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青蘋果味的守護(1 / 1)
旁邊的女生見狀,也不敢再有心思。
只是時不時偷瞄幾眼,大飽眼福。
沒過多久,宿舍門被開啟了。
池夏蹦蹦跳跳的走出來。
那張精緻的小臉上還帶著甜甜的笑。
今天的池夏,顯然是精心打扮過的。
穿著一件鵝黃色的連衣裙,扎著可愛的丸子頭。
看到顧淵在樹下等待時,她的眼睛亮閃閃的。
加快腳步,走到他面前。
微微仰起頭看他。
“淵淵,你…你找我呀?什麼事?”
一想到接下來可能會發生的事。
她的聲音就比平時又軟糯了幾分。
感覺一顆心在胸腔裡怦怦亂跳。
從昨天晚上就沒睡好。
翻來覆去,腦子裡是各種猜測。
顧淵這傢伙,突然這麼正式地在樓下等她……
該不會……是要告白吧?!
一想到這個念頭,她就有一種特別的感覺。
既期待,又緊張。
“走啊,我帶你去個地方。”
看著池夏的笑臉,顧淵心裡更是不好受。
他言簡意賅,轉身就走。
“啊?去哪呀?”
池夏趕緊跟上,嘴裡含著糖,聲音有點含糊不清。
“到了就知道了。”
他沒有回答,主要是不知道該怎麼開口。
這件事實在太大了。
池夏跟在他身後,心裡的鼓點又密集起來。
不是去食堂,也不是去圖書館,更不是去籃球場……
他到底要帶自己去哪兒?
告白的場景會在哪裡?
她腦子裡天馬行空地想著。
感覺臉頰越來越燙,連路邊的風景都沒心思看了。
兩人一前一後,走著走著,周圍的建築開始變得嚴肅。
池夏疑惑地抬起頭,看到眼前江城中心醫院幾個大字時。
她整個人都懵了。
“醫…醫院?!”
池夏停下腳步,滿臉關心,“淵淵,你病了嗎?”
“夏夏,你跟我來,等會兒記得不要有太大的情緒,好嗎?”
顧淵平時很少管他叫夏夏。
聽到這話,池夏心裡隱隱有種極不好的預感。
她趕緊跟上。
兩人穿過掛號大廳,走向體檢區域,在一個長椅上坐下。
池夏茫然的看著周圍的一切,突然在走廊拐角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
是她的媽媽,沈文娟。
沈文娟手裡拿著一張白色的報告單,正低頭看著,腳步有些沉重。
嗡——!
池夏的腦子裡彷彿有什麼東西炸開了!
“媽!”池夏的聲音帶著恐慌。
沈文娟被這突如其來的喊聲嚇了一跳,下意識地想把手裡的報告單藏到身後。
“媽!你怎麼了?你手裡拿的什麼?!”
池夏的心沉到了谷底,那種不祥的預感達到了頂峰。
她一把將那薄薄的紙從媽媽手裡搶了過來。
A4紙展開的瞬間,幾個黑色的加粗字型扎進池夏的眼裡。
「診斷意見:左側乳腺浸潤性導管癌(早期)」
“癌……癌……”
池夏的大腦一片空白。
“夏夏……夏夏別怕……醫生說……醫生說發現得早,是早期!早期是可以治的!能治好的!真的……”
池夏被媽媽抱著,報告單從她無力的手中滑落。
她雙手緊緊抓住媽媽的胳膊,那雙靈動的眸子裡滿是淚水。
“媽,錢的事你別擔心!咱們好好治病!”
在這一刻,池夏瞬間長大了。
她有了必須用盡全力去守護的人。
她已經沒有爸爸了。
不能再沒有媽媽。
沈文娟只是一個勁地點頭,淚如雨下:“好孩子……媽知道……媽知道……”
顧淵站在幾步之外,安靜地看著這一幕,沒有上前打擾。
他默默地彎腰,撿起了飄落在地上的報告單,仔細摺好。
過了好一會兒,沈文娟的情緒才稍微平復一些。
她擦著眼淚,看向顧淵。
“小淵,謝謝你特地陪夏夏過來。”
她都不敢想,如果讓女兒自己知道這件事。
該會多難過……
“沈阿姨,早期發現,積極治療,我查過,不會有事的。”
顧淵也不知道該怎麼安慰,只能認真開口。
“夏夏,你們先回學校吧,媽拿點藥就回家。”
“十月一放假,你倆趕緊收拾收拾東西,一起回來。”
沈文娟溫柔的看著女兒。
原本,池夏是想馬上跟媽媽回去。
一聽這話,覺得也有道理。
只好先回去。
微風吹拂著樹葉,發出沙沙的輕響。
池夏和顧淵一路上,顯得都有些沉默。
“淵淵……”
池夏忽然停下腳步,聲音帶著濃濃的鼻音。
她低著頭,看著自己的腳尖。
“我是不是……特別沒用?現在媽媽病了,我除了著急,好像什麼都做不了……”
她甚至不敢想象那筆治療費到底是多少。
顧淵也停了下來。
他側過身,靜靜地看著她低垂的腦袋。
沉默了幾秒。
然後緩緩開口。
“別慌。你不是一個人。”
“有我呢。”
他的聲音不高,卻很堅定。
聽到這話,池夏的眼淚無法控制的大顆大顆滾落。
她在這一刻,突然覺得有了依靠!
顧淵難得沒有毒舌。
他從口袋裡摸索了一下,掏出一顆青蘋果味棒棒糖。
“諾,不是你說的嗎?不管有什麼大不了,吃個棒棒糖就好了。”
池夏看著那顆熟悉的糖果,又看了一眼顧淵的臉。
哭得更大聲了。
過了好一會,才慢慢停下來。
她接過棒棒糖,含在嘴裡。
青蘋果的酸甜在舌尖瀰漫開,帶著一絲絲涼意。
奇異地衝淡了喉嚨裡的苦澀和心頭的沉重。
“淵淵,你要是敢騙我,我就再也不分你棒棒糖了!”
她一邊抽泣,一邊含糊不清的說著。
“知道了,快擦擦,鼻涕泡都出來了。”
池夏:“……”
她氣鼓鼓地用手背抹了把臉,順便瞪了他一眼。
但奇怪的是,被他這麼一打岔。
心裡的絕望,好像真的消散了一點。
“淵淵,我要去打工。”
“我要守護媽媽!”
顧淵把她送回宿舍樓下時,她突然開口。
聲音很輕,卻很堅定。
“好,我也會幫你的。”
顧淵揉了揉她的髮絲。
“淵神,這麼晚才回來,不會是約會去了吧?”
回宿舍時。
幾個舍友剛開一把遊戲。
胖子看他回來,調侃了一句。
話還沒說完,就發現他臉色不太好。
趕緊噤聲。
“兄弟們,以後再有文學比賽之類的,記得跟我說。”
他看了一眼自己的小金庫。
錢還是太少了。
想要守護自己在乎的東西。
還得更有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