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靈植大會,你剛才的語氣我很不喜歡(1 / 1)
\t與秦淮泊相熟的弟子聞言,陷入了良久的沉默。
四周其他人聽了,也不由沉默下來,就連看向秦淮泊的目光中,都帶著一絲羨慕的鄙夷。
正一道宗內外門的區別是很大的。
門下幾乎所有弟子都一心想要晉升內門,唯有如此方才仙道可期。
可如今一個‘內門爺’居然來到他們靈植峰,告訴他們對靈植耕種之道情有獨鍾,想要學習觀摩一下。
這……人言否?
這不是腦子有問題是什麼?
縱觀正一道宗上下,還沒有幾個內門弟子想要來種田的。
不過,負責此次靈植大會的建木長老可不會放過這次機會。
只見建木長老一臉和藹溫柔的說道:“秦師侄天賦異稟,卻不忘凡塵來時路,雖說我等修行應斬斷舊枷鎖,卻也提倡銘記初心,唯有如此才能在仙道之上走得更遠,大家應向秦師侄多學習學習。”
“另外我靈植一道看似淺顯,實則卻博大精深,秦師侄慧眼識珠,大家也切莫妄自菲薄,好好修行,未來能在靈植一道上發光發熱,甚至有望成就丹師。”
建木長老乃是外門靈植峰的大長老,地位僅次於峰主之下。
此刻有好好弘揚他們靈植峰的機會,又怎麼可能放過?
畢竟這些年他們門下的弟子一個個越來越好高騖遠了,都想著往內門擠,或者往別的地方跳,根本沒有一門心思好好種田!
現在。
沒見到連內門峰主親傳都頗為瞻仰嗎?!
“長老謬讚了,這是淮泊應該做的,所以今日長老的靈植大會,弟子能參加嗎?”秦淮泊微微一笑,十分謙遜,毫不在意其他人的目光。
同時,他也在掃視感知四周,想要知道究竟誰會跟自己接頭。
雲執事和他接頭的可能性不大。
對方畢竟是事務峰的執事,雖然和靈植峰頗有瓜葛,但此刻出現在這裡多少有些說不過去,畢竟事務峰也有事務峰的事情要做。
所以,大機率就是哪位靈植峰弟子前來與自己交談了。
“自無不可,淮泊師侄心繫靈植耕種之道,乃是我靈植峰之幸。”建木長老輕撫長鬚,內心別提有多高興了,對待秦淮泊的態度也極好。
不僅僅是因為對方心向靈植一道,還有對方乃是內門峰主親傳的原因。
當然,對於破妄峰傳承之事。
他多多少少有些瞭解,知道破妄峰許多傳人甚至早早暴斃,可只要對方在暴斃之前,就依然是峰主親傳。
隨著時間流逝。
所有人都來到了現場,林林總總月末一百三十餘人的樣子,其中百餘人為新弟子,剩下的則是前幾年拜入的弟子以及……秦淮泊。
說實話,所有人看向秦淮泊的目光都很驚奇。
雖然他們都是靈植峰的弟子,可不代表他們覺得這門修仙技藝有多麼高尚,畢竟靈植這一修仙技藝在修仙百藝中都屬於最下乘的技藝,即便是新入門的弟子也明白這一事實。
“新弟子中……應該沒有‘同僚’了,所以與我交接的人中,只會在這幾十個老弟子中。”秦淮泊目光掃過並非今年新拜入道宗的那二十多人。
短時間內,他也分不出這其中有哪些人是雲執事的狗腿。
但他嘗試催動‘赤子之心’的天賦,隱隱對其中幾人感到有些厭惡,心裡明白對方大機率在這批人中產生。
赤子之心的作用,比他想象中要使用得多。
這也堅定了他一定要讓《正陽訣》升級的想法,對他之後絕對大有裨益。
等了片刻。
也始終不見有人上前與自己交談。
