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拼命九郎(1 / 1)
第四峰下,石悟的慘叫聲中帶著跌宕起伏,驚天地泣鬼神聲聲入耳,引來眾多雜役弟子矚目觀望,從近處一看,是一個白白胖胖的人抗著一口銅鼎,身著雜役服,那抖動的身體順著雜役區的青石路,正快速的奔行。
若遠遠的一看,可能會看不太清石悟的身體,但一定會看到一口歪歪斜斜的銅鼎,如兔子般在青石板上跳動。
還有石悟身上布袋裡的五六把剔骨刀,在他奔跑時相互碰撞,傳出陣陣叮噹之聲。
更絕的是,他一邊跑一喊,“殺人了,救命啊!……”
引的眾人暗自稱奇,為之側目,最重要的是越叫跑的卻越快,反觀他身後的錢萬寶面色難看之極,眼中更是露出歹毒的怨恨,心底更是著急難耐。
“別叫了,該死的,你上輩子怕是個啞巴啊!草!別叫了啊!快閉嘴啊。”錢萬寶怒吼,咬牙切齒,雙手結印,身前的桃木劍光芒大增,速度快了很多,直奔前方的石悟飛去。
砰的一聲響,桃木劍直接撞到了石悟抗著的那口鼎上,傳出陣陣叮噹的同時,石悟卻跟沒事一樣,繼續向著炊事坊的方向奔行。
錢萬寶異常惱怒,狠狠的咬著牙,眼前的石悟抗著銅鼎跑時,只要察覺有破空聲,就舉鼎擋著,根本就傷他不得,只能乾瞪眼的繼續追著。
兩人一前一後的,在這第四峰的雜役區不斷你追我跑。
“這傢伙抗著鼎,居然還跑的比我還快!”錢萬寶百抓耳撈腮的很費解,眼看石悟就快跑到炊事坊了,他越追臉色越蒼白,一半是累的,另一半是氣的!以他聚氣二品的修為,都累成狗了,可對方的腳如同安了一馬車輪子似的,軲轆軲轆就滾走了,自己是越追越憋屈啊!
更可恨的是,自己這累的不行了,也都沒把他怎麼樣,可這石悟的聲音始終都沒有減弱,跟個機關槍似的,沒完沒了,這讓周圍的雜役弟子們都對自己指指點點,要是還追不到他,那就沒臉再雜役區待下去了。
眨眼之間,石悟看到了前方炊事坊的小路,滿臉激動之色,那種久出在外,忽然回來看到家的感覺,讓他差點淚流滿面。
“師兄…救命啊!師兄!錢萬寶要殺我。”石悟對著炊事坊大喊,須臾,直接一溜煙的跑到了炊事坊,張大娃等人聽到這上氣不接下氣的喊叫,紛紛一愣,馬上走出。
“師兄救我,錢萬寶要殺我,我差點就見不到各位師兄了。”石悟扔下鼎,就跑到張大娃的身後。
“哪裡,他錢萬寶在哪裡!”張大娃聞言目中兇芒一閃,四下看了看,可卻沒有看到半個人影,正說著呢,才看到遠處錢萬寶的身影,正氣喘吁吁的跑來。
此時石悟也注意到了錢萬寶的身影,很是不解。
“咦!他怎麼跑的這麼慢。”
張大娃低頭看了看石悟,又瞧了瞧喘著粗氣的錢萬寶,鼻子一歪,暗自嚥下一口唾沫。
錢萬寶好不容易才追到這裡,剛一靠近就遠遠的聽到了炊事坊門前的石悟那怪異的話語,這聲音落入他的耳中,只覺得雙眼一黑,險些沒站穩,整個人都要氣炸了,大吼一聲,右手向前一推,他的桃木劍應聲而飛,直接刺向一旁的岩石中。
“轟”
巨石應聲四分五裂,爆破開來,煙塵滿天。
“石悟,我與你不共戴天!”錢萬寶雙眼充滿血絲,死死的盯著石悟,又看了看張大娃那魁梧的不像話的體型,轉身灰溜溜的離去。
石悟滿眼凝重,看了又看那被刺破了的岩石,又看了看竭斯底裡的錢萬寶,立馬嚥下一口唾液,心裡惶恐不安起來。
張大娃想著離去時錢萬寶的眼神,嘴角微微向上揚,輕呵了一聲。
“九師弟別把他當回事,雖然這錢萬寶家裡有點小錢,可若他敢踏入炊事坊這大門,師兄們一定叫他後悔來到這裡。”說到這裡,張大娃話鋒一轉。
“不過九師弟,最近還是不要出門為好,你看你還是那樣弱不堪目,過幾天給你點特別的東西,保證比之前那晚上的還要好。”
石悟心不在焉的點了點頭,腦海裡始終回憶著被錢萬寶刺破的碎石。
直到跟著幾個師兄回到炊事房,在他的那間茅草屋裡,石悟坐在椅子上,宛如椅子上有針毯一樣,久坐不得,便在屋裡轉來轉去,坐立不安,想著對方的桃木劍居然可以將四五尺厚的岩石給刺的四分五裂,若是刺在自己的身上,豈不是要涼透了。
“不能這樣坐以待斃,除非我這輩子都不出炊事坊的大門,否則一旦遇到錢萬寶,那…”石悟腦海裡始終揮之不散的,是錢萬寶刺破那塊大石的場景。
“我來這裡是為了永生,不能這麼憋屈的窩在這裡一輩子。”前有性命的威脅,後因自己修為不足,好半響之後,他狠狠一咬牙。
“你大爺的,錢萬寶你給我等著,等我有了足夠的修為,定將你打的半身不遂。”石悟雙眼一定,像是打定了某種主意,他雖說有時貪生怕死,還不是因為自身實力不足,缺乏自信心,今天經歷了這一幕,對他的打擊太大了,將他的性子裡的那股執著勁給激發出來。
“我要修煉,變強大!”石悟堅定不移的說道,下定了決心,立馬就拿出紫邪馭物訣的竹書,想著引氣訣的呼吸吐納之術,盤腿而坐,雙手合於丹田之上,咬著牙開始繼續修煉。
他雖怕死,可卻有一股別人所未有的狠勁,要不然也不會每次點引燭子都害怕的要命,可還是堅持了四年點了九九八十一次。
此時發起勁來,按照之前的動作以及呼吸吐納,死死的堅持著,這平日裡只能堅持八九十息,遊走一個周天,這一次竟然被他堅持了一百五十息,遊走了近兩個周天。
任憑體內某些部位的痠痛,漢珠子在下巴不斷的滴下,石悟目中那股狠勁始終不減,直到堅持了兩個大周天,一百八十息,體內的氣脈拇指大小也猛增到如小溪一般,在體內遊走也更為舒暢了,而他這現在也累的的眼前滿是星星在轉,片刻後才大口大口的呼吸,但也只是放鬆了一小會,就又開始修煉。
一夜無話,第三天,第五天,第九天……一連大半個月,石悟除了吃喝拉撒外,就沒有出過茅草屋,這種強度的修煉,對於剛入開始修煉的新人來說,是很難堅持的,但他卻越修煉越興奮。
幾位師兄也被石悟的修煉方法給嚇到了,要知道這紫邪馭烏物訣的修煉,絕非易事,看似簡單,可每一層的的盤腿呼吸吐納久了,會有難以想象的疼痛感,需要很強的毅力,才可以長時間修煉,尋常雜役弟子,基本上都是三天修煉,兩天休息。
眼下石悟連續修煉大半個月了,幾乎到足不出戶地步,師兄們都害怕而來探望,看到了一個與他們平日嘻哈打鬧的模樣完全不同。
他臉色蒼白,頭髮如雞窩一般,雙眼都佈滿血絲,整個人看起來邋里邋遢的,可偏偏非常的專注,哪怕再痛苦,他都咬牙沒有放棄。
甚至他的身體,也都明顯的瘦了,身體內散發的靈力,同樣明顯的增加了許多,竟然無限靠近聚氣一品巔峰。
似乎是把堆積在體內的天材地寶以及血肉,以一種極端的方式生生提煉出來,化為自身修為的一部分,連帶著身軀都比來之前要瘦了許多。
“九師弟,休息一下吧,你都沒日沒夜的修煉了快一個月了。”張大娃等人連忙勸說,可看到的卻是抬起頭的石悟目光越發堅定,那種執著讓他們作為師兄的都心神震動。
日月如梭,轉眼之間石悟已經修煉了整整一個月,這一個月來,他的幹勁,讓張大娃等人自愧不如,用麻三毛的話來說,“九師弟不是在修煉,而是在玩命,都送了個外號,人稱拼命石九郎。”
總算在這一個月以來,在石悟的這般不要命的修煉下,終於功夫不負有心人,他突破了一百八十息,達到了兩百息,他體內的靈氣早已不再是拇指那般大,而是如小溪一般流淌全身。
直至又過了半個月,張大娃等人一個個都為他捏了一把汗,生怕哪一天石悟會活生生把自己給玩死,麻三毛都想悄悄去廢掉錢萬寶時,一聲轟鳴聲在石悟的房間內傳出。
隨著聲音的響起,一股聚氣二品的靈力,立馬以石悟的房間為中心爆發出來了,擴散至十多丈遠,讓正在煮飯的幾位師兄都抬頭觀望,一個個嘴巴張的都可以塞進一個鵝蛋。
“九師弟突破了!”
“聚氣二品,雖然在我們炊事坊吃的滿嘴流油,可不到半年時間,從一個普通人成為聚氣二品,這足以說明他的天賦異稟。”
“當年我到聚氣二品時,用了整整八個多月的時間……”就在幾位師兄感慨時,石悟所在的木門,吱嘎一聲開啟了,他滿臉疲憊,甚至連雜役服上都有一層薄薄的灰,要多邋遢就有多邋遢,但雙眼卻炯炯有神,邁步緩緩走出。
大師兄等人剛要上前去打招呼,卻見石悟身體一晃,竟然落到了茅草屋的頂部,墊起腳遙看炊事坊大門外,眼睛一眯,滿臉惆悵,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
“他站在屋頂幹啥子?樣子怪怪的…”
“九師弟這是……傷到腦子了?”張大娃等人面面相覷。
就在眾人被石悟這樣子弄的不知所措時,耳邊傳來了石悟在茅草屋頂上,唉聲嘆氣的聲音。
“錢萬寶身為靈山雜役弟子裡的頂級天才,兇名遍及甚廣,雜役區無人不曉,修為更是早達聚氣二品,而我才剛入聚氣二品,若和他廝殺,定會吃大虧,雖能名傳靈山,聲布天下,但我必定大敗,甚至可能傷筋動骨……不可取,此戰很重要,我還要修煉。”
說完,石悟又朝炊事坊門外看了看,當初被錢萬寶刺碎的岩石,衣袖一甩,跳下屋頂,重新回到茅草屋內,吱吖一聲,隨著木門重新關閉,張大娃等人一個個眼睛都瞪的老大,你看我,我看看你,片刻後,麻三毛不確定的問了一句。
“難得咱們給九師弟錯了什麼補藥?”
“完了完了,師弟靈氣上頭了,要變魔修了……咱們得想想辦法。”李四強嘴角一抽,一臉嚴肅道。