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開誠佈公，做一筆生意！（1 / 1）
啊？！
什麼東西？！
盧夢漁的表情管理，在這一刻有了瞬間的繃不住。
一旁的孫世淑也是嘴角一抽，而另一邊的孫世嫻，則是當場噗嗤一笑，引得胸前山嶽一陣起伏不定。
“陛…陛下，您方才說的什麼？”
盧夢漁語氣有些遲疑的開口詢問道，顯然有些不太確定。
“朕問你，那個讓武宗皇帝折戟沉沙的小池塘現在如何了？！”
盧夢漁這下徹底聽清楚了。
但問題是，這逼問題，怎麼回答啊？！
她總感覺朱由檢這話裡有話，正所謂皇帝做的一切事情…哪怕是放了個屁，那指不定都是有深意的，盧夢漁一時間也不知道該如何回答了。
再說了。
這種敏感的話題，是真的可以談的嗎？！
皇帝雖然說可以談，但天知道是真的可以談，還是假的可以談！
沉默一會後，她眨巴了下一對明眸，遲疑道：
“陛下恕罪，臣女沒有去那裡看過，不過那片小水窪屬於清江浦的範圍，所以應當是不會乾枯的。”
聽見這番話。
朱由檢多少是有那麼點失望的。
他還以為會有人在清江浦旁邊搞些什麼別有意圖的慶祝活動，畢竟兇手最喜歡跑到案發現場了。
但此事都過去將近一百年了。
朱由檢也只不過是看到豹房，隨口一問罷了，並沒有什麼別的意思。
說話間，一行人便進入豹房。
其實此地已然基本上廢棄了，虎豹豺狼都已經銷聲匿跡，只能從各處細節中，依稀看見當年的景象。
“天不假年啊！”
這是朱由檢在豹房中，留下的最後一句話。
出來後，他便換了個話題。
“世淑，世嫻。”
“朕沒有記錯的話，當年武宗打的應州大捷，距離你們代州振武衛應該不遠，你們可曾聽說過什麼相關的民間傳聞？”
當年應州一戰，堪稱撲朔迷離。
兩邊大軍廝殺了那麼久，到了最後，一場大捷竟然就只收獲了幾十顆韃子的人頭，這種論調怕是三歲小兒都不能相信吧？！
是，沒錯。
韃子的確有給戰死的同伴收屍的規矩，也有帶著同伴屍體回部落的傳統習俗。
但即便如此，也不至於只留下了幾十顆腦袋吧？！
朱由檢身處於資訊繭房之中，所以他想知道在民間，可有關於那一場大戰的什麼其他說法。
然而，孫氏姐妹卻齊齊搖頭。
見狀。
朱由檢只得無奈一笑。
“也是，都過去一百年了，滄海桑田，有些人不到一百年就能連自己的初心都忘了，何況是這種事情呢……”
朱由檢長嘆一聲，不再去思索與武宗相關的事情。
其實他今天之所以會有這些問題，根本原因就在於對於自身安危的不確定性。
但他回頭看了看自己身後神情肅穆專注，任何風吹草動都難逃視野的戚家軍，一顆心也漸漸的平穩了下去。
他和別人不一樣，他這個皇帝是有私兵的！
上一個有私兵的皇帝，似乎還是宣宗朱瞻基吧……？！
豹房以北，就是大名鼎鼎的萬壽宮。
這是嘉靖帝朱厚熜修仙問道之地，也是他拼命磕藥之地。
吃了那麼多重金屬，還能活到六十，也是個離譜的天賦怪了。
萬壽宮內，陳設有些老舊。
他木匠哥哥並不喜歡呆在這裡，這麼多年下來，缺少人氣的宮殿，宗室少不了出現這樣或者那樣的問題。
朱由檢讓人開路，繼而緩步走入萬壽宮內。
在幾座殿宇中繞了一圈之後，還真讓朱由檢找到個歷史遺物…一套罄！
見到這東西，朱由檢頓時來了興趣。
快步上前拿起配套的銅錘，醞釀了一下情緒之後，就輕輕敲擊下去，隨之發出一聲悠揚清脆的“鐺”聲！
聲音遙遙傳開，緊接著就是一句與之配套的詩。
“我來問道無餘說，雲在青霄…水在瓶……”
伴隨著親生罄聲。
魏忠賢從殿外快步走來，躬身一禮後，便湊到跟前恭敬道：
“陛下，南直隸松江徐氏的人，到了！”
“李氏與申氏的人，過些時日才能到，不知道陛下是否要先行召見徐氏的人，還是等屆時，一起召見這三家？”
朱由檢放下銅錘，沉默剎那。
“不必等候了！”
“把徐氏的人請來，朕要在這萬壽宮中，見一見他們！”
“是，陛下！”
……
天日西斜，時辰已過未時。
當松江徐氏徐本高在宦官的帶領下，進入萬壽宮時，這座龐大的宮殿已經被人打掃了一遍。
朱由檢盤腿坐在圓壇上，周遭皆是垂落下來的薄紗，將他的身影朦朧的遮蔽起來。
“臣錦衣衛千戶徐本高，拜見皇帝陛下！”
進殿之後。
徐本高在距離很遠的地方恭敬下拜，青朗且中氣十足的聲音，在大殿中迴盪。
這座殿宇，徐本高當然不熟悉。
但他祖父的祖父徐階，卻非常的熟悉，甚至於可以說是熟悉到不能再熟悉了！
雖然不熟。
但徐本高卻知道這座萬壽宮。
畢竟他們松江徐氏之所以能有今天，很大程度上，就是源自於數十年前，坐在殿內圓壇上的大明世宗嘉靖皇帝！
“鐺！”
一聲清脆悠揚的罄聲，撲面而來！
徐本高前腳剛剛抬頭，後腳聽見這彷彿印刻在血脈中的罄聲，整個人就是身軀一顫，再度匍匐下去！
“做一筆生意吧。”
“漕運、河道乃至於與這相關的一系列事，從今以後，便由你松江徐氏替朕打理。”
“朕也不虧待你們。”
“每年途徑大運河，從南直隸運到北京的夏稅、秋稅朕分給你們一成，至於你們怎麼分，朕不管，朕只要錢和糧！”
“除此之外。”
“你徐氏女入宮為妃後，所有所出，會進封為貴妃，朕再許你徐氏外孫，一個藩王爵位！”
言罷。
萬壽宮內再度歸於寂靜。
只有一聲悠揚的罄聲，在大殿內外緩緩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