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瘋了吧?三個月翻五倍(1 / 1)
該給寧聚估多少錢?
A輪的時候,公司估值一個億。
這才過去不到三個月,業務雖然發展迅猛,但基本盤還在東寧。
如果按照常規的增長曲線來算,B輪能給到三,四個億的估值,就已經非常樂觀。
但她總覺得,寧川的目標,絕不止於此。
這個男人,從來不按常理出牌。
她猶豫了很久,最終還是撥通了寧川的內線電話。
“寧川,關於估值......你心裡,有數了嗎?”
電話那頭,傳來寧川平靜而清晰的聲音。
“有。”
“五個億。”
“五......五個億?!”
林曉恬聽到這個數字,手裡的白板筆“啪嗒”一聲掉在了地上。
她懷疑自己是不是因為熬夜太久,出現了幻聽。
“寧川,你沒開玩笑吧?五個億?!這可是人民幣!!”
“我們A輪才估了一個億,這才過去多久?不到三個月!你直接翻五倍?你當投資人是傻子嗎?!”
林曉恬的聲音因為激動而有些尖銳。
這實在太瘋狂了!
在她的認知裡,一家公司的估值增長,應該是穩步向上的曲線,而不是像坐火箭一樣垂直起飛。
五個億的投前估值,這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如果投資人要佔股20%,就要拿出整整一個億的現金!
一個億,投給一家成立還不到一年的,盤子還只在東寧市的初創公司?
這在2014年的國內創投圈,簡直天方夜譚!
“曉恬,你冷靜點。”
電話那頭,寧川的聲音依舊平靜,彷彿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我知道這個數字聽起來很誇張。但你記住,我們這次融資,賣的不是我們現在的成績,而是我們未來的想象空間。”
“想象空間?”林曉恬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大腦跟上寧川的節奏。
“對。”寧川的聲音裡,帶著一種讓人不得不信服的力量。
“你不要把重點放在我們外賣業務的日活和流水上,那些資料漂亮,但天花板太低。在頂級投資人眼裡,那最多就是一個幾億美金的生意。”
“你要把重點,放在寧聚閃送上,放在我們正在構建的同城即時物流網路上。”
“你要告訴他,我們做的不是外賣,我們做的是城市的基礎設施。我們不是在送餐,我們是在運送時間和效率。”
“你要讓他明白,這張網路一旦建成,它將連線這個城市裡所有的商家跟使用者。它能賦能新零售,能催生智慧社羣,它的最終形態,是一個萬物互聯的本地生活超級平臺!”
新零售?智慧社羣?超級平臺?
這些詞彙,在2014年,對絕大多數人來說,還如同天書一般。
但林曉恬是誰?
她是金融系的高材生,她有著遠超同齡人的商業嗅覺。
她幾乎是瞬間就明白了寧川這套“黑話”背後,那無比宏大的商業藍圖。
“我......我好像有點明白了。”林曉恬的聲音有些乾澀,“你是想......用一個更大的故事,去撐起一個更高的估值?”
“不只是故事。”寧川糾正,“是戰略。你要讓他們看到,我們對未來,有著清晰的,可執行的,並且領先於所有競爭對手的戰略規劃。”
“你要加上這幾個部分。”
寧川開始在電話裡,向林曉恬輸出那些來自未來的,已經被驗證過無數次的商業打法。
“第一,使用者分層。把我們的使用者分成高頻剛需型,中頻改善型和低頻應急型。針對不同型別的使用者,設計不同的產品和服務,實現精準營銷和價值最大化。”
“第二,運力網路。把我們的運力,分成全職的核心運力,和眾包的彈性運力。核心運力負責高客單價的專送服務,保證服務質量和品牌形象。彈性運力負責處理海量的長尾訂單,降低邊際成本。”
“第三,商業閉環。你要強調,我們的平臺不只是一個流量入口,更是一個交易閉環。我們透過高頻的外賣業務獲取使用者,再透過閃送,到店等高毛利的業務實現變現。未來,我們甚至可以切入供應鏈金融,為我們的合作商家提供貸款服務......”
寧川滔滔不絕的講著,林曉恬在電話這頭瘋狂的記錄著。
她的心跳越來越快,眼神也越來越亮。
她感覺自己不像是在聽一個創業者講故事,更像是在聽一個來自未來的先知,在揭示商業的終極密碼。
她之前做的那些財務模型,在寧川描繪的這個商業帝國面前,簡直像小孩子搭的積木一樣,幼稚可笑。
“......最後,也是最關鍵的一點。”寧川的聲音,把林曉恬從震驚中拉了回來。
“你要在結尾,加上一頁,標題就叫我們的護城河。”
“護城河?”
“對。你要告訴投資人,我們寧聚真正的護城河,不是技術,不是資本,而是我們已經建立起來的,和商家,騎手,使用者之間的情感連線。”
“是那個願意放棄二十萬現金,選擇跟我們一起做夢的日料店老闆。”
“是那個被我們從泥潭裡拉出來,現在把公司當成家的站長老劉。”
“是那成千上萬個,願意在我們的APP上,留下小哥辛苦了,寧聚加油的使用者。”
“告訴他們,這,才是寧聚最值錢的東西。這,才是任何巨頭,都無法用錢砸出來的核心競爭力。”
寧川說完,電話那頭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林曉恬握著電話,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她的心裡,早已翻江倒海。
她一直以為,自己是天之驕女,是金融系的高材生,她懂資本,懂商業。
但直到今天,她才發現,自己跟寧川之間的差距,到底有多大。
他看的,永遠是山頂的風景。
而自己,還在山腳下糾結著眼前的幾塊石頭。
“寧川......”良久,林曉恬才找回自己的聲音,那聲音裡,帶著一絲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顫抖和......崇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