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該怎麼打?(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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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夜沒有在意她的震驚,他手指在光影沙盤上輕輕點了一下。

嗡的一聲,整個沙盤的視角瞬間拉近,最後落在天門關西邊。

那段名叫風哭崖的城牆,被一個紅圈清楚地圈了出來。

不僅如此,隨著陳夜的想法,那段城牆還能變成半透明,露出了內部的結構。

可以清楚的看見,城牆裡面到處都是大大小小像蜂窩一樣的洞和縫,與旁邊堅如磐石的主城牆形成了鮮明對比。

「叮!系統提示:該段城牆結構強度僅為標準城防工事的37%,在持續重擊下,預計於三刻鐘內即可被摧毀。」

冰冷的系統提示音在陳夜腦中響起,也讓他更加確定了情報的準確性。

他做完這一切,才慢慢抬起頭,看向面前滿臉震驚的慕容雪。

他慢悠悠地說道:“鎮南軍統帥秦孝忠,就是個只知道拼命的榆木腦袋。軍營裡那些當官的,要麼光有膽子沒腦子,要麼就是老氣橫秋的。”

“碰上阮驚鴻這麼狡猾的傢伙,朕需要一把最厲害的刀。”

他伸出手,指著那個被紅圈標出來的的地方。

“朕現在,已經將整個天門關的防禦情況,都擺在你的面前。”

“慕容雪。”他一字一頓,念出了她的名字,目光帶著一絲和善和渴求“告訴朕,這一仗,該怎麼打?”

她抬眸,看著眼前這個男人,這個曾經毀了她一切的仇人。

如今,他居然沒有用皇權來壓迫她,而是用一種她從未見過的方式,將一場關乎帝國生死的危局,就這麼明晃晃地擺在她面前。

這算什麼?

一場更高階、更狠的遊戲嗎?

過了好長時間,她才慢慢從剛才的震驚裡緩過神來。

她忽然笑了,笑的極盡猖狂。

“陛下您可真有本事。”她慢慢開口,眼睛還是死死盯著那光影沙盤。

“這是什麼稀奇玩意兒?騙人的法術?還是妖法?您是想跟我說,您已經變成什麼都會的神仙了,所以專門跑我這個沒用的人面前,顯擺您的本事嗎?”

她的聲音不大,卻字字誅心。

陳夜沒有因她的譏諷而生氣,他只是靜靜地看著她,心中泛起一陣刺痛。

“以前朕的確是個混蛋,是朕錯了。”陳夜頓了頓,繼續說道。

“曾經的我自以為高高在上,視人命如草芥,只知道自我享樂,絲毫不管民生疾苦,我犯下了滔天大罪,可以說是罪該萬死。”

慕容雪:“???!!!”

皇帝他......道歉了?!

這番突如其來的的認罪,讓慕容雪打算咒罵他的話,一下子卡在了喉嚨裡,甚至不知該如何回答。

她愣愣的看著他,有些不懂他這是什麼操作。

陳夜卻沒有停下,而是看著眼前這副沙盤地圖繼續說道。

“但現在的我,不再是之前那個荒庸無道的瘋子了。”他的聲音陡然拔高:“我現在是統御大雍雄軍、鎮守國門的皇帝!”

“現如今,就在天門關外,是南越十萬虎狼之師!關內,是我大雍數萬將士的性命,是劍南行省之後百萬百姓的身家!這一戰,無關你我的恩怨,只關乎大雍的存亡!”

他猛地轉過頭,緊緊盯著慕容雪。

“所以,忘了我是誰,也忘了我曾對你做過什麼。”他放下了所有的帝王架子,語氣中甚至帶上了一絲近乎虛心的請教。

“就當....就當是面對一個愚蠢的,曾經犯了錯的人,看著這幅沙盤,告訴我,若你是阮驚鴻,手握風哭崖這個致命情報,你會如何利用它?你的想法,會是什麼?”

慕容雪的心臟,被這番話狠狠地撞擊了一下。

她想冷笑,想告訴他關我何事,想看他兵敗城破,想看這個帝國為他的罪孽付出代價。

可是....可是當她的目光觸及到沙盤上那個清晰無比的缺口時,當她想到那十萬敵軍即將如潮水般湧入,想到鎮南城將會血流成河時,她那顆屬於軍人的心,卻在背叛她的仇恨,發出痛苦的哀鳴。

那是她用青春和熱血守護過的土地,那是她父親、她祖父,慕容家世代戍衛的邊疆!

她的呼吸變得急促,胸口劇烈地起伏著,內心的仇恨與將帥的職責,像兩頭兇猛的野獸,在瘋狂地撕咬著她的靈魂。

“我憑什麼要告訴你?”她咬著牙,從牙縫裡擠出這句話,聲音都在顫抖,“看著你焦頭爛額,看著你眾叛親離,看著你親手葬送這大好河山,才是我最想看到的結局!”

“也可以。”陳夜的回答平靜得可怕。

“你可以坐在這裡,等著三天後天門關被攻破的訊息。然後,南越鐵蹄會踏平鎮南城,屠戮你目之所及的所有人。這座廢將營裡的老兵,城裡叫賣的商販,田間耕作的農夫....他們都會死。”

“他們的死,會成為你復仇的祭品。你可以看著這一切發生,然後告訴我,這一切都是我應得的報應。”

“我甘願接受。”

他的話語不帶任何感情,卻像一把燒紅的烙鐵,狠狠地燙在慕容雪的心上。

她忽然將眼睛閉上了,瘦巴巴的身子在輪椅上抖個不停。

她恨陳夜,恨得想把他的肉吃了,皮扒了,可她沒法恨那些沒做過錯事的老百姓,也沒法恨那些跟她一樣願意把生命奉獻給這片土地計程車兵!

陳夜看著她難受掙扎的樣子,沒再用話去逼她,反倒伸出手指,在光影沙盤上輕輕劃了一下。

“阮驚鴻用兵,素以奇、詭、狠著稱。他既然知道朕親自來了,還搞夜裡偷襲,肯定是有什麼依靠。”陳夜又開始冷靜分析起來。

“黑虎營是他的王牌,乃重灌步卒,戰力驚人,但機動性是其短板。要是想神不知鬼不覺的到風哭崖下面,一般的山路恐怕會花費不少的時間,動靜大還容易被發現。”

他一邊說著,手指一邊在沙盤上那幾條去風哭崖的小路上點來點去,光影跟著變,像是在模擬走路要花的時間還有可能被發現的哨卡。

“所以,他不會走這些路。”陳夜判斷得又準又冷靜。

“他只有一個選擇,就是藉著夜晚和地形藏起來。我軍的斥候探查範圍,主要集中在正面戰場還有幾條主要的通道,而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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