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紅鸞媚色,玩火自焚(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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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正義將那道明黃聖旨緩緩收攏,雙手恭敬呈於江燁面前,老臉上笑得如菊花綻放:“恭賀駙馬爺,榮膺太子洗馬之職!”

江燁聞言一愣,心中疑竇叢生。

這事兒透著邪門,不過晨間入宮叩見,怎地還未到黃昏就有了官身?

駙馬向來不得入仕,這又是哪門子的章程?

更讓他摸不著頭腦的是,這“太子洗馬”究竟是個什麼差事?

聽著倒和那弼馬溫有幾分異曲同工之妙。

正當他欲要開口詢問,一道清冷如霜的聲音已從身側傳來:“洗馬的。”

江燁與魏正義齊齊轉頭,只見李雲裳立於暮色深處,那面金色面具在昏黃燈火中愈顯肅穆威嚴。

她微微偏了偏頭,聲線平得像古井裡的水,不起一絲波瀾:“替東宮洗馬的。”

魏正義一聽,趕緊拿袖子掩著嘴,那肩膀一聳一聳的,顯然是憋笑憋得辛苦:“哎喲,殿下可真會說笑!駙馬爺,您可千萬別往心裡去。這‘太子洗馬’,乃是東宮正經的屬官,掌的是經、史、子、集,四庫典籍的編校、刊印、儲藏之事,是清貴中的清貴!”

老太監目光在二人間遊移,眸中含著深意。

暗想自七年前那場大火之後,長公主便似換了個人,終日冰霜覆面,喜怒哀樂盡數鎖在這副金面具下。

當初陛下下旨賜婚時還憂心忡忡,生怕公主是在賭氣。

李崇明豈會捨得將掌上明珠許給一個痴兒?

誰料公主竟執意下嫁。

如今看來,待這駙馬確實與常人不同。

江燁卻犯了難。

查案緝兇他在行,舞文弄墨實非所長。

他訥訥道:“這個......我不會啊。”

魏正義捻鬚微笑:“駙馬多慮了。大衍立國百年,典籍浩如煙海,何須駙馬親自操刀?東宮自有宋安石等飽學之士料理。駙馬偶爾去點個卯即可。不過......”

老太監壓低聲音,神秘兮兮道:“這洗馬雖是閒職,卻是從五品銜。”

江燁恍然大悟。

原來是領俸不幹活的清貴閒職!

聖上如此安排,既未違背祖制中駙馬不得參政的鐵律,又賜下五品官身保全了體面。

可見天子對長公主的恩寵不假,只是這對父女相處時總像隔著千山萬水,其中怕是另有隱情。

魏正義轉身率著一眾緋衣太監離去,來時汗溼重衫,去時卻似踏雲乘風,眨眼間便融入宮牆剪影之中。

江燁怔立當場,直指魏正義消失的方向,喉中哽塞半晌竟說不出話來。

李雲裳淡淡道:“這老奴慣會做戲,你莫非以為,能在父皇身邊伺候的魏公公會不懂武功?”

二人重新坐回馬車,緩緩駛向公主府。

江燁心中好奇,終是按捺不住:“魏公公的武學造詣如何?比紅鸞和青衿還厲害?”

李雲裳瞥了他一眼,語氣依舊冷淡:“看來你對江湖一無所知。”

江燁早已摸清李雲裳面冷心熱的脾性,便開門見山:“還請殿下解惑。”

李雲裳緩緩道:“江湖之上,有四大武林泰斗,便是我今早提過的四大絕頂內功所屬門派的掌門。唯有修習絕頂內功者,方有登臨天下之巔的可能。”

江燁眼中迸發精光:“如此說來,我也有望躋身絕頂?”

李雲裳淡淡一瞥:“理論上......是的。然你年紀過大,更無半點武學根基,大抵......呵......”

江燁臉色一沉,李雲裳卻已轉移話題:“那魏公公修煉的是大衍內廷秘傳——天罡童子功,這也是一門極其玄妙的內功心法。”

江燁追問:“那魏公公與四大泰斗相比,孰強孰弱?”

李雲裳沉吟片刻:“這些年魏公公很少出手,我也難以定論。但可以肯定的是,他絕不會比四大泰斗弱多少。須知,武林再盛,終難敵廟堂重器。”

“皇城武庫從不缺絕世秘籍。”

二人閒談間,車駕已抵公主府。

李雲裳踏車而立,金面具雖遮玉顏,廣袖流仙裳卻勾勒出曼妙身姿。

她亭亭玉立,僅比江燁矮一頭之距。

昨夜雲錦帳中春意如酒,沉香繞袖的旖旎猶在肌骨間流轉。

江燁不禁對今夜心生期待。

“公主。”

紅鸞與青衿已候在廊前。

紅鸞美眸裡俱是探究,將江燁周身細細端詳。

青衿仍以眸光如霜刃般審視,眉梢凝著三分戒備。

李雲裳略一頷首。

紅鸞已搖曳著楚腰行至江燁跟前,眼含春水:“駙馬爺且隨奴家來。今兒個可不侍寢呢!”

說著,她玉臂一展,指向偏室。

“侍寢?”

江燁聞言微怔,心底泛起幾分自嘲。

駙馬之位竟如面首一般,能否登堂入室全憑公主“翻綠頭牌”。

這是要分房而眠啊!

他從容作揖:“願殿下安枕。”

言罷,隨那抹緋色身影轉入側廂。

到了偏室,紅鸞啟朱唇:“駙馬想必飢腸轆轆?奴這便傳膳可好?”

她一邊說著,一邊暗暗觀察江燁神色,心中好奇,公主和駙馬在宮中究竟發生了什麼?

以她對李雲裳的瞭解,這一日相處想必還算融洽。

江燁腹中恰逢其時地應和,只得頷首稱是。

紅鸞忽地眼波流轉,欺身上前低語:“駙馬可是惱了殿下不許侍奉?”

江燁啞然失笑,擺手否認。

紅鸞卻蓮步輕移,轉眼已至他座前。

此刻她居高臨下俯身相就,芙蓉面上竟染薄紅,吐氣如蘭間衣襟微敞。

暗香襲人處,江燁恍若墜入暖玉溫香之境。

“殿下早有懿旨......”

紅鸞吐息漸促,纖指似有若無地拂過案几,“若駙馬爺有......蛟龍困潭之躁,我等奴婢當效蟾蜍吮泉,以疏淤滯。”

她腰肢一沉,羅衫領口豁開雪壑。

“今夜箕星照床幃,駙馬可要奴婢......幫著洩洩火?”

“咕咚!”一聲,喉嚨深處傳來清晰的吞嚥聲。

妖精啊妖精!

這是在亂我道心!

“怎麼,駙馬這是要當禽獸麼?”

紅鸞嬌媚的面龐微微上揚,唇角勾勒出令人心顫的弧度。

她輕笑一聲,蘭息輕吐間,溫熱香風裹著蜜糖般的甜膩,拂過江燁面頰,檀口微啟,聲若鶯啼:“還是說......連禽獸都不如?”

“妖女,你可知玩火自焚?”

江燁眸中燃起闇火,直直盯著紅鸞,突然探手抓向紅鸞不盈一握的楚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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