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斬飛白,遮天大手!(1 / 1)
此時,秦淮泊與楚飛白之間的廝殺已然進入白熱化。
冰藍色的斬魔劍意與黑金色的魔煞之氣瘋狂碰撞,空氣被撕裂,地面佈滿溝壑,碎石與斷木飛濺。
秦淮泊肩頭被魔煞擦傷,留下一道黑色的痕跡,隱隱傳來灼燒般的痛感,但並不影響戰力,生生不息的天賦正在快速修復傷勢。
反觀楚飛白,狀況已然極為狼狽。
體表的黑色鱗甲破碎大半,胸口、手臂佈滿深可見骨的劍傷,鮮血不斷滴落,周身魔煞紊亂不堪,氣息忽強忽弱。
他手中的功德書早已失去光澤,黑金色的魔紋黯淡無光,顯然也承受了不小的損傷。
剛才一番拼殺,他傾盡全身魔煞之力,施展《幽煞噬魂功》的殺招。
卻始終被秦淮泊的斬魔劍意剋制,連一絲便宜都沒佔到,反而被連連重創。
“不可能……我生來不凡,未來註定會成為仙道巨擘,怎會輸給你一個築基中期的修士?”楚飛白眼神猩紅,帶著一絲瘋狂與不甘。
但他心底深處,卻已不得不認清現實,自己現在……確實不是秦淮泊的對手。
這秦淮泊的劍意太過詭異,不僅鋒利無匹,還專門剋制魔煞,再加上那層出不窮的手段與渾厚到用不完的靈力,根本無從抵擋。
繼續打下去,必死無疑!
念頭一旦升起,便如野草般瘋長。
楚飛白眼中閃過一絲決絕,趁著一次碰撞的間隙,猛地向後爆退,同時左手悄然掐動法訣,指尖凝聚起一道隱晦的魔煞之力。
他準備強行爆發一波最強的魔煞,從而為自己爭取遁逃的時間。
但他以為自己的動作極為隱蔽,卻不知這一切早已被秦淮泊的破妄靈力看穿。
秦淮泊眼神一冷,嘴角勾起一抹寒冽的笑意:“想走?”
話音未落。
他腳下猛地發力,九竅齊開,肉身速度暴漲到極致,身形化作一道冰藍色殘影,瞬間追上爆退的楚飛白。
手中靜妄劍劍光暴漲,冰藍色的劍芒如同天幕般落下,徑直封鎖了楚飛白所有的遁逃路線,劍勢凌厲,帶著必殺之意。
“你敢!”
楚飛白臉色驟變,沒想到自己的遁逃意圖被瞬間識破,只能強行調轉魔煞,催動功德書抵擋。
“鐺!”
金鐵交鳴之聲震耳欲聾,功德書再次被劍光劈中,發出一聲脆響,又多了一道深深的裂痕。
楚飛白被一股巨力震得氣血翻湧,嘴角噴出一口黑血,遁逃的勢頭被徹底打斷,只能硬著頭皮,再次與秦淮泊纏鬥在一起。
只是此刻的他,已然沒了之前的傲氣與從容,眼中只剩下濃濃的驚懼與求生欲。
“楚飛白,你逃不了的。”
秦淮泊眸光凌冽,黑色長髮如瀑,在狂風中亂舞,眼中的殺機毫不掩飾。
今日,楚飛白必須死!
若是讓對方留得一條性命,以對方在魔道那邊的身份,對他來說將帶來天大的麻煩。
況且此前對方以他身邊之人相逼,今日若是放走對方,後患無窮!
“殺!”
秦淮泊斷喝聲震徹四方,玄色道袍獵獵作響,九竅齊開的肉身爆發出強橫力量,斬魔劍意與破妄靈力徹底交融,劍光如濤,瞬間將楚飛白周身籠罩。
他的劍招沒有絲毫花哨,每一劍都直指要害,劍勢兇悍得如同驚雷劈落,地面被劍光斬出一道道深溝,碎石飛濺,木屑橫飛。
楚飛白被逼得連連後退,黑色鱗甲不斷崩裂,鮮血濺灑,心中早已沒了半分之前的高傲,只剩下深入骨髓的膽戰心驚。
“秦淮泊!住手!”
楚飛白嘶吼著,試圖拉開距離,“我願將我珍藏的三階靈材雙手奉上,再助你遮掩臥底身份,讓你在正魔兩道都能立足!”
他實在沒想到,秦淮泊竟如此決絕,一心要取他性命。
為了活命,他不惜丟擲重磅籌碼,語氣中帶著明顯的服軟。
可秦淮泊的劍光沒有絲毫停頓,冰藍色的劍芒擦著楚飛白的脖頸劃過,留下一道血痕。
“你威脅我身邊之人時,便該想到今日下場。”
他聲音冷冽,沒有半分動容。
楚飛白瞳孔驟縮,感受到死亡的氣息,攻勢越發慌亂。
又交手數合,秦淮泊一劍刺穿他的右肩,黑金色的魔血噴湧而出,被斬魔劍意瞬間淨化。
楚飛白踉蹌倒地,再也支撐不住,語氣卑微:“秦淮泊,你繞我一命,他日好相見!我可以立誓保證日後不再威脅你以及對你身邊之人出手!”