秦淮泊自然也不會擺出急切的模樣,臥底要有臥底的修養,如果連自我都控制不住,遲早要被揪出來弄死。
這時。
這場靈植大會也正式開始了。
“咳咳。”建木長老清了清嗓子,環視了一下四周,隨後緩緩道:“靈植一道,在修仙界中乃是最重要也是最基礎的一門技藝,主要負責種植、培育各種各樣的靈草靈藥,這些可是足以比擬靈石甚至超越靈石的修煉資源,幾乎所有修行者都無法逃過。”
“它的重要性不言而喻,可以說若是沒有‘靈植’一道的存在,整個修仙界的實力都將倒退一層,同時它也沒有看上去那麼簡單,這一道並非‘種活’就行,而是要做靈草靈藥的‘知己’。”
“尋常修士只知用靈泉澆灌、以仙肥滋養,卻忘了靈土也有‘呼吸’,如凝魂草喜陰,根鬚怕燥,若正午時分強行翻土,土中靈氣洩了,它便會縮著根鬚不肯生長——這便是‘順地脈’的道理。”
“同時又有其他靈草靈藥習性不同……”
建木長老娓娓而談,將靈植一道剖析得極深,並且講得極為通俗易懂,無愧於靈植峰大長老之名,專精於此道數百年。
不說其他弟子,就連秦淮泊也聽得十分認真,能夠從中得到一份對靈植一道的基礎。
可惜他無心此道,如若不然或許還可鑽研一番。
這時。
身旁弟子的胳膊突然碰了碰他。
秦淮泊知道,這是自己某個素未謀面的‘同僚’找上自己,來給自己替雲執事傳話了。
只見其嘴唇微動,靈力化絲,話語便精準傳入他的耳中,同時身邊的人還無法察覺。
當然,建木長老若是想要探查的話,必然能夠發現,可對方此刻正沉浸在‘講課’之中,自然不會注意到這點小動作。
而且就算注意到了也不會偷聽,畢竟這些是弟子之間的小動作,而他身為長老,還是要些臉面的。
“秦淮泊,如今你榮升破妄峰親傳弟子,地位可謂是水漲船高,風光得很啊!”對方淡淡道:“可你不要忘記你的身份,你是為聖門辦事的,可知?”
這句話,完全帶著威脅、敲打在其中。
畢竟在他們看來,秦淮泊確實有些失控,不僅不聽從安排,沒有對他們低三下四,還將昨日前去告知訊息的人給打了一頓。
秦淮泊面露微笑,很想知道這張狗嘴裡後面還沒噴出什麼話,於是點點頭道:“淮泊自然知曉,就是不知雲執事有什麼指示?”
對方見秦淮泊頗有些識趣,冷哼一聲道:“雖然你資歷淺薄,但在我們的幫助下終究是成為了內門一峰親傳,雲執事已經將你的事情上報上去,上頭已經對我們嘉獎了一番,但還缺乏一些實質性貢獻。”
“所以,雲執事想讓你想辦法將破妄峰幾門傳承功法盡數盜出,只要交到雲執事的手上,雲執事必然會給你記一個大功,屆時聖門不會虧待你。”
“對了,你現在身為破妄親傳,想必得到一些很了不得的寶物吧?規矩你應該懂吧?”
接連幾句話。
秦淮泊已經無語至極,無非就是那幾套,貪婪得不行。
事要自己去辦。
到時候功反倒是雲執事撈。
當他傻啊?
更何況,他要是真將破妄峰傳承盜出去,到時候第一個出事的肯定是他,用腳想都知道。
“師兄,雲執事是雲執事,你是你,剛才你說話的語氣我很不喜歡,我希望這樣的事情以後不會再發生,不然我不敢保證會發生什麼。”秦淮泊知道雲執事等人短淺的目的之後,便不想再裝下去,臉上笑容依舊。
只是眼眸裡以及話語裡的聲音,已經帶著一絲冰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