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再上北坡(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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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

二夯搓著手,又猶豫,“就是這雪……”

“怎麼?怕了?”

“不怕!長生哥去哪我去哪!”二夯拍著胸脯。

“對了,大夯呢?”

“他在家照顧我老孃,我去叫他?”

“不用,兩個人也夠了。”

李長生率先邁步,二夯點了點頭趕忙追了上去。

……

出了李家村村口,才知道雪有多厚,一腳下去都陷到小腿肚了,拔腿都費勁。

李長生深一腳淺一腳地走,二夯跟在後面,沒一會就氣喘吁吁了,卻也咬著牙沒喊累。

走到黑風谷山腰時,二夯已經滿頭大汗,哈出的白氣都結了霜:“長生哥,咱們……咱們到底去哪啊?”

“快到了。”李長生指著前方,北坡的輪廓在雪霧中若隱若現,“之前我去過那裡,看到過不少野物,今天去碰碰運氣。”

……

兩人正說著,一陣哀嚎的慘叫聲從前方傳來。

二夯眼睛一亮:“是狍子!長生哥,真有狍子!”

他說著就要往前衝,卻被李長生一把拉住——雪地上,幾串凌亂的腳印突然斷在一處,旁邊的積雪微微隆起,像是有什麼東西埋在下面。

“別動。”李長生壓低聲音,仔細一看,還有零星的血跡。

他心頭一緊,順著腳印往前看,雪窩的方向,隱約有團黑影在動。

不是狍子,是羚牛!

二夯也看出不對勁,聲音發顫:“長生哥,是……是羚牛?”李長生沒說話,搭弓拉箭,箭頭對準那團黑影。

走近了才看清,雪窩裡除了那隻傻狍子,竟還有一隻半大的羚牛!

它的後腿陷在雪地裡,前爪正瘋狂扒拉著狍子的脖子,狍子的頸間已經滲出血跡,哀鳴聲越來越弱。

想來是羚牛先發現了狍子,撲過去時也陷進了雪窩。

李長生眼神一凜,箭矢“咻”地射出,正中羚牛的眼睛!它嗷地叫了一聲,掙扎著就要撲過來,李長生又補了一箭,射穿它的喉嚨。

二夯看得目瞪口呆,好半天才反應過來:“長生哥!你太厲害了!”

“別愣著,把繩套拿出來。”李長生遞過麻繩,“趴在邊上,套狍子頭,小心點,雪窩下面是空的。”

二夯連忙照做,趴在雪窩邊,上半身探出去,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繩套套在狍子頭上。

李長生攥著繩子往後拉,二夯也起身幫忙,兩人合力,才把狍子和羚牛一起拽了上來。

這狍子足有七八十斤,羚牛隻怕過了百斤。

“長生哥……”二夯盯著羚牛,眼睛發亮,這可比一般的獵物值錢多了。

“一起扛回去。”李長生拍掉身上的雪,剛要彎腰,就聽見身後傳來“咔嚓”一聲!

“啊!”

二夯踩空了,整個人往雪坡下滑去!

“當心!”李長生眼疾手快,一把拽住二夯的胳膊,可雪坡太滑,兩人一起往下呲溜了下去。

李長生急中生智,腳尖往雪地裡一紮,硬生生在雪坡上剎住了,另一隻手則死死地抓住旁邊的枯樹枝,才算穩住身形。

二夯嚇得臉都白了,抓著李長生的胳膊不敢鬆手:“長生哥……多虧你了。”

“上山容易下山難,你走穩一些。”李長生鬆開手,剛才那一下,兩個人的手心都攥出了汗。

……

兩人扛著獵物往回走,二夯搶著扛著羚牛,李長生則同粗繩拖著狍子,走得格外慢。

等兩人翻山越嶺,到村口時,天已經擦黑,遠遠就看見李老爹和蘇婉晴拿著火把在等。

“你小子!”李老爹見他回來,臉色稍緩,目光落在獵物上,頓時愣住,“這是……狍子和羚牛?”

二夯立馬邀功:“老李叔!這狍子是長生哥在雪窩裡找著的,這羚牛想搶狍子,也被長生哥一箭射死了!”

蘇婉晴湊過來,摸著狍子皮,眼睛都直了:“這狍子皮真完整,能賣不少銀子了!”

李老爹瞪了李長生一眼,看著他氣喘吁吁的模樣,語氣軟了下來:“你們還愣著幹什麼?趕緊回家。”

剛進家門,杏花就迎上來,看到這麼多獵物,樂得合不攏嘴:“我的乖乖,這麼大的狍子!還有羚牛!”

李長生把獵物放在院裡,二夯搓著手:“那長生哥,我先回去了,再晚我哥該等急了。”

“吃了飯再走啊!”杏花趕忙出聲挽留。

“不了嫂子,明天我再來幫長生哥!”二夯說著,一溜煙跑了。

李老爹燒水準備剝皮,兩個小崽子蹲在旁邊,興奮的不得了。

李老爹一邊收拾著,一邊嘆道:“沒想到這小子,運氣還真不賴……”

火盆裡的木炭燒得正旺,映著院子裡的獵物,暖意順著門縫,飄向了漫天風雪的夜空。

剝皮的活計在院中忙活至深夜。

李老爹常年跟獸皮打交道,手法嫻熟利落無比。

蘇婉晴在一旁打下手,將剝下的獸肉分類切割,瘦肉切成條準備熏製臘肉,肥肉則煉成油膏,煮菜就放一點。

而且這油膏還能塗抹傷口,防凍裂開,連獸骨都仔細收好,鮮美的骨湯就全靠它了。

杏花抱著李小寶和阿花守在門口,時不時往火盆裡添塊柴,暖黃的火光映得她欣喜的眉眼:“這狍子肉嫩,明天給小寶和阿花做個肉羹,再蒸幾籠肉包子,給三郎補補身子。”

李小寶趴在母親肩頭,睜著圓溜溜的眼睛盯著院中兩大張獸皮,小手攥著杏花的衣角,小聲道:“娘,三叔好厲害,下次我也想跟三叔進山打獵。”

李長生正在擦拭弓箭,聞言笑著揉了揉他的頭頂:“行啊!等你長到三四尺那麼高,三叔就帶你上山去打兔子。”

“說話算話!”李小寶立刻挺起小胸脯,引得眾人一陣輕笑。

深夜時分,獸皮終於處理妥當,被刮在屋簷下的木架上風乾。

李老爹看著眼前的兩張的獸皮,滿臉欣慰:“這狍子皮能做兩件皮襖,羚牛皮更是稀罕物,等開春雪化了,拿到青河縣城的皮毛鋪……”

“少說也能換三十兩銀子。有了這筆錢,就能給小寶和阿花請個先生,剩下的,就留著給老三當聘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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