他趴在地上,渾身浴血,之前的張狂與漠然蕩然無存。
但秦淮泊眼中殺意未減,靜妄劍抬起,冰藍色的劍芒凝聚,直指楚飛白的眉心。
“晚了。”
話音落下,劍光疾射而出。
可就在這時,異變突生!
楚飛白體內突然爆發出陣陣黑霧,瞬間將他整個人包裹其中,化作一枚丈許大小的詭異魔繭。
魔繭表面佈滿猙獰的魔紋,泛著幽暗的光澤,質地堅硬得超乎想象。
“鐺!”
劍光斬在魔繭上,只發出一聲金鐵交鳴之聲,竟未能留下絲毫痕跡,反而被魔繭表面的魔煞之氣反彈而回。
“哈哈哈!秦淮泊,你殺不死我!”魔繭中傳出楚飛白怨毒而張狂的笑聲:“這是我魔門至高秘術血繭重生,你以為憑你的劍能劈開?”
他的聲音帶著極致的恨意,心情卻沉重無比。
為了施展這秘術,他付出的代價太大了。
正一道宗的身份徹底作廢,先天功德體的加持消失殆盡,往後再也無法動用半分功德之力。
須知功德之力妙用無窮,除卻基礎功效以外,日後在他破鏡之時等等,所擁有的瓶頸與阻力都會小上很多。
而這一切,都是拜秦淮泊所賜!
“你毀我前程,廢我功德,此仇不共戴天!”楚飛白的聲音越發陰狠,道:“待我破繭重生,必將你碎屍萬段,吞噬你的神魂道基,讓你嚐盡世間最痛苦的刑罰!你的親友、同門,也都要為你陪葬!”
秦淮泊立於魔繭前,神色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
他只是淡淡吐出兩個字:“是嗎?”
話音落下,他周身突然爆發出璀璨的金紅靈光。
丹田內的道基微微震顫,一縷縷精純的道基之力被他主動引出,同時,生命本源的氣息也在快速流逝。
他,竟在燃燒道基與壽命,以此換取更加極致的力量!
“你瘋了?!”
魔繭中的楚飛白瞬間察覺到不對勁,聲音滿是難以置信。
“為了殺我,你居然連道基和壽命都不要了?你可知此舉會讓你修行速度大減,壽元折損數十年?”
他無法理解秦淮泊的決絕,在他看來,修行之路本就是為了長生久視、登臨巔峰,怎能為了斬殺一個敵人,做出如此自毀前程的事情?
可秦淮泊神色依舊平靜,心中沒有絲毫動搖。
他相信自己的修行速度,天道築基加功法自動成長,今日折損的道基與壽元,用不了多久便能彌補回來。
但楚飛白必須死。
此人知曉他的臥底身份,手段陰狠,若今日放過,日後必成心腹大患,他身邊的人也將永無寧日。
“今日,你必死無疑。”
秦淮泊低喝一聲,燃燒道基與壽命換來的力量盡數湧入靜妄劍,冰藍色的劍芒瞬間暴漲至數十丈長,帶著撕裂天地的威勢,徑直斬向魔繭!
這一劍,凝聚了他所有的力量與決心,劍光所過之處,空氣被徹底抽空,魔煞之氣如同潮水般退避。
“不!你不能殺我!”
楚飛白的聲音帶著恐慌,他能感受到這一劍的恐怖,魔繭表面的魔紋開始劇烈閃爍,隱隱有崩潰之勢。
“咔嚓!”
清脆的碎裂聲響起,堅硬無比的魔繭被劍光硬生生劈開一道裂痕,黑金色的魔煞之氣從裂痕中瘋狂外洩。
楚飛白的慘叫聲傳出:“秦淮泊,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秦淮泊沒有停頓,手中靜妄劍再次斬出,劍光順著裂痕劈下,將魔繭徹底劈成兩半。
裡面的楚飛白渾身是血,魔煞之氣紊亂不堪,重生秘術被打斷,他已是強弩之末,卻依舊滿眼怨毒地瞪著秦淮泊。
“秦淮泊,你殺了我你也活不了多久,要不了多久你就會死,要不了多久你就會下地獄來陪我!”
秦淮泊眼神沒有絲毫波動,靜妄劍刺穿了他的心臟。
“那也是你先死。”
楚飛白的身體僵住,眼中的怨毒漸漸消散,取而代之的是無盡的不甘,最終徹底沒了氣息。
然而,在斬殺楚飛白的瞬間。
秦淮泊心中猛地悸動了一下,一股強烈的不安湧上心頭,神色瞬間一凝。
他剛要思索這不安的來源,天際一方突然爆發起鋪天蓋地的魔氣!
那魔氣濃郁得如同墨汁,遮天蔽日,瞬間籠罩了整個黑風嶺,天地間的光線驟然變暗,溫度驟降,一股恐怖的威壓如同山嶽般碾壓而來。
魔氣翻滾間,竟化作一隻遮天蔽日的黑色大手,帶著毀滅一切的威勢,朝著秦淮泊所在的廢墟狠狠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