈震盪,趙奎身形微晃。
“好刀法,怪不得厲幫主能橫行千里之地。”
趙奎站穩身形,聲音低沉沙啞,卻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審視。
“你是何人?竟敢擅闖我血狼幫禁地!”厲彪刀鋒直指趙奎,獨眼死死鎖定對方,兇光四溢。
韓昆、屠山等人也瞬間驚醒,兵器出鞘,殺氣騰騰地將趙奎圍住。
趙奎無視周圍的刀兵,目光如冷電般掃過厲彪等人絕望而扭曲的臉龐,聲音帶著一絲殘酷的平靜。
“老夫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厲幫主,還有你這些殘兵敗將,血狼幫……已至窮途末路。”
窮途。
末路!
“放屁!”韓昆怒吼,刀尖顫抖。
其他血狼幫幫眾面色蒼白。
厲彪咬牙,長刀提起:“窮途末路?老子先殺了你!”
趙奎面色不變,嘴角扯出一抹冰冷的弧度:“不過,你們還有一條路可走,一條能洗刷今日之恥、甚至讓你們一步登天的路!”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如同重錘敲在眾人心上:“殺了林炎!”
洞內瞬間死寂。
厲彪瞳孔猛地收縮,韓昆和屠山等人也全都愣住了,懷疑自己聽錯了。
趙奎將眾人的反應盡收眼底,繼續用極具誘惑和煽動性的聲音說道:“老夫在暗處看得清清楚楚!”
“程啟、肖凌?青嵐宗、裂山猿?還有那些牆頭草般的家族商賈?他們聚攏在黑石鎮周圍,為的是什麼?是那新發現的礦脈!是赤裸裸的利益!”
他指向洞口方向,彷彿能穿透石壁看到外面七彩流轉的光罩:“看看那光罩!聽聽谷外的喧囂!他們不是為了林炎,是為了那礦脈裡的赤銅!”
“一旦林炎這個主心骨死了……”供奉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絲蠱惑,“群龍無首!各方勢力必然為爭奪礦脈大打出手,亂成一鍋粥!”
“到時候,以厲幫主在黑熊谷經營多年的根基,趁亂殺出,執掌礦脈,易如反掌!”
“屆時,財源滾滾,血狼幫何止東山再起?必將威震雲蒼!”
厲彪等人神色劇烈變幻,貪婪與疑慮交織。
厲彪身後一位心腹統領眼中精光一閃,厲聲喝道:“哼!說得好聽!你是想利用我們血狼幫替你殺林炎!自己坐收漁翁之利吧?”
他雖然不知面前之人是誰,可他執掌一方勢力,怎麼可能看不出對方所想?
面前之人不過是利用他血狼幫窮途末路,想要借刀殺人。
至於當真殺了林炎之後會怎麼樣,血狼幫是不是真的掌控礦脈,那就不是誰能說清楚的了。
面對質疑,趙奎神色不變,反而發出一聲短促的冷笑:“利用?你們血狼幫……還有選擇嗎?”
他猛地抬手指向洞外,那被七彩光罩映照出的朦朧光影,“不殺林炎,你們就只能在這谷裡,看著外面的人瓜分屬於你們的礦脈,看著林炎用礦脈資源招兵買馬,將你們死死圍困!”
“然後像困獸一樣,等著被一點點耗死、剿滅!你們……還有別的路嗎?等死而已!”
這番話說得極其誅心,直指血狼幫此刻孤立無援、坐以待斃的絕境。
厲彪獨眼中的兇光劇烈波動,握著刀柄的手微微發顫。
趙奎的目光最終落在厲彪身上,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壓迫感。
他緩緩攤開手掌,一枚非金非玉、雕刻著猙獰異獸、散發著森嚴軍伍氣息的令牌浮現。
“事成之後,”他的聲音低沉而充滿誘惑,“某可保你一個校尉軍職!”
“從此洗白上岸,執掌一方軍權,豈不比在這山溝裡當個土匪強上百倍?”
“校尉軍職?!”厲彪的呼吸瞬間粗重起來,獨眼死死盯著那枚令牌,貪婪、野心與絕望中的瘋狂在其目中激烈閃爍。
洗白身份,執掌軍權……
這正是他這種草莽梟雄夢寐以求的出路!
片刻的掙扎後,厲彪猛地一咬牙,聲音嘶啞道:“好!請……請先生細談!”
……
天黑之前,青帷馬車在暮色中駛入了黑石鎮。
林炎並未停留,徑直下車走向鎮守府深處,顯然是要消化此行所得。
程啟和肖凌站在車旁,望著林炎消失的背影,臉上猶帶著未散的震撼與感慨。
“程老,”肖凌低聲開口,聲音有些發乾,“那寒鐵礦……竟比赤銅礦還要珍貴?能鍛造法器胚材?這……黑石鎮地下,到底埋了多少寶貝?”
這一趟,他真是開了眼界。
不但有那豐厚的赤銅礦脈,更有寒鐵礦!
若是赤銅只是財富,那寒鐵可就是修行者都要爭奪的寶物。
程啟捻著長鬚,眼中精光閃爍,緩緩點頭:“是啊,老夫也萬萬沒想到。赤銅礦已是潑天富貴,那寒鐵礦……更是戰略之資!”
“林鎮尉……不,世子他……”他頓了頓,語氣中充滿了複雜的敬佩,“翻手為雲,覆手為雨。以血狼幫為餌,引動各方,借勢而為,頃刻間定鼎乾坤,將兩處驚天礦脈盡握掌中,更將各方勢力化為己用。”
“此等手段,環環相扣,老辣至極!難怪威遠伯放心讓他獨當一面,執掌這黑石鎮。此子……前途無量啊!”
肖凌深以為然地點頭:“不錯,此行所見所聞,實乃大開眼界。世子之謀略、氣魄、手段,皆非常人可及。這黑石鎮,怕是要因他而徹底改天換地了。”
兩人對視一眼,一時無言。
鎮守府後院,靜謐無聲。
林炎長身立於庭院中央,身外,淡淡的金色光芒如同實質的霧氣般緩緩流轉、吞